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那点子腌臢事,沈箐筠到底还是迁怒到了云芙身上。
次日一早,云芙就被叫到了正院。
沈箐筠手里捻著佛珠,一下又一下,敲在小几上,也敲在云芙的心上。
“昨儿三郎书房里的香,是你熏的吧?”
云芙跪在地上,垂首不语。
沈箐筠冷笑一声,將佛珠重重拍在桌上。
“好个狐媚下作的手段!跟你那个姑妈是一路的货色,专勾爷们儿的烂货!”
她终於抬眼,目光如刀子,刮过云芙的脸。
“今晚,你就去大郎房里,尽你做妻子的本分。若还是没个动静,你们姐妹俩,就等著被捆了发卖吧!”
……
夜深了。
云芙推开丈夫的房门,屋內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灯。
床上躺著的人影一动不动,似乎是在假寐。
她也便安静乖巧的,坐在榻上,拿过榻脚他换下来的外衫。
缝缝补补,两人皆不发一言。
陆寧悄悄抬眼,瞧见那女人,在昏暗的光影里,安安静静给自己缝衣裳。
他不说话,她也不为著小命来缠自己。
倒是个安生的。
可他哪知,云芙安静只是为了静听窗外,那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常年调香练就的本领,让她的嗅觉格外敏锐。
她很快就闻到了院里飘来的两股妇人香味。
一股是刘婆子身上常有的廉价头油。
另一股,是沈箐筠最爱用的,名贵的玉兰脂香膏。
云芙的心沉了下去。
好一个嫡母,竟是亲自来偷窥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屈辱,慢慢靠近床头的男人。
床榻上的人,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他太瘦了,一身白衫更衬得男人破碎可怜。
这哪里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呢?
分明是画本里歷经磨难的破碎美男。
云芙走到床边,甚至不忍叫醒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窗外的视线如芒在背。
她咬了咬牙,只能硬著头皮,伸出手去解陆寧的衣带。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片衣料时,
一只手,猛地从被子里探出,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出乎意料有些大。
云芙猛地抬头。
对上的,是一双在黑暗中睁开的眼!
那双眼,亮得嚇人,里面翻涌著痛苦与抗拒。
“瘫痪”在床的陆大郎君,竟动了!
虽然,动的是上半身...
可是力道也丝毫不像是瘫痪了的人啊。
“滚开!”
嘶哑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別碰我!”
低沉而沉重。
可隨著他这一下剧烈的动作,一股极淡的气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钻入云芙的鼻息。
是……锁阳草!
云芙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种草药,固本锁阳,寻常男子用了,会压制气血,日渐虚弱。
这根本就不是治瘫痪的药!
要么,陆寧的瘫,是装的!
他的不举,也是装的!
要么,就是有人暗害他!
窗外,沈箐筠的影子被灯笼拉长,她给窗户戳了个小眼儿,偷看的正投入。
云芙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他那双恨意的眼,向前凑近了一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精准地落在了陆寧的心上。
“大郎君,是在想臻臻姐姐吗?”
臻臻。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陆寧早已麻木的心臟。
攥著她手腕的铁钳,骤然鬆了力道。
他眼中的暴戾褪去,只剩下脆弱。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臻臻?
她分明是母亲派来羞辱他的。
可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鄙夷,没有算计。
只有一丝……瞭然的悲悯。
就在陆寧心神巨震,防线洞开的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窗外的影子。
他猛地一用力,將云芙整个人拽进怀里,顺势倒回床上!
“唔!”
云芙猝不及防,被他死死按在胸前。
紧接著,整张床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床腿摩擦著地砖,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演戏。”
男人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声音嘶哑。
“叫。”
窗外,偷听的刘婆子脸上露出喜色,对身旁的沈箐筠小声道。
“夫人,您听!成了!这云家丫头的香,果然厉害!”
沈箐筠听著里面传来的“激烈”动静,和女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瘫了又如何?
只要还能用,能生出陆家的唯一嫡孙,她便能彻底安心。
“我们走。”
她拂袖转身,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屋內的摇晃,戛然而止。
陆寧鬆开云芙,翻身躺到一旁,仿佛已是用尽所有气力。
云芙慢慢坐起身,整理著凌乱的衣衫和髮丝。
“大郎君这又是何苦。”
陆寧没有回答,只是用手臂盖住眼睛,整个人都陷在巨大的痛苦里。
她转过头,看著他痛苦压抑的侧脸,那双美丽的杏眼里,再无半分惊惧,只剩兴奋的光。
这位看似废物的陆家大郎君。
他是一头被拔了牙,锁住爪的猛虎。
而她,就要做那个为他解开锁链,递上屠刀的人。
第393章 陆家大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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