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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 第66章 妖庭之谋(二合一)

第66章 妖庭之谋(二合一)

    周帝抱著他笑
    “那怎么办?”
    武君稷恨他的无知无觉,又庆幸他的无知无觉。
    谁都可以有前世的记忆,唯独周帝不能。
    武君稷寧可面对一个无知无觉的周帝,让无处安放的恨在心中发霉、腐烂、生蛆食肉,也不想面对一个有前世记忆的周帝。
    前者只会让他痛,后者却会让他陷入原则和底线的博弈。
    放又放不下,杀又杀不得,不如就这样你不知道,我不追究,稀里糊涂的过著。
    武君稷抱著他的脖子,脸颊蹭著他的肩膀。
    入夏的衣衫透气又轻薄,隔著几层衣服,都能感受到小孩儿身上软乎乎的肉感。
    小太子特別注重养生,没有因为芯子里是成年人而过早断奶,尤其在意幼年的营养,奶食至今未断。
    屋子里的沉香木让他衣服带了股木质清甜,和洗髮的药皂、洗手洗脸的花皂混在一起,意外的好闻。
    温热的鲜活的生命力,身体贴在一起满是依赖的行为,稚嫩特殊的幼崽味道,任何一个怀哺育之性的生物都无法抵抗。
    更別说这还是一个肖己的幼崽。
    父性在意的传承在武君稷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无论是相似的容貌还是被太上皇、太后排挤的经歷又或者政治上相同的观念,无不是翻版周帝。
    他將毕生唯一生就的温情全部给了他。
    他像妇人哄儿睡一样,拍著儿的脊背,在土坝上慢悠悠的溜达,从这头溜达到那头。
    泥土和太阳的味道,抚平了人心中的躁动。
    武君稷伤感是一时的,奋斗之心是永久的。
    除了一开始掉的那几滴猫泪真情实感,之后的很长时间都在这舒適的氛围里想他的大业。
    他本就觉得如今的人才计划来的太慢,让各方翻脸的月末赛是他的好机会。
    老登所谓的大手牌就是他的人皇运。
    他和老登想到了一处,各方不想继续月末赛无非是觉得没有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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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皇运在,大周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明知要输还要入坑,这是傻子。
    周帝想拿他做局吞金,他也想捨身入局拿他想要的利益。
    要怎么才能让他的人才引进计划过个明路呢?
    “父皇,我和白王打算在东北建立妖庭。”
    周帝敢让武君稷来鸣鹿书院,自然能保证不会出现如稷下学宫那般的事
    武君稷在书院里的一举一动自有人说与他听
    “朕知道。”
    “孤以人皇气运为报酬,想让白王率领眾妖將东北打下来,孤想將东北画为妖庭的地盘,建立起如人族这样流传千年制度。”
    “但是孤缺人。”
    爷俩个絮絮叨叨將政治说成家话
    “所以你找了一群老鼠、黄鼠狼、刺蝟?”
    周帝想到金鹰卫匯报的那所宅子,有些啼笑皆非。
    一群即便化形都是下等妖的皮毛畜牲,能有什么用?
    “皇儿,打下东北並不难,难得是怎么建立规则。”
    武君稷:“孤想过,用人道治妖性。”
    “孤给它们地盘,给它们肥沃的土地,给他们修炼途径,让它们能像人一样,走在大街上,可科举,可互市,可农耕。”
    “父皇,东北大地就是孤牵制妖的筹码,孤要给它们一个『家』。”
    “人有了家,就有人软肋,妖亦然。”
    周帝想想东北那块不毛之地,再听听小太子这番言论,只觉得如空中楼阁,小儿空想。
    他不由得摇摇头,觉得小太子还是太过天真。
    “朕暂且不与你论肥沃土地自哪里来,朕只问你,妖为何聚你麾下?”
    武君稷抬起头,问道:“广发圣旨,凡参加月末赛的妖,输了都要为孤做事十年,参赛者无论胜负都可以获得一缕人皇气运。”
    周帝挑眉:“用人皇运打窝,吾儿好魄力。”
    “只是此法壮大了妖域又不利己,妖怪狡诈不驯,就算它们愿赌服输留下来。”
    “你凭什么让它们为你听用?”
    武君稷:“就凭孤能让它们以人皇气运永远的修炼。”
    周帝眉头紧皱:“为苍蝇肉而割肉餵狼?”
    武君稷摇摇头:“父皇看我。”
    周帝玩味儿的凝视他。
    武君稷纠正道:“不是这样看的。”
    於是周帝开了天眼,目中小太子如一轮金乌,浩荡的气运似乎更甚从前。
    他面无表情的欣赏片刻,却见小太子抬起手,一条条白色的命线凭空出现,它们紧紧的缠在太子身上,如扎根土壤的根茎,牵动著气运流转。
    周帝忘了呼吸,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小太子身上那一根根的命线,像看到了无法理解的事物,表情变得空白。
    风停了,时间也停了,周帝呆滯好一会儿,木愣愣的把小太子叉在空中,武君稷脚上、胳膊上、腰上全缠著命线,好似一樽化形的国璽。
    他恍惚的对上小太子的眼睛,艰涩道:“鸣鹿书院对你干了什么?”
    他第一反应是有人又瞒著他用了什么妖法,吸取小太子身上的气运。
    不怪他这么想,命线听著很神秘,实际上也有著和本身神秘相匹配的诡异。
    缠在国璽上,尚让人觉得诡异,缠在人身上更让人想不出好的了。
    武君稷踢踢腿,周帝下意识將他放下,小太子抓著老登的手,一如那天对方带他感受国璽上的命线一般带著周帝感受他身上的命线。
    国璽上的命线,冷、硬、凉,有著不可撼动的天威。
    而武君稷身上的命线在人皇运的注入下充满了温热的生命力,指腹下传递的分明是勾指可断其生死的掌控感。
    周帝意识到,只要武君稷想,他能隨心所欲掌控这些命线主人的生死!
    他呼吸瞬间炽热了
    “这些命线,是妖的?!”
    武君稷点点头。
    “是妖的。”
    “孤给它们修炼的气运,它们为孤驱使,父皇,这桩买卖可成吗?”
    周帝不可思议的喃喃:“这就是人皇运的威力吗?”
    “这就是人皇的天赋能力吗!”
    妖非气运无法修炼,不是没有人想到用气运栓住妖怪,但一直不得其法,原来不是没有办法,而是这个办法有个前提——必须是人皇运!
    帝辛之后,只有始皇欲证道人皇而中途崩卒,汉高祖继位,承秦制,奈何少了秦朝开创之功,虽功高也无法证道人皇。
    之后几百载,人皇时代成了传说,其中秘密也无人知晓,直到今朝,周帝终於窥得昔日商周的宏伟。
    若这就是人皇之力,怪不得始皇要发大宏愿。
    秦朝的妖祸比今朝更甚,始皇很可能是知道人皇之能才那么迫不及待要证道维稳的!
    周帝一把抓住小太子的手,他想到了更多,如果太子可以掌妖族命线,供给气运为妖修炼,人族呢?
    人空有气运浮於身外,只能护体压镇,却不能为己以杀用,令人扼腕。
    如果將人的命线繫於太子身上,人是不是也能修炼!
    飞天遁地、翻云覆雨、长生不老!
    帝王的野心和贪婪触及稚子透如冰棱的眼睛,一下惊醒。
    他舔了舔唇,果断的闭了天眼:“收回去,对你身体可有碍?”
    武君稷听话的藏了命线:“没有。”
    不止无碍还有益处。
    周帝沸腾的野心在一望无际的麦田中渐渐平息。
    人皇曾一度消失在歷史的长河,如今又生,定携带著不一般的使命。
    他想到了梦境,想到了帝辛和始皇的结局,想到了天誓的期限……
    终於,他冷静下来。
    “你对父皇细说,你能有此倚仗,或许妖庭真的能够实现。”
    天誓只给了武君稷二十年时间,他今生的功绩不足以推动人皇运为己用,如今能用,是贷款了天誓中的功绩,二十年內若他无法兑现誓言,就是无法偿还贷款,大周以及自身都要受反噬。
    和盘托出,是为了节省时间。
    我愿意交付全部的信任,希望你也可以。
    有天誓这把刀在头顶缀著,自己人还要相互猜忌,才是最蠢的事。
    因此武君稷毫不隱瞒。
    他把自己如今证实的,猜想到的和盘托出。
    思维清晰到不似孩童。
    周帝听著听著从震惊中回神,目光落在小太子身上,逐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等武君稷话音停住,周帝目光一收,捏了捏他的小肉脸。
    “朕抱著,皇儿长了些肉,只是身量未长,骨未壮,吾儿聪慧,就是不如均正结实。”
    武君稷眉毛一皱,话题怎么忽然扯这上面来了?
    周帝摸摸太子的犟种毛,牵著他的手,在土坝上溜达
    “稷儿的想法朕知道了。”
    “你是想在月末赛上以人皇气运吸引妖族,趁机收它们为己用,妖族不知命线的重要,更不知给出了命线便是身不由己。”
    “你想由此驱动它们,將它们全部圈到东北,让它们开荒垦地。”
    “可是稷儿,你可想过,此举乃威势逼压,它们为了活命,不敢违抗你的命令,但它们会想方设法推翻你,且心里不会对东北生出归属。”
    “妖域还会源源不断的孵化大妖,总有妖不愿意交出命线,集结在一起为了自由反抗。”
    武君稷:“儿臣想过,所以儿臣又想到了上古黄皮子討封一事。”
    “父皇,如果妖域的妖不愿意尊我顺我,那我就创造一批新生的妖种!”
    “一个没有妖灵期自牲畜点化,一切由人教导对人有归属感的妖种!”
    “由人皇运孵化,可以修炼,修为进步神速,比如今的妖更强大更智慧的新妖种!”
    “这批妖种会与妖域形成对抗之势,顺我者生,逆我者將被大势淘汰。”
    “它们最好是心甘情愿的,否则它们就是孤犁东北的耙,地成耙废,为新妖种让位。”
    武君稷说的决绝,一个合格的帝王往往不是一个合格的好人,狡兔死走狗烹的事儿,有时候是很有必要的。
    爷俩个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周帝深以为然,十分满意:“想来吾儿是心有成算了。”
    “说吧,接下来想干什么?”
    武君稷:“以月末赛召集群妖,父皇吞金,孤吞妖,事成之后孤去东北,十年之期,孤给父皇一个粮仓,给妖域一个妖庭!”
    周帝本来还笑意盈盈,听到去东北的话,笑容没了,再听十年之约,手也不牵了,脸也臭了。
    他比划著名小太子的身高,冷嗤一声,头也不回的远走。
    “当朕没问。”
    武君稷小跑著追过去:“父皇?”
    刚才还好好的,又发什么疯?
    周帝大步流星走的更快,武君稷不得已从小跑改成大跑。
    “父皇!”
    武君稷追,周帝跑。
    父子两个一前一后呼哧呼哧的跑。
    小太子吭哧吭哧的追赶,却怎么也赶不上,扯著嗓子骂了句
    “老登——!”
    周帝:“小孽障!”
    “老登!”
    “小孽障!”
    “老登!老登!老登!”
    “小孽障!小孽障!小孽障!”
    脚是不停的,骂是要还的。
    三岁的小孩儿,要去野鸡都不繁蛋的地方待十年,还是带著一群妖过去,周帝暴脾气起来想扒了他裤子给两巴掌。
    还没个驴腿高,就操心朝堂那群老不死的都不管的事儿了。
    朕听著是给你面子,现在朕不给了!
    龙不出长安,就这孽障,放著金窝银窝不待,非要去鸟不拉屎的草窝,惯的你!
    周帝长腿一跳,下了土坝。
    武君稷瞪著脚下超高的土坝,在看看下方朝他挑衅的周帝,跳?怕摔。
    不跳?难不成让他蛐溜下去?不成体统。
    武君稷眼睛一闭,抬腿就跳
    “李九!”
    下一刻小太子被叉著胳肢窝架在空中,对上周帝似笑非笑的眼睛
    “朕在这里,叫什么李九?”
    李九被抢了活儿,空著手在一旁傻傻的笑。
    武君稷看看李九,又看看周帝,忽然就黏黏糊糊的喊起父皇。
    他严肃时总习惯沉著声音,条理清晰用词严谨,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暴露出骨子里不合年纪的成熟。
    只有被周帝抱在怀里,才偶尔黏黏糊糊夹著嗓子喊父皇。
    波浪的声线,无意识的撒娇,脸蛋在他肩膀上蹭呀蹭,身体拱呀拱的不老实,好像不知道怎样贴贴才能表达出心里的亲近,极少见到的样子,令周帝十分受用。
    他由他喊著不应,但眸中笑意就没下去过。
    嘴里非得嫌弃一两句
    “麻兮兮的,像什么样子。”
    “听好了,除了去东北的事,其他的朕都允了。”
    “月赛会推迟十天,你好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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