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走了。
    在那道星光之柱的衝击下，上帝的意识被生生震出了加百列的身体。
    他最后看了一眼林澈，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夜空中。
    加百列浑身颤抖，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林澈看著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四人心头同时一寒。
    “打完了，就该算帐了。”
    他抬手，圣灵幡再次出现。
    幡面展开，功德灵宝的威压笼罩眾神。
    哈迪斯瞳孔骤缩。
    “你……”
    林澈看著他。
    “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第一，种下血契，从此臣服。”
    他顿了顿。
    “第二，进入幡中，和伊邪那岐夫妇作个伴。”
    哈迪斯面色铁青。
    奥丁怒吼一声。
    “林澈！你別欺人太甚！”
    林澈看向他。
    “欺人太甚？”
    他笑了。
    “你们四尊神王，一万多位神明，在这里埋伏了五天。就等我来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
    “现在输了，跟我说欺人太甚？”
    奥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托尔站在他身后，雷神之锤无力地垂落，脸色煞白。
    林澈收回目光，看向哈迪斯。
    “选吧。”
    哈迪斯沉默。
    他身后，奥林匹斯的眾神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恐惧。
    那些低阶神明瑟瑟发抖，高阶神明低下头，不敢与林澈对视。
    哈迪斯闭上眼。
    良久，他睁开眼。
    “我臣服。”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深深的不甘。
    奥丁愣住了。
    “哈迪斯！”
    哈迪斯没有理他。
    他走到林澈面前，单膝跪地。
    林澈抬手，一滴精血从指尖飞出，落在哈迪斯眉心。
    血光一闪，没入其中。
    哈迪斯身体微微一颤，隨即低下头。
    “主人。”
    林澈点点头。
    “起来吧。”
    哈迪斯站起身，退到一旁。
    林澈看向奥丁。
    “你呢？”
    奥丁面色铁青。
    “我……”
    林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托尔急了。
    “父王！我们阿斯加德人寧死不屈！”
    奥丁瞪了他一眼。
    托尔闭上嘴。
    奥丁沉默良久。
    最终，他低下头。
    “我臣服。”
    托尔脸色煞白，却说不出话。
    林澈点点头，同样种下血契。
    奥丁站起身，退到哈迪斯身边。
    林澈看向毗湿奴。
    毗湿奴抬起头，与他对视。
    “我梵天界，本与你无冤无仇。”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今日来此，是受了蛊惑。”
    林澈瞥了他一眼。
    “少来，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毗湿奴沉默片刻。
    “我愿臣服。”
    林澈抬手，精血飞出。
    毗湿奴没有反抗。
    血光没入眉心，他身体微微一颤，隨即低下头。
    “主人。”
    林澈点点头。
    毗湿奴起身，退到一旁。
    林澈最后看向加百列。
    这位六翼大天使站在原地，面色苍白。
    他看著林澈，眼神复杂。
    林澈开口。
    “你呢？”
    加百列苦笑一声。
    “我无法臣服。”
    林澈挑眉。
    “哦？”
    加百列低下头，掀开自己的衣领。
    在他的胸口，有一个淡淡的十字烙印。
    那烙印散发著微弱的白光，仿佛与他的灵魂紧紧相连。
    “路西法背叛之后，上帝在所有天使的灵魂当中设下了禁制。”
    他的声音很轻。
    “我的灵魂，不属於我自己。我无法与任何人签订血契。一旦尝试，这个禁制就会引爆，我会魂飞魄散。”
    他看著林澈，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似乎还有一丝释然。
    “所以，动手吧。”
    林澈挑了挑眉，抬手挥动圣灵幡。
    没有犹豫。
    没有怜悯。
    他抬手，圣灵幡转动。
    一道旋涡出现在加百列身前。
    加百列闭上眼。
    他的身影被旋涡吞没。
    最后，只有他的一声轻嘆在夜风中飘散。
    与此同时，方才战斗中陨落的数百神明。
    高阶的，中阶的，低阶的，一道道神魂匯聚成河，涌入幡中。
    圣灵幡微微颤动，光芒流转不熄。
    距离至宝，又近了一步。
    林澈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快了。”
    他转身，看向那三尊新收服的神王。
    哈迪斯站在原地，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
    奥丁面色铁青，永恆之枪杵在地上，一言不发。
    毗湿奴盘坐在地，四臂低垂，闭著眼仿佛在入定。
    林澈开口。
    “哈迪斯。”
    哈迪斯抬起头。
    “在。”
    林澈看著他。
    “宙斯呢？”
    哈迪斯沉默片刻。
    “在地牢。”
    林澈点点头。
    “放了。带过来。”
    哈迪斯一愣，但没敢多问，转身向神殿深处走去。
    片刻后，他回来了。
    身后跟著一个狼狈不堪的老人。
    那老人头髮散乱，衣衫襤褸，脸上满是污垢。
    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依旧带著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宙斯。
    曾经的奥林匹斯神王。
    他走到林澈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
    宙斯露出尷尬笑容。
    “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林澈摇了摇头，抬手间，两枚丹药飞向宙斯。
    宙斯接住，低头看了一眼。
    “恢復灵力，疗伤。”林澈淡淡道，“吃了吧。你现在这样子，看著碍眼。”
    宙斯盯著他看了几秒，摇了摇头。
    “多谢。”
    他吞下丹药，盘坐在地。
    片刻后，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恢復。
    虽然不如全盛时期，但至少不再是那副狼狈模样。
    他站起身，朝林澈微微頷首。
    林澈看著他。
    “你没有主动破除血契，十分明智。”
    宙斯闭眼感应了一下，点点头。
    “我也觉得。”
    林澈嗯了一声。
    “以后好好合作。”
    宙斯苦笑。
    “我现在这样子，还能怎么合作？让雅典娜来吧。她以后就是奥林匹斯的新神王。”
    就在这时，雅典娜忽然走上前来。
    她站在林澈面前，神色郑重。
    “林澈。”
    林澈看向她。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忽然单膝跪地。
    林澈眉头一皱。
    “干什么？”
    雅典娜抬起头，看著他。
    “今日一战，你凭一己之力，镇压四尊神王，收服三大神域。这份实力，这份气度，当得起眾神之主。”
    她的声音清晰，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雅典娜，以奥林匹斯新任神王的身份，请求你登临神主之位。”
    林澈愣住了。
    宙斯也愣住了。
    哈迪斯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奥丁和毗湿奴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白夭夭在身后轻轻戳了戳林澈。
    “夫君，人家跪著呢。”
    林澈回过神来，看向雅典娜。
    “你先起来。”
    雅典娜摇头。
    “你不答应，我不起来。”
    林澈哭笑不得。
    “你这是威胁我？”
    雅典娜认真道。
    “是请求。”
    林澈沉默片刻。
    他看向宙斯。
    宙斯摊了摊手。
    “別看我。她现在是奥林匹斯的神王，她说了算。”
    林澈看向哈迪斯。
    哈迪斯沉默片刻，忽然也单膝跪地。
    “哈迪斯愿奉您为眾神之主。”
    奥丁咬了咬牙，看了托尔一眼。
    托尔低著头，不敢说话。
    奥丁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
    “阿斯加德，愿奉您为眾神之主。”
    毗湿奴微微一笑，也跟著跪下。
    “梵天界，愿奉您为眾神之主。”
    四尊神王，齐齐跪在林澈面前。
    周围，那些倖存的神明们面面相覷，隨即也纷纷跪下。
    一时间，整座奥林匹斯山，黑压压跪了一片。
    只有林澈和他身边的人还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