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赛花也震得手臂发酸，可她咬著牙，一夹马肚子，又衝上去了。
    双锤对狼牙棒，都是重傢伙，打起来跟打铁似的，“噹噹当”的响，一声比一声脆，一声比一声猛。
    锤棒相撞，火星子四溅，在太阳底下亮得刺眼。
    李赛花的双锤使得快，左一锤右一锤，上一锤下一锤，跟雨点似的，噼里啪啦地砸过去。
    刘天豪的狼牙棒也不慢，横挡竖磕，左拦右架，每一棒都带著风声，呼呼的。
    两人在马上大战了十几个回合，打得尘土飞扬，马蹄子把地上的石板都踩碎了好几块。
    旁边的人嚇得往后退，退出去老远，可眼睛还是盯著场子里头，脖子伸得跟鹅似的。
    可时间一长，李赛花渐渐落了下风。
    她是女人，力气再大也比不过男人。
    刘天豪那一身横肉不是白长的，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跟铁疙瘩似的，每一棒砸下来都带著千斤之力。
    李赛花挡了十几下，手臂就酸了，虎口震得生疼，铁锤都快握不住了。
    她的呼吸也粗了，胸口起伏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裳上，洇成一团一团的。
    她的步子也乱了，马也不那么听使唤了，左晃右晃的，好几次差点被刘天豪的狼牙棒扫中。
    刘天豪看出她不行了，嘿嘿笑了两声，越打越猛。
    一棒接一棒，一棒比一棒重，砸得李赛花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当——”
    又一棒砸下来，李赛花举起双锤一挡，震得她手臂一麻，身子往后一仰，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她赶紧夹住马肚子，稳住身子，可脸色已经白了，嘴唇也没了血色。
    刘天豪哈哈大笑，举起狼牙棒又要砸——
    “咻——”
    一条鞭子从旁边飞过来，跟条毒蛇似的，嗖的一下就缠住了刘天豪的狼牙棒。
    刘天豪一愣，扭头一看，一个穿青衣裳的女人骑在马上，手里握著双鞭，正瞪著他。
    那女人眉清目秀的，可眼睛里头全是火，跟要烧起来似的。
    是罗青雀到了！
    她一手拉著鞭子，一手握著另一条鞭，冷冷地看著刘天豪，说：“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刘天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又来一个美女！”
    他上下打量著罗青雀，眼睛里头放著光，“今天什么日子？美女一个接一个地往我面前送？”
    他用力一扯，想把狼牙棒从鞭子里头扯出来。
    可罗青雀的鞭子缠得紧，他扯了一下，没扯动，又扯了一下，还是没扯动。
    罗青雀冷笑一声，手腕一抖，鞭子鬆开，可另一条鞭子已经抽过来了！
    “啪”的一声，抽在刘天豪的肩膀上，衣裳破了，皮肉翻开，血渗出来，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臭娘们！下手挺狠！”
    刘天豪骂了一声，举起狼牙棒就朝罗青雀砸过去。
    罗青雀不慌不忙，身子一偏，躲过这一棒，手里的双鞭同时出手，一鞭抽向刘天豪的手腕，一鞭扫向他的马腿。
    李赛花也缓过来了，看见罗青雀出手，眼睛里头闪过一丝感激。
    她咬咬牙，提起铁锤，又衝上去了。
    两匹马，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把刘天豪夹在中间。
    双鞭和铁锤同时招呼过来，一个快，一个重，一个抽，一个砸，配合得还挺默契。
    刘天豪这下可吃不消了。
    他一个人，一把狼牙棒，对付一个李赛花还行，加上一个罗青雀，他就顾不过来了。
    左挡一下铁锤，右挡一下鞭子，顾了左边顾不了右边，顾了上头顾不了下头。
    罗青雀的鞭子又快又刁，专门往他手腕、脖子、脸上招呼，抽得他脸上火辣辣的，一道一道的血印子。
    李赛花的铁锤重得很，每一下都砸得他手臂发麻，狼牙棒都快握不住了。
    十几个回合下来，刘天豪浑身是伤，衣裳破了好几处，血糊糊的，狼狈得很。
    他的马也被抽了好几鞭子，疼得直尥蹶子，左蹦右跳的，好几次差点把他掀下去。
    罗青雀看准一个空当，一鞭抽在刘天豪的胸口上，“啪”的一声，衣裳裂开一道口子，胸口上留下一道血印子，皮开肉绽的。
    刘天豪惨叫一声，身子往后一仰，手一松，狼牙棒脱手飞出去，“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来。
    他身子晃了晃，从马上摔下来！
    “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后背著地，摔得他眼冒金星，嘴里头喷出一口血沫子。
    李赛花翻身下马，一脚踩在他胸口上，踩得他动弹不得。
    她从腰里掏出一根绳子，三下五除二把他绑了，捆得结结实实的，跟捆粽子似的。
    刘天豪躺在地上，被绑得跟个粽子似的，可脸上一点都不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又粗又哑，跟破锣似的，在街上传出老远。
    他笑得前仰后合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地上滚了半圈，身上沾满了灰和血，可他一点都不在乎。
    “哈哈哈——”
    他笑著说，“你们抓了我有什么用？我们大当家会来救我的！你们等著瞧吧！哈哈哈……”
    李赛花踢了他一脚，骂道：“闭嘴！”
    刘天豪还是笑，笑得更大声了。
    那些海盗见二当家被擒了，一个个嚇得脸色发白，有的骑马就跑，有的撒腿就跑，有的连滚带爬地跑，跟受惊的兔子似的，四散奔逃。
    街上乱成一团，马蹄声、脚步声、喊叫声混在一起，跟炸了锅似的。
    李赛花的手下要去追，李赛花一摆手：“別追了，抓了刘天豪就够了。”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刘天豪，又看了看旁边蜷缩著的苏娇娇，走过去，弯腰把苏娇娇扶起来，解开她手上的绳子，掏出她嘴里的布。
    苏娇娇浑身发抖，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都紫了。
    她靠在李赛花身上，站都站不稳，眼泪哗哗地流，想说话，可嗓子眼里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说不出来。
    李赛花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了，別怕。”
    苏娇娇点了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这时候，人群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人在喊：“让开让开！警察来了！”
    人群让开一条道，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跑进来！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瘦高个，脸色白净，留著两撇小鬍子，穿著笔挺的制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的。
    这就是天城警察局长，吴瑞。
    他跑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刘天豪，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