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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王爷有百万精锐,你们惹他干什么 第168章 五剑大会

第168章 五剑大会

    论剑峰,雄峙於河东与河西交界,山势险峻,云雾繚绕,歷来是江湖中人解决纷爭、印证武学的圣地。
    今日,因五剑联盟大会提前召开,峰顶平台之上,旌旗招展,各方豪杰齐聚,气氛肃杀而凝重。
    凌霄宗、苍梧派、幻月门、万剑宗以及天剑宗,五派旗帜分列五方。
    门下各弟子肃立,目光交织间,既有同气连枝的微妙联繫,更有对即將到来的盟主之爭的警惕与审视。
    作为东道主之一,也是昔日七剑联盟的盟主,白轻羽的到来,吸引了最多的目光。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但今日,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外袍,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那衣料轻薄如烟似雾,在秋日阳光下流淌著冰雪般莹润的光泽,隱隱有寒气散出,却又奇异地带著一股温润之意,將她整个人衬托得愈发飘逸出尘,仿佛隨时会踏月而去。
    稍有见识的江湖宿老,在目光触及那件衣袍的瞬间,瞳孔便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山雪蚕丝!
    这万金难求、举世罕见的异宝,竟然穿在了白轻羽的身上!
    再联想到近来关於她与河西秦王沈梟之间种种扑朔迷离的传闻,以及沈梟那足以让萧策都退避三舍的恐怖威势……
    许多原本还对白轻羽抱有轻视、甚至因过往流言而在心底暗自鄙夷的人,此刻都明智地、悄无声息地收敛了所有不敬的念头。
    那些曾喧囂尘上、污衊她是“荡妇”、“秦王玩物”的流言蜚语,在这件无声却重逾千钧的天山雪蚕丝袍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不堪一击。
    没有人再敢提及,甚至没有人敢再往那方面去想。
    实力与权势,有时便是最有效的闢谣利器。
    此刻的白轻羽,在眾人眼中,不再是被流言困扰的落魄宗主,而是与那位深不可测的秦王有著特殊联繫的、需要敬畏的存在。
    凌苍绝、吴清寒等人看向白轻羽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与忌惮。
    他们原本或许还存著在盟主之爭中压过天剑宗一头的念头,此刻却不得不重新掂量。
    大会按部就班地进行,寒暄、敘旧、阐明当前严峻局势……
    气氛渐渐推向高潮,即將进入最关键的环节,比剑决出新任盟主,以统一號令,应对变局。
    凌苍绝与吴清寒暗中交换眼色,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志在必得。
    他们自忖实力、声望在联盟中属顶尖,若能夺得盟主之位,便能更好地在沈梟与萧策之间周旋,攫取最大利益。
    白轻羽静坐於天剑宗席位,流霜剑横於膝上,面容平静。
    她对盟主之位並无太大执念,但身为宗主,肩负宗门兴衰,在此乱局之中,亦需为天剑宗爭得一席之地,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她正凝神静气,准备应对即將到来的挑战。
    然而,就在主持人即將宣布比武开始的前一刻,异变陡生!
    一道清冷如冰、迅捷如电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峰顶平台入口处。
    来人一身素白,容顏清丽绝伦,却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正是玄霜剑主——柳寒月!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玄霜剑主亲临,代表的只能是那位雄踞河西的秦王——沈梟!
    会场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连凌苍绝、吴清寒这等梟雄,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中忐忑。
    去年东煌山上,柳寒月的玄霜他们可是深刻领教过,那冰寒剑气早已盖过了白轻羽手里的流霜数倍。
    柳寒月目光清冷,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凌苍绝、吴清寒、月惊尘以及万剑宗宗主身上,对於一旁的白轻羽,她的目光只是一掠而过,並未停留。
    “秦王令諭!”
    柳寒月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苍绝四人心中一凛,立刻起身,躬身行礼:“恭听秦王令諭!”
    柳寒月取出一卷帛书,展开,声音冰冷无波:“秦王有令:凌霄宗、苍梧派、幻月门、万剑宗,接令之日起,
    即刻开始,按名单所列,对河东境內黑煞帮、雷刀门、七绝谷……
    等共计一十七个门派,进行肃清剿灭,限期半月,不得有误!”
    她每念出一个门派名字,凌苍绝等人的心就沉下一分。
    这些门派,无一不是与萧策关係密切,或在河东扎根极深、颇具实力的势力!
    秦王这是要他们纳投名状,更是要借他们之手,彻底斩断萧策在江湖上的臂膀!
    毕竟这四派每年五十万两白银的经费都是秦王给的,不干活怎么都说不过去。
    “我等……领命!”
    凌苍绝、吴清寒、月惊尘及万震山齐声应道,语气恭敬,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狠厉。
    既然已选择站在秦王一边,那便再无回头路,唯有坚决执行命令,方能体现价值,爭取更大的利益和信任。
    柳寒月微微頷首,將帛书交给凌苍绝,任务传达完毕,她似乎便欲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却仿佛在会场投下了一颗巨石,激盪起无数涟漪。
    四宗宗主接令后,甚至顾不上即將开始的盟主选举,立刻开始召集门下核心弟子,商议如何执行这血腥的肃清任务。
    唯有白轻羽,依旧站在原地。
    她看著柳寒月,看著那四宗宗主领命后雷厉风行的模样,再看看自己,以及身后安静的天剑宗弟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焦急,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头。
    所有人都接到了秦王的命令,都在为秦王做事。
    唯独她,唯独天剑宗,被遗忘了?或者说……被排除在外了?
    眼看柳寒月就要离开,白轻羽终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恳求,叫住了她:“柳剑主,请留步!”
    柳寒月停下脚步,转身,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白轻羽身上,带著一丝询问。
    白轻羽迎著她的目光,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柳剑主,不知秦王对我天剑宗,可有任何吩咐或差遣?轻羽……愿为秦王效劳。”
    她的话语中,带著一种想要证明什么、弥补什么的迫切。
    她渴望能做些什么来回报,来证明自己並非只是单方面地承受恩惠,她也有她的价值。
    然而,柳寒月的回答,却像一盆冰水,从她头顶浇下,瞬间凉透了心扉。
    柳寒月看著她,眼神依旧平静无波,语气淡漠疏离:“白宗主,秦王並未对天剑宗有任何交代。”
    白轻羽心中一紧,脱口而出:“为何?可是觉得我天剑宗实力不济,不堪驱使?”
    柳寒月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地陈述著一个事实:“非也,只因天剑宗,未曾向秦王殿下宣誓效忠,
    殿下行事,自有章法,既非麾下,自然不会让白宗主,以及天剑宗为难。”
    “未曾效忠……自然不会为难……”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白轻羽的心上。
    原来,在沈梟的划分里,天剑宗始终是外人。
    他帮她,护她,或许……真的只是出於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原因,或者……如他所说,只是一场“交易”?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难以言喻的委屈,瞬间淹没了她。
    她受了那么多恩惠,却连为他做事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
    白轻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强忍著,继续说道。
    “我並非想要什么回报,只是受了殿下如此多的恩惠,心中难安,
    只希望能为殿下做些事情,哪怕只是微末小事,也好过如今这般无所適从。”
    她的话语中,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近乎卑微的乞求。
    柳寒月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冰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情绪。
    但她的话语,却依旧冰冷而直接,彻底击碎了白轻羽最后的一丝幻想:
    “白宗主不必多想,更不必心中难安。”
    “秦王殿下相助天剑宗,救治於你,皆是看在……”
    柳寒月微微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
    “青冥剑主,唐飞絮的情分上,照拂一二罢了。”
    “殿下行事,但凭心意,从不图报。白宗主……好自为之。”
    说完,柳寒月不再停留,转身,白衣飘动,几个起落间,身影便已消失在论剑峰的云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白轻羽,独自一人,僵立在原地。
    “看在……师姐的情分上……照拂一二……”
    “从不图报……”
    柳寒月最后的话语,如同魔咒,在她脑海中反覆迴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切割著她的骄傲与那刚刚萌芽、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认知的某种期待。
    原来……如此。
    所有的特別对待,所有的出手相助,所有的珍贵赠予……都不是因为她白轻羽本身。
    只是因为她是唐飞絮的师妹。
    只是因为师姐的情面。
    她就像一个可怜的乞儿,沾了师姐的光,才得到了那些她曾经以为……或许有几分特別的关注。
    一股难以形容的空落感席捲了她,仿佛心口被瞬间掏空。
    之前因为那件天山雪蚕丝袍而带来的、些许微妙的暖意与底气,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冰凉与自嘲。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周围四宗人马调动的喧囂,仿佛都离她很远。
    精神一阵恍惚,视线开始模糊,那双清冷明澈的眸子里,不受控制地瀰漫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眶迅速泛红。
    委屈,难以言说的委屈,夹杂著被看轻的羞愤、无法偿还恩情的无力感,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更深层次的失落,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猛地低下头,紧紧咬住下唇,不让那脆弱的泪水滑落。
    握著流霜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终於,白轻羽情绪崩溃,掩面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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