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扯了扯琼霄的袖子。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琼霄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林澈的背影。
    孔宣负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
    云霄依旧面无表情，但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楚瑶站在林澈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林澈低头看她。
    楚瑶笑了笑。
    “恭喜你了。”
    林澈沉默良久。
    他看著跪在面前的四尊神王，看著那漫山遍野的神明，忽然笑了。
    “都起来吧。”
    雅典娜抬起头。
    “您答应了？”
    林澈点点头。
    “答应了。”
    雅典娜眼睛一亮，站起身。
    其他三尊神王也站了起来。
    林澈看著他们。
    “不过，我不喜欢那些虚的。眾神之主什么的，就是个名头。”
    他顿了顿。
    “以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原来怎么样，以后就还是怎么样。”
    雅典娜用力点头。
    “是。”
    林澈摆摆手。
    “行了，別愣著了。帮了你那么大的忙，是不是也该请我们好好吃一顿？”
    雅典娜笑了。
    “理应如此。”
    她转身，对著神殿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
    林澈迈步向前走去。
    身后，眾人跟上。
    白小白从楚瑶怀里探出脑袋。
    “主人好厉害！”
    黄金宝也从林澈口袋中探出头。
    “主人当然厉害，不然我能跟著他？”
    白小白瞪他一眼。
    “你又抢我词！”
    黄金宝缩回口袋。
    “懒得跟你吵。”
    神殿內，灯火通明。
    长桌摆在大殿中央，上面摆满了美食美酒。
    烤全牛、烤乳猪、各色水果、精致糕点，还有一桶桶来自神域的美酒。
    奥林匹斯的僕从们穿梭其中，忙碌地张罗著。
    林澈坐在主位。
    左手边，是白夭夭、楚瑶、女娃、青鸞、芭丝特。五女一字排开，各有千秋。
    右手边，是孔宣和云霄三姐妹。孔宣神色淡然，云霄静默，琼霄沉静，碧霄左顾右盼。
    下首，坐著宙斯、雅典娜、哈迪斯、奥丁、毗湿奴。
    五尊神王，分坐两侧。
    托尔站在奥丁身后，面色复杂。他到现在还没从刚才那场战斗中回过神来。
    白小白从楚瑶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张望著满桌的美食。
    黄金宝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钻了出来，蹲在林澈肩上，同样瞪大眼睛。
    碧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酒，还行。”
    琼霄点点头。
    “比我想的好。”
    云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
    林澈端起酒杯，正要说话。
    一个侍女端著酒壶走过来，停在林澈身边。
    她生得极美。金髮碧眼，肌肤如雪，身材玲瓏有致。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人时带著几分媚意。
    她弯腰斟酒，身子压得很低。
    领口敞开，露出一片雪白。
    “大人，请用酒。”
    她的声音软糯，带著几分刻意的娇柔。
    林澈看了她一眼。
    “放下吧。”
    侍女没有走。
    她站在林澈身边，又往前凑了凑。
    “大人，您累了吧？要不要奴婢给您揉揉肩？”
    林澈眉头微挑。
    还没等他开口，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白夭夭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这边。
    楚瑶低著头，逗弄怀里的白小白，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但她手指轻轻捏了捏白小白的耳朵，白小白嗷呜一声，莫名其妙地抬头看她。
    侍女浑然不觉，又往前凑了凑。
    “大人……”
    “够了。”
    雅典娜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她站起身，面色阴沉。
    那侍女一愣，转头看向她。
    “神王陛下……”
    雅典娜走到她面前，目光冰冷。
    “你知道他是谁吗？”
    侍女低下头。
    “是……是眾神之主……”
    雅典娜点点头。
    “你知道他是眾神之主，还敢这样？”
    侍女脸色一白。
    “奴婢……奴婢只是想侍奉大人……”
    雅典娜冷笑一声。
    “侍奉？还是勾引？”
    侍女不敢说话。
    雅典娜看著她，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依仗美貌，勾引眾神之主。既然你对自己的美貌如此自信……”
    她抬手，一道神光落在侍女身上。
    侍女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她的身体开始扭曲。
    皮肤变得灰白粗糙。头髮一根根脱落，然后重新长出。但她头上已经不是头髮，而是一条条细小的蛇。
    那些蛇在她头上蠕动，吐著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她的眼睛变成了竖瞳，闪烁著冰冷的光。嘴里长出獠牙，舌头变得细长分叉。
    片刻后，她爬起来，站在眾人面前。
    一个蛇髮女妖。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灰白的皮肤，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不……！”
    雅典娜冷冷道。
    “滚出去。”
    女妖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但她不敢多说，转身踉蹌著跑出神殿。
    大殿里一片寂静。
    林澈看著这一幕，忽然笑了。
    这剧情……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他想了想，没想起来。
    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雅典娜转过身，看向林澈。
    “让您见笑了。”
    林澈摆摆手。
    “没事。”
    雅典娜回到座位，端起酒杯。
    “我敬您一杯。”
    林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气氛再次热络起来。
    碧霄凑到琼霄耳边，小声说。
    “这个雅典娜，还挺果断的。”
    琼霄点点头。
    “是个做神王的料。”
    云霄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雅典娜一眼。
    白夭夭凑到林澈耳边。
    “夫君，刚才那个女妖……”
    林澈看她。
    “嗯？”
    白夭夭眨眨眼。
    “你认识？”
    林澈想了想。
    “不认识。但是我听说过她的前辈。”
    白夭夭面露疑惑之色。
    “前辈？”
    林澈微微一笑：“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有空讲给你听。”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络。
    托尔终於放开了一些，端著酒杯找碧霄拼酒。碧霄来者不拒，两人喝得面红耳赤。
    琼霄在旁边看著，无奈地摇头。
    奥丁和毗湿奴低声交谈著什么。哈迪斯独自坐著，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宙斯走到林澈面前。
    “神主。”
    林澈抬起头。
    宙斯看著他，目光复杂。
    “以后，雅典娜就拜託你了。”
    林澈摇摇头。
    “她是你女儿，不是我的。”
    宙斯苦笑。
    “可她是奉你为主的。”
    林澈沉默片刻。
    “放心。我不会让她吃亏。”
    宙斯点点头，转身离去。
    雅典娜走过来，在林澈面前站定。
    她没有跪下，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神主，谢谢你。”
    林澈摆摆手。
    “不用。好好管著这里。”
    雅典娜用力点头。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澈笑了。
    “那就好。”
    雅典娜退到一旁。
    楚瑶抱著白小白，走到林澈身边。
    “困了？”
    楚瑶摇摇头。
    “就是想站在你身边。”
    林澈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腰。
    白小白从她怀里探出脑袋，打了个哈欠。
    “主人，我困了。”
    楚瑶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睡吧。”
    白小白闭上眼，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黄金宝从林澈口袋里钻出来，化作巴掌大的小松鼠，蹲在他肩上。
    “老大，俺也困了。”
    林澈看了他一眼。
    “困了就睡。”
    黄金宝缩回口袋里，没了动静。
    林澈端起酒杯，望向殿外。
    夜空中，星星点点。
    远处，隱约能看到爱琴海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那几天的度假时光。
    阳光，沙滩，海浪。
    还有白小白和黄金宝的斗嘴。
    他笑了笑。
    “走吧。回去睡觉。”
    眾人纷纷起身。
    走出神殿，夜风吹来，带著一丝凉意。
    雅典娜站在神殿门口，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