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天渊山居所的院中，阳光正好。
    顾长渊躺在躺椅上，眯著眼，晒著太阳，日子过得悠閒愜意。
    突然——
    “啊————！！！”
    一道由眾多女声匯聚而成的尖叫，从天权峰方向炸开，声浪之强，惊起二峰上无数飞鸟，扑稜稜地衝上天空。
    “嗯？”
    顾长渊直起身子，脸上带著一丝茫然。
    有他的神识全方位笼罩圣地，別说是外敌闯入，就算是只苍蝇乱飞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显然不可能是外敌作祟。
    那这动静......抱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院中。
    天权峰。
    太阴长老殿外。
    顾长渊赶到时，一眼便看到了方司羽——此刻正跪在殿外，姿態虔诚得像是在懺悔什么。
    他的师尊迟苑宇站在身侧，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顾长渊目光落在方司羽脸上，嘴角微微抽了抽。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左右两侧对称地布满了红红的巴掌印，层层叠叠，肿得老高，整颗脑袋圆润了不少，活像被人当球拍过。
    鼻青脸肿，眼角还掛著几滴不知是悔恨还是疼痛挤出来的泪。
    在他前面不远处，一堆女弟子正狠狠地盯著他。
    她们的头髮还带著湿润，有几位的衣领都还没来得及整理好。
    看到顾长渊出现，一眾弟子包括迟苑宇立刻躬身行礼：
    “圣祖。”
    顾长渊点点头，目光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方司羽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
    “我就是来看看，这是怎么了？”
    女弟子们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到方司羽身上，那眼神恨不得再上去补几巴掌。
    其中一位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意：
    “回圣祖，方司羽刚刚趁我们泡澡的时候，闯了进来。”
    “咳咳.....”
    顾长渊硬是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一脸错愕。
    下一刻，他直接抬起一脚，將方司羽踹飞了出去。
    “砰！”
    方司羽倒飞出去，撞到一旁的树上，又弹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顾长渊这一脚明显收了全力，真要动用修为，一脚足以给他踹死。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一脚力道不轻，直踹得方司羽筋骨刺痛，胸口发闷，半天爬不起来，疼得齜牙咧嘴。
    他奶奶的，老子让你当舔狼，不是让你闯澡堂。
    顾长渊心中骂著，右手一挥，一根棍子凭空出现在手中，通体乌黑，看著就结实。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废了第三条腿吧。”
    他说著，提著棍子向趴在地上还在缓气的方司羽走去。
    看到圣祖居然这么果断狠厉，身侧那些女弟子心中的怒气瞬间散了大半，剩下的只有对方司羽的同情。
    毕竟方司羽刚进去的时候，她们其中就有人发觉了，直接给他轰了出去，他一点都没看到。
    就这样还要被断子绝孙.......好像確实有点惨。
    有女弟子甚至开始犹豫要不要上前求情。
    方司羽听到顾长渊的话，只觉得胯下一阵凉风嗖嗖地刮过。
    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爬起身，对著顾长渊就是一拜：
    “圣祖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闯进去的！”
    声音都变了调。
    顾长渊脸上带著笑，那笑容却让方司羽后背发凉：
    “不小心啊，那下辈子记得小心一点。”
    “是冯飞提的主意！”
    方司羽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跟我说去闯女弟子澡堂说不定就能一下子有很多邂逅。
    我也是想的时候太投入，不小心进去的！”
    方司羽嚇得魂飞魄散，当场把同伙卖得乾乾净净。
    顾长渊脸上的笑意不减，手中的棍子已经扬了起来。
    方司羽想逃，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根棍子朝自己二弟的方向呼啸而来。
    一旁的女弟子不少都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鸡飞蛋打的场景。
    “当！”
    一声脆响。
    棍子砸在方司羽胯前的地面上，入地三分，石砖碎裂，扬起一片灰尘。
    距离他的二弟，不过毫釐之差。
    方司羽低头看著那根近在咫尺的棍子，全身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整个人像被抽乾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活著真好。
    二弟还在真好。
    迟苑宇在一旁暗暗鬆了口气，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顾长渊右手一扔，棍子斜斜地插在方司羽身旁，然后右手对著虚空一抓。
    下一瞬，一个年轻男子凭空出现，正是冯飞。
    冯飞本来还在弟子住所里閒逛窜寢，突然眼前一花，人就到了这里。
    顾长渊认识他，也知晓他的性格，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和谁都能搭上话。
    不仅如此，他的修炼天赋不低，在同辈中也是排得上名號的存在。
    冯飞本来一脸茫然，看清是顾长渊后，顿时心头一紧。
    他连忙摆正身子，强装镇定：
    “圣祖，您找我有事吗？”
    他目光下意识扫向一旁，当看到鼻青脸肿的方司羽，以及地上那根深嵌地面的木棍。
    再望向不远处髮丝湿润的女弟子们，瞬间联想到先前的尖叫，脸色骤变，当场惊呼：
    “不是吧老方，你真去闯澡堂了？我那就是隨口开个玩笑，你居然还当真了？！”
    顾长渊目光一凝，一股威压散开。
    冯飞瞬间闭嘴，连滚带爬跑到方司羽身边一同跪下，磕头速度快得惊人：
    “圣祖我错了！我不该乱开玩笑，更不该怂恿他人，我知错了，愿意接受惩罚。”
    道歉之快、认错之诚，简直行云流水。
    顾长渊本来还想抬脚给他一脚，见他跪得这么快、认错这么干脆，也就懒得再动手。
    “他们两人的处分，就交给你们自行定夺。
    若是不满意处理结果，儘管来找我，我直接把他俩废了。”
    话音落下，冯飞也觉得胯下一凉。
    看来有些玩笑真不能乱开，二弟不保啊。
    女弟子们对视一眼，齐齐躬身道谢：
    “多谢圣祖，后面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不打扰您了。”
    顾长渊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
    “好，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身形一闪，他便消失，重新回到躺椅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