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终於坐上了警车后排
    丽贝卡捂著嘴瘫坐在宽大的天鹅绒软垫中，完全不顾下身的污浊和狼狈。
    她过於惊恐，以至於甚至流不出眼泪。
    那个小鬍子服务生，一言不发，在她的面前，六枪击毙了凯文·布劳，她曾经的梦魔和依靠。
    那支镀金蟒蛇，她是认识的，过往的岁月，她在叔叔的书房听受训斥时，目光不止一次瞥过那支华丽的武器。
    她更知道，以法莲的肩胛上嵌著的两颗.357马格南子弹，就来自这支造出来就是为了收藏的名枪。
    现在，那个服务生又在她的面前，揭开了餐盘上程亮的不锈钢圆罩。
    餐盘中既没有摆著一枚头颅，也没有放著一把手枪，却令丽贝卡像被毒蛇噬咬一样全身发颤。
    那是一杯普普通通的奶油冰淇淋。
    马修像一位普通的服务生一样，面带微笑，为丽贝卡服务，恭恭敬敬地把冰淇淋端到她的左手边，又把对面凯文只动了两口的韃靼牛排端到她的面前。
    最后，从餐车盖布下取出一台dv，摆在她的对面。
    做完这一切，马修把怀表放在桌面，敲了敲珐瑯錶盘，彬彬有礼地向著丽贝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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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贝卡读懂了马修的意思，如坠深渊。
    这是二战时盖世太保甄別魷鱼的方法，肉奶同餐，教义中视为忤逆，等同放弃信仰。
    而且这个人不打算给她太多时间。
    .357马格南的枪声可不是加了消音器的.22，轰响的枪声肯定早已惊动会所。
    如果不从，丽贝卡怀疑对面会直接处决她。
    她努力撑起身体，將奶油冰淇淋直接扣在牛排上。
    蛋液、奶油、牛肉、血水，她不知嘴里是什么滋味，只是机械地咀嚼著，吞咽著，凶恶地撕扯著齿间的每一丝纤维。
    泪水直到这时才不知不觉地淌下。
    马修把dv放入餐盘，推著餐车，吹著口哨，向门外走去。
    他的身后，丽贝卡颤抖著手，伸向桌面那个小塑胶袋，把它藏进手包里。
    金属轮轂碾过血洼，轧断的怀表齿轮在他脚下发出最后哀鸣。
    橡木门重新合拢，將地狱封存在暖黄光晕里。
    “嘿！小子，我不管你睡觉还是法克，但是你要想再看一场，就得买票！”
    电影早就放完，搂搂抱抱的情侣们在亮起的灯光中不舍地放手，寻觅著下一战的战场。
    马修被检票员叫醒，揉揉眼睛站起，晃著膀子向影院外踱去。
    “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散场通道中走著一对情侣，妹子看到马修眼前一亮，装作前往洗手间的方向，快步追上马修，將一张纸条塞进他的手里。
    马修无奈地笑笑，回头看看妹子可怜的男友，看也不看那张纸条，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哥们，建模差距是天生的，我也没办法，只能帮你到这了。
    没想到那哥们突然暴怒，一脸愤慨地冲向马修，挥拳就朝马修打来。
    马修心里可怜这哥们，一把抓住对方细得像豆芽一样的手腕，却没立刻还手。
    不曾想对面的哥们反倒叫嚷起来：“小白脸，你干什么勾引我女朋友！”
    马修简直要被气笑，也不跟这个白痴囉嗦，手腕一翻，將他摔倒在地。
    这个白痴力气不大，口气不小，躺在地上嘴里还在骂著：“渣男！勾引別人女朋友！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后面的响动，惊动了已经快走到卫生间的妹子，妹子匆匆跑回，一副劝架的姿势，一把把马修的胳膊搂进怀里，却一眼不看她躺在地上的男友，只对著马修拋媚眼：“帅哥，他没伤到你吧？我替他道歉，你別介意啊！”
    地上的白痴一脸震惊和心碎，说出的话却更加匪夷所思：“凯丽，你替我道歉，我太感动了！但是我不用！我要和这个渣男决斗！”
    说著连滚带爬就要起身，力量却太过屏弱，被马修一只手死死压在地上。
    龟龟，阿美莉卡也有这种生物吗？
    马修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开口就是暴击：“你眼瞎，看不到你女朋友干了什么，我都不说了。
    “我就说你这副loser样子，我要带你女友去汽车旅馆，你可能还得赶去便利店买好安全用具，在门外等著！是不是还没碰过她？嘖嘖嘖————”
    马修眼睁睁看著手底下的哥们红温了，然而还没等他有所表示，一旁的妹子送上斩杀：“帅哥，我和他根本不是情侣！他当然没碰过我，我是单身！你要带我去旅馆吗？没关係，不用也可以————”
    马修打了个哆嗦，鬆开手，赶紧把胳膊从妹子怀里抽回。
    这种女孩他可不敢碰。
    生理上风险过高，心理上强烈不適。
    谁知马修鬆手了，躺著的白痴却没打算就此罢手，趁著马修转身的瞬间，猛地跳起扑向马修。
    砰！
    拳头与麵皮激烈的碰撞，白痴的整张脸在马修的拳头下形变出一道凹陷，几颗牙齿叮叮噹噹洒落在地。
    马修不得不收著一点力量，否则他担心一拳打死这个细狗一样的白痴。
    法克！今天晚上是没得睡了，得回分局度过。
    今晚的警车来得格外迟。
    马修当然明白是为什么，却还是一脸不耐烦地和那对单身情侣等在影院门口。
    影院出口是有监控的，能拍到一部分现场，再加上周围目击者很多，还有些认出马修的，不停拿著手机拍照录像，马修的清白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需要回警局做笔录、走流程。
    巡警好一会才过来，见到是马修，了解了一下情况，哭笑不得：“今晚人手紧张，还有两台警车得晚一点来，反正只是配合调查，要不你自己开车回局里？”
    “別，还是按规定执法最好。”马修已经自顾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左看看右瞅瞅。
    別说，天天开警车，坐后排还是头一遭。
    白痴这个时候清醒了一点，面对警察，自然是怂的不行：“警官，可以自己开车去警局吗？我们也有车，可以自己开车过去。”
    结果巡警还没说话，妹子首先反应强烈：“我不要坐你的车！我们没关係！”
    巡警很无语，一边催促调度中心赶紧加派转运警车，一边拒绝道：“你们不行，你们不认识他？”
    “警官，你认识他吗？你有他电话吗？可以给我吗？”妹子兴致勃勃。
    “是有一点面熟————”白痴的智商重新回到高地。
    “那確实是认识的，”巡警望向已经关门的警车，咂咂嘴，“他是我的同期，洛杉磯考勤率最低的警察，马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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