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闷热的阁楼里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王富贵是在一种极度憋闷的僵硬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棚顶那把纹丝不动的老旧吊扇。然后,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处境。
左臂,压得有些发麻。他不用转头也知道,是林小草。她像只小猫,整个人都缩在他身边,一条胳膊紧紧抱著他的臂膀,脸颊就贴在他的肩窝上,呼吸均匀绵长。
右边,则是陈芸,不知何时横了过来,就那么毫无防备地压在他的肚子上。
他被夹在中间。
他闭上眼,开始疯狂调动脑子里唯一能对抗这股邪火的东西。
“母猪產后护理手册,第四条:注意保温,防止仔猪受凉或被母猪踩踏……”
“第五条:產后三天內,母猪食欲不振属正常现象,可餵食麩皮红糖水……”
王富贵的身体绷紧,从脚趾到头髮丝都僵住了。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属於他的,霸道浓烈的雄性信息素,正控制不住地在被窝这个小小的密闭空间里,疯狂累积,浓度高得嚇人。
“嗯……”
一声慵懒的,带著刚睡醒时沙哑鼻音的轻哼。
陈芸缓缓睁开眼,眼神里还有些惺忪的迷茫。
隨即,一抹促狭的、瞭然的笑意,在她唇边迅速漾开。
她侧过身,凑到王富贵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朵痒痒的。
“弟弟”
“轰!”
王富贵感觉自己熟了。
就在这时,左边的林小草也悠悠转醒。她一睁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王富贵,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缠著人家胳膊的手,小脸“刷”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触电般地收回手,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了下去,抓起自己的衣服就钻进了那个半透明的卫生间,连头都不敢回。
起床,洗漱。
狭小的空间里,林小草从卫生间出来,又差点一头撞进他钢铁般的怀里。
每一次接触,都带著黏腻的汗水和惊人的热度,让本就曖昧的空气更加焦灼。
……
楼下的早餐摊,人声鼎沸。
“老板,十笼小笼包,五根油条,三大碗豆浆!”
王富贵坐下后,对著摊主中气十足地喊道。
正在给客人盛豆浆的老板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扔了。周围几个光著膀子吃早餐的工人,也都齐刷刷地停下筷子,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这个壮得像头熊的年轻人。
很快,一笼笼冒著热气的包子,跟叠罗汉似的堆满了他们的小桌。
王富贵是真的饿坏了。昨晚那点宵夜,经过一夜的“精神內耗”,早就消化得一乾二净。他现在感觉胃里像有个黑洞。
他也顾不上別人的目光,抓起筷子就开动。一笼包子,十个,他三两口就解决掉,然后是第二笼,第三笼……
他吃饭的样子,有一种原始的生命力。
林小草默默地坐在他旁边,一句话不说,只是低著头,用她那双白皙得不像话的手,將桌上的醋碟倒好,推到他手边。
陈芸则更直接,她看著王富贵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里带著一丝宠溺。当看到他嘴边沾上油渍时,她会很自然地抽出纸巾,探身过去帮他擦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诡异的一幕,让周围的男人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饭量嚇死人的壮汉,身边坐著两个天仙似的女人,一个清纯羞涩,一个明艷泼辣,都在围著他转。这他妈是哪路神仙下凡来体验生活了?
嫉妒的眼神,几乎要化为实质,將王富贵戳穿。
终於,当第十笼包子下肚,又干掉三大碗豆浆后,王富贵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身体里那股熟悉的,爆炸性的力量,又回来了。
“吃饱了?”陈芸笑吟吟地问。
“饱了!”王富贵憨厚地拍了拍肚子。
“老板,结帐。”陈芸站起身,从那个小钱包里掏钱。
摊主走过来,看著一桌子的空笼屉,咽了口唾沫,报了个数字。
陈芸付了钱。
可当她收回钱包,重新坐下时,王富贵敏锐地发现,她那一直带著一丝玩味笑意的眉头,第一次……紧紧地锁了起来。
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打开钱包,看著里面仅剩的几张零钞,陷入了沉默。
王富贵的心,咯噔一下。
昨晚房费八十,三人吃饭又花了些。今天早上这一顿,怕是又吃掉了几十块。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他的饭量,是这个团队最大的开销。他一个人一顿饭,就吃掉了他们预算里三天的口粮。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和羞耻感涌上心头。他一个大男人,还要靠两个女人养活,甚至快要把她们吃穷了。
“姐,”王富贵的声音有些发闷,“俺……俺得去找活干。”
陈芸抬起头,看到他脸上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表情,心头一软,那点忧虑瞬间烟消云散。她伸手拍了拍王富贵的胳膊,恢復了那副精明干练的样子。
“行。咱们分头行动。”她很快做出了决定,“我带小草去这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做的生意。你自己去前面的劳务市场看看,找点力气活。”
“嗯!”王富贵重重地点头,仿佛领了军令状。
三人就此分开。
王富贵按照路人的指点,很快就找到了白石洲边缘那个著名的临时工聚集地。
天桥下,马路边,黑压压地蹲满了人,一个个皮肤黝黑,眼神里带著对未来的迷茫和期盼。空气中瀰漫著廉价菸草和汗水的味道。
各种招工的小牌子隨处可见,“工厂普工”、“工地小工”、“日结搬运”。
王富贵那小山般的身材,一出现在这里,立刻就吸引了不少招工头的注意。
“兄弟,进厂不?包吃住,一个月八百!”一个戴著草帽的男人凑上来。
“要身份证吗?”王富贵问。
“那肯定要啊!正规厂子,都要登记。”
王富贵摇了摇头。
他又问了好几个,有招搬运的,有招保安的,无一例外,都在“身份证”这三个字上卡了壳。在这个年代,没有身份证明,就等於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寸步难行。
眼看太阳越升越高,周围的人走了一批又来一批,王富贵却依然站在原地,心里那股子急躁的火苗越烧越旺。
就在这时,一个阴影笼罩了他。
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戴著大金炼子的光头男人,晃晃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头牲口。
“兄弟。”光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双喜,抽出一根递了过来。
“俺不抽菸。”王富贵瓮声瓮气地拒绝。
光头也不在意,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几乎把他的脸都遮住了。
“有力气,没处使?”他眯著眼睛,声音沙哑地问。
王富贵警惕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光头笑了,露出了一口被烟燻得发黄的牙齿。
“我这有个活儿,不要证件,不要身份。”他用夹著烟的手指了指远处一个方向,压低了声音,“只要你够胆,有力气,干一天,顶你搬一个月砖。”
他凑近了些,那股子烟臭和口臭混合的气味,让王富贵皱起了眉。
“怎么样,兄弟?”
光头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子不容拒绝的诱惑。
“敢不敢,去见识见识?”
第107章 饭量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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