“容仪恭美曰昭,智能察微曰昭。”
张楚心满意足地慨嘆:“很配你呀。”
长得不帅,能迷得妖女一愣一愣的?
智慧如大日昭昭,就更不用提了。
满满的成就感退潮之后,
看著那老母鸡变鸭的灵位,由“戾”转“昭”的諡號,
强烈的期待与兴奋,如火山喷薄而出,再不可抑制。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张楚握拳一跃三尺高,压抑不住地绕著火盆,在正房內一遍遍地绕著圈子。
“扭转过去,就会改易现世!
哪怕只是一点点微小的变化——恰如昭重先祖身上发生的事——也不例外。”
已经被改变的歷史上,
张昭重一样在绝境中惊艷绽放,天人化生,延续下张氏仙族血脉。
乍看之下,
张楚似乎附身替祖了个寂寞。
实则不然!
张昭重没有张楚的条件(开掛),他是真的逆推出天妖转生法,纵使最后天人化生成功,其代价与波折,终究是不一样的。
其中多少险死还生、胜负一线,且不提它,
只说最后,张昭重定然没法如斯从容,
还能斜倚台阶,举杯祝酒。
他令张氏仙族血脉得以延续,怕是已经千难万难,遑论在其中留下关键的信息,乃至於
——幽都镜!
张楚站在先祖的肩膀上,以自己独有的优势,却做到了。
他並不清楚张昭重当年做到什么地步,
但肯定未能竟全功。
后人误解而来的“戾祖”諡號,
消失无踪的幽都至宝,
以及,
眼前变“戾”为“昭”的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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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明证!
“这只是第一次,只是微调都能如此,要是无数次,要是更大改变呢?那不得起飞啊!”
张楚绕著火盆走得更快了,心中、身上火热,更胜过火盆无数。
前世今生,芸芸眾生,皆无不同——
总是望父成龙,
恨不得富二官三,
遗憾风口不再,
忐忑未来不测……
这一次,他不会了,也不需要了。
“我可以亲手打造万年的仙族!”
“我要让这万年的仙族,因我再延续万年!”
张楚已经在畅想著自己躺平在万古仙族山积海聚的修仙资粮上,
一路轻轻鬆鬆扶摇直上九万里……
咦?
他隱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
不等想清楚呢,
一声轻咳,带著莫名欣慰传来:
“娃儿,你长大了啊,这是……跑马了?”
啥?
张楚呆住,扭头看到自家阿公。
阿公手提砂锅,脚踩门槛,斜靠门框,一脸欣慰地看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关键是,你在欣慰什么呀???
看到张楚一脸茫然,阿公抓了抓银髮,换了个说法:
“就是梦遗。”
张楚脸垮下来:“我能听懂……,什么乱七八糟的,阿公,你是怎么联想到的?”
阿公理所当然地一指火盆:
“不是那啥,你娃儿围著火盆蹦躂个什么劲,不就是想烘乾嘛。
“听阿公的,脱下来烘,干得快,这个我有经验。”
张楚坚决拒绝:“不用,真不是。”
阿公大惊失色:“那你是……尿床了?我就说你娃还小,別一个人跑来这,被祖宗『问』到了吧,快来给祖宗上柱香。”
这就又尿床了……
张楚深呼吸了好几下,默念了好几遍“亲阿公,亲的”,才挤出不失孝道的微笑:
“没遗,未尿,祖宗都很熟,不会问我,不提了好吗?”
所谓的“问”是南州城民俗,这里家家户户供祖宗掛画像,初一十五过节做祭拜拜不断。
若是小孩子无故哭闹,郎中看不好,老人会说怕是被“问”到了,就是小孩到別人家玩,那家先人不认识,“问”一声这孩子是谁呀?先人没恶意,小孩子却受不住病了。
怀疑被“问”到,去上柱香说明下就会好了。
看阿公还有点不信,怕他又冒出什么乱七八糟念头,张楚连忙一指砂锅转移话题:
“阿公你提著什么?”
阿公把砂锅架在火盆上,一揭盖子浓香涌出,得意地道:“喏,薑母鸭!”
张楚咽了口唾沫,乖乖坐到阿公边上,一老一少,一起盯著砂锅看。
薑母鸭是南州城名菜,用麻油煸香老薑——南州土话老薑称薑母——再炒红面鸭,加入米酒、滋补药材燉煮烧乾,有令血气通顺、精神焕发功效。
等吃时候,爷孙俩閒话。
“怎么想到买薑母鸭?”
“不是看你娃脸色青白的,给你补一补嘛,正好今天奇了个大怪,下午我就不迷糊了,赶紧买了鸭子提去巷口刘媒婆家,她做薑母鸭是这个。”
阿公比了个大拇指。
下午就清醒了?没等到子时?!
张楚精神一振。
是因为改变歷史的影响吗?
这么说……阿公的痴呆,不是单纯疾病?
里面还有什么说法?
张楚脑海里,一个个念头不断地蹦出来,隨口问著“下午就醒了,怎么才回来”。
阿公一拍大腿气愤道:“刘媒婆不让走啊,
黏黏糊糊婆婆妈妈,愣是憋了一下午带晚上茅房都没去一次,就盯著我,
娃儿你说她至於嘛,我还能跑嘍?我是那种人吗?”
张楚好奇:“那阿公怎么脱身的?”
阿公理所当然地道:“趁她上茅房的时候啊。”
张楚:“……”
你就是那种人!
刘媒婆没看错你!
閒话扯完,好大一只鸭子也祭了爷孙俩的五臟庙。
看著一脸满足拿著鸭骨头剔牙的阿公,
张楚情不自禁地挪了挪屁股,有些坐立不安。
这么长时间了,阿公竟然没对灵位变化表现出一点点异样来。
张楚终究没忍住,决定试探一下。
“阿公,你没觉得……”他朝著张昭重的灵位呶了呶嘴,“这个灵位有什么变化吗?”
阿公左看右看,一脸茫然:“没呀,这是张氏仙族昭祖,昭重公的灵位,咱们家族承前启后的大功臣。
“阿公每天都有好好擦啊,也没沾上灰啊,能有什么变化?”
张楚凑近,紧盯著阿公面上表情,那股茫然劲儿真实不虚。
他不死心,又问:“那,你偶尔有没有想过把它劈了当柴烧?”
“胡说什么呢!”
阿公气得人都蹦起来了,抬手想揍他个不孝子弟,又没捨得,
最后象徵性地在张楚头上摸了一下,赶紧给祖宗上香:
“莫怪莫怪,小孩子开玩笑的,哎,怪也没用,独苗苗,你们的香火还指著娃儿呢。”
张楚看著阿公半是求恳半是威胁的样子,不禁好笑,同时又有说不出的震撼。
他逆流时间,降临过去,替祖行事,
不仅改易现世,还能扭转记忆,
一切自然而然,
除了他自身,谁也不觉得有异。
这是何等的伟力?
“对嘍,瞧我这脑子。”
张楚犹自震撼,阿公一拍脑门,懊恼道:“幽都镜啊!”
嘶……
张楚瞬间认真了起来。
就在昨天,老爷子还一口一个“幽什么镜”,这会儿是张口就来了。
“要不是你提起昭祖,阿公好悬没给忘嘍。
“昭重公之后的第一代先祖,从蝎母沅漪身上诞生,传承记忆里有四个字……”
张楚听著听著,脑海中浮现出张昭重斜倚台阶,最后做出的口型。
“……镜!在!血!中!”
阿公明明压低著声音,落在张楚耳中,却如惊雷阵阵。
隨著他不断地讲述,迷雾散尽,一切清晰了起来。
原本的歷史上,张昭重已经做到了所有,就是最后无力传承袭记忆,也无暇留下这么四个字,
以至於后人不知蝎母沅漪,更始终认为张昭重遗失了族中至宝。
其实,
幽都镜,从来不曾丟失过,
它一直在张氏仙族的血脉里流转、沉睡,等待著唤醒……
“娃儿,口诀你记下了吗?”
阿公神情从未如此严肃。
张楚郑重点头。
阿公又道:“每一个张氏后人,年满十八后都可以呼唤幽都镜,有缘的话,自会得到回应。”
张楚忙问:“无缘呢?”
阿公两手一摊:“那就无了。”
张楚不觉得自己会是无缘的那个,摩擦起双手,跃跃欲试:“那就试一下。”
下一秒,阿公按住了他的手阻止:“別,別在这里,回你房里去。”
张楚疑惑地看著他,这都箭在弦上,你不让我发是闹哪样?
“阿公年纪大了,受不了这刺激,回头一口气没上来怎么办,我还等著看你娶妻生子呢?走走走。”
阿公推著张楚直出正房。
张楚本来都迈门槛了,冷不丁想到了一件事,赶紧扒拉住门框不放,回首郑重道:
“那个,阿公啊,你先別再从哪个角落翻出什么新的灵位拜,先紧著现在这些祖宗啊。”
张楚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容我先喘口气,得缓一缓,太刺激我也受不了啊。
阿公满口答应:“你这娃儿今天怎么老是乱说话,谁没事从角落翻灵位拜,阿公能干那事?”
张楚放心了,鬆手被推了出去。
上楼,回房,闭门,正襟危坐。
张楚回忆了一番阿公交代的注意事项,再回想了下亲身经歷,深吸了好几口气,终於开始动作。
他向前伸手,缓慢但坚决將手掌翻动向上。
当手心朝天时,
张楚低吟出声:
“魂兮归来~土伯九约~”
话音刚落,
重重叠叠,悠远苍茫的呼唤,驀然响起:
“魂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魂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
与此同时,
张楚手心一沉,幽黯的光在掌心绽放,凝而成镜……
……
一楼,正房。
阿公从角落摸出一个灵位,摆上了案桌,焚香而拜:
“阿爹呀,你说你重孙子在想乱七八糟的,我能乱拜吗?
“要拜,也是拜自己亲爹嘛。”
第六章 魂兮归来,土伯九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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