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的长安,灯火璀璨,人流如织,洋溢著一股远胜天都的鲜活与富足。
秦王府更是张灯结彩,盛大的年宴不仅邀请了麾下文武重臣,更特意召来了已归附的五剑联盟各宗首领。
宴会设在王府恢弘的承运殿內,觥筹交错,丝竹悦耳。
凌霄宗凌苍绝、苍梧派吴清寒、幻月门月惊尘、万剑宗万震山,以及天剑宗白轻羽,皆位列席间。
四人神色各异,凌、吴二人面带恭谨笑容,眼神却不时闪烁,月惊尘清冷自持,万震山则略显拘谨。
而白轻羽,依旧是一身素白,坐在席末,清丽的面容在辉煌灯火下显得有些疏离,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梟坐於主位,玄衣玉冠,神色平淡地接受著眾人的敬酒与奉承。
酒过三巡,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五剑联盟眾人,淡淡道:“年关將至,依照昔日东煌山之约,诸位这一年辛苦了。”
他略一示意,身旁的胡彻便捧上一个紫檀木盘,上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五叠厚厚的、盖著河西官印的银票。
“这里是五十万两白银票,用的是长安钱庄票號,依约奉上,隨时可支取。”
沈梟隨意地一挥手。
胡彻会意,上前將银票分別派发给凌苍绝、吴清寒、月惊尘和万震山。
四人接过那沉甸甸的银票,脸上瞬间绽放出抑制不住的喜色,连忙起身,躬身道谢,言辞恳切:“多谢王爷厚赐!”
“王爷信守承诺,我等感激不尽!”
“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五十万两!每人就算分得十万,这几乎相当於他们一宗数年甚至十年的收入!
而且来得如此轻鬆!由不得他们不心花怒放,只觉得当初投靠秦王,实在是再正確不过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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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胡彻走到白轻羽面前,將属於天剑宗的那一份银票递上时,白轻羽却並未伸手去接。
她抬起眼帘,目光越过胡彻,直接望向主位上的沈梟,清冷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殿內依然清晰:“多谢王爷美意,但这银票,我天剑宗……不能要。”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安静了几分。凌苍绝等人脸上的笑容一僵,诧异地看著白轻羽,心中暗忖这女人是不是疯了?送上门的巨款都不要?
沈梟眉梢微挑,似乎並不意外,语气带著一丝玩味:“哦?白宗主这是何意,嫌少?还是觉得本王的银子烫手?”
白轻羽站起身,迎著沈梟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紧,但语气却异常坚定:“非是嫌少,亦非觉得烫手,
只是我天剑宗,未曾如四宗一般为王爷立下尺寸之功,无功不受禄。东煌山之约,
是基於王爷需要联盟效力,如今我天剑宗並未出任务,这银子,受之有愧。”
她的话,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了旁边正因为得了银子而欣喜的四宗宗主脸上。
凌苍绝和吴清寒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却又无法反驳。
沈梟看著她那倔强而认真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表面却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隨意道:“隨你。”
便不再多言,仿佛这银两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尘埃。
宴会的气氛因这小小的插曲微起波澜,但很快又在美酒佳肴与歌舞昇平中恢復如常。
只是白轻羽那份坚持,如同一根细刺,扎在某些人心中。
宴席终散,凌苍绝等人怀揣著厚厚的银票,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准备返回河东好生经营。
唯有白轻羽,依旧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待眾人散尽,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沈梟面前,再次躬身:“王爷。”
沈梟正欲起身离开,闻言停下脚步,看向她:“白宗主还有事?”
白轻羽抬起头,目光直视沈梟,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王爷,轻羽恳请王爷,给天剑宗指派任务!
无论是肃清江湖,还是征战边陲,天剑宗上下,愿听王爷调遣,绝无二话!”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师姐的话言犹在耳,沈梟的態度曖昧不明,天剑宗不能永远做一个依附於师姐情分、无所事事的“外人”。
她需要证明天剑宗的价值,需要找到一个能让自己、让宗门立足於他麾下的理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排除在他的体系之外,像一个多余的摆设。
沈梟看著她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执著,刚想如同之前那般冷淡拒绝,殿外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北凉城主萧溪南快步走入,面色凝重,对著沈梟躬身稟报:“王爷,刚接到北凉急报!
崑崙山太虚古宗的余孽,纠结了一伙亡命之徒,在祁连古道劫掠了我们三支前往西域的商队!
货物损失惨重,护卫死伤数十人,影响极其恶劣!”
太虚古宗,曾是崑崙山一大宗门,当年沈梟横扫西北时,其宗主力战而亡,宗门覆灭,但总有少数残党心怀怨恨,隱匿於深山荒漠,时常出来骚扰河西商路。
沈梟眼中寒光一闪,这等宵小,竟敢在他眼皮底下作乱!他当即对胡彻道:“传……”
他本欲传唤擅长攻坚破锐、剑势刚猛无儔的湛卢剑主苏清砚前去解决。
然而,他话未出口,一旁的白轻羽却猛地踏前一步,声音清越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恳请:
“王爷!此事,请交由轻羽去办!”
沈梟和萧溪南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白轻羽迎著他的目光,语气急促却清晰:“太虚古宗余孽,武功路数诡异,擅长隱匿山地,
我流霜剑意灵动迅捷,正適於山地追踪清剿!
轻羽愿立军令状,半月之內,必提那些余孽头目首级来见王爷!绝不让其再祸乱商路!”
她目光灼灼,带著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迫切。
这是她主动爭取的机会,是她和天剑宗证明价值的契机!
沈梟看著她,沉默了半晌,那深邃的目光仿佛在权衡什么。
殿內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白轻羽的心,也隨著他的沉默而高高悬起。
终於,沈梟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仿佛被她执著打动的、“勉为其难”的应允:
“既然白宗主主动请缨,信心十足……也罢,此事,便交由你天剑宗去办,
记住你的军令状,一月为期,本王要看到结果。”
白轻羽闻言,心中一块巨石落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释然,她深深一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羽,领命!必不负王爷所託!”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去,那素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带著一股急於证明什么的决绝。
望著她离去的方向,殿內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忽然,萧溪南抚须轻笑,语气中带著几分由衷的嘆服,对沈梟道:“王爷驭人之术,当真鬼神莫测,
想不到昔日孤高绝尘的东州剑仙,如今竟被王爷驯化得如此听话,甚至主动请缨,甘为王爷手中利刃,属下佩服。”
沈梟端起桌上微凉的酒杯,在指尖缓缓转动,脸上没有任何得意之色,反而露出一抹淡漠而深邃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將万物视为棋子的疏离。
“驯化?”他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无波,“萧先生言重了,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她愿意入局,
本王便给她棋盘,至於最终是成为有用的棋子,还是被淘汰出局,看她自己的造化。”
他放下酒杯,目光转向萧溪南,话题已然跳脱了方才的儿女情长与江湖琐事,变得冰冷而宏观:“说说玄藏国吧,高轩那边,近来有何动静?”
萧溪南神色一肃,稟报导:“据报,玄藏帝国內部並非铁板一块,国君高轩虽雄才大略,但其几位兄弟手握重兵,对其地位虎视眈眈,
且藏海原西部几个大部族,近来也与王室摩擦不断,
或许,这正是他们突然强硬,意图通过外部挑衅来转移內部矛盾的缘由。”
沈梟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內部不稳?那就再好不过,趁他病,要他命。”
他当即下令:“传令给承影剑主谢无跡,让他率领麾下精锐,配合胡彻的景龙暗卫,即刻潜入玄藏国境,
给本王详细调查其內部派系、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尤其是那几位王爷的动向!记住,要快,要准!”
“是!”
萧溪南躬身领命,他知道,王爷对玄藏帝国的耐心已经耗尽,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在西北边陲酝酿。
第182章 白轻羽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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