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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王爷有百万精锐,你们惹他干什么 第256章 窒息

第256章 窒息

    楚秀英身著那身依旧光洁如新的银甲,意气风发地踏入了雁门关前线的武朝中军大帐。
    他取代白扩成为二十万大军统帅的消息早已传开,营中诸將神色各异,有好奇,有怀疑,更有白扩旧部毫不掩饰的牴触与冷漠。
    然而,楚秀英对此浑不在意,他心中燃烧著新官上任的火焰,迫不及待地要將他那些在兵部沙盘和策论文章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奇谋妙计付诸实践,一举打破僵局,成就不世之功。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全盘否定白扩之前稳扎稳打、集中兵力攻坚的战术。
    “白老將军用兵,过於持重,乃至钝兵挫锐,丧师辱国!”
    楚秀英在第一次军议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雁门关正面险峻,强攻自然损失巨大,为將者,当知奇正相生,避实击虚!”
    他指著巨大的雁门关地形图,手指划过两侧连绵起伏、陡峭如削的山脉,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诸位请看,雁门关虽雄,然两侧山峦並非不可逾越之天堑,
    我军何不遣精锐之士,攀越山岭,另闢蹊径,绕至关后,直插大周腹地?
    此乃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妙计!届时,沐青幽腹背受敌,雁门关不攻自破。”
    帐下眾將闻言,面面相覷,不少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名跟隨白扩多年的副將忍不住出列抱拳,语气艰涩:“大將军,此举是否再斟酌?
    两侧山壁猿猴难攀,我军士卒多为平原作战,不善山地攀爬,
    且即便有小路,也必然崎嶇难行,粮草輜重、马匹器械根本无法通行,
    少量部队即便成功潜入,面对周军围剿,亦是孤军深入,凶多吉少啊!”
    楚秀英眉头一皱,不悦地打断他:“哼,畏难惧险,岂是良將所为?兵者,诡道也,
    沐青幽定然料不到我军会行此险招,正所谓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传我將令,
    立即挑选一千身手敏捷、擅长攀爬的士卒为先锋,分多路探查攀越山岭之路径,务必找到通往关后的通道!”
    军令如山。
    儘管將领们心中腹誹,却不得不执行。
    於是,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登山运动”开始了。
    一千名被寄予厚望的“山地突击队”成员,背负著沉重的装备,开始尝试攀登那些近乎垂直、布满了碎石和荆棘的悬崖峭壁。
    结果可想而知。
    第一天,便有数十名士兵因失足或遭遇落石而坠亡,伤者更眾。
    第二天,一支小队据说找到了一条疑似兽径,深入数里后却遭遇塌方,几乎全军覆没。
    第三天,先锋队损失已超过三百人,却连一条能供大队人马通行的、稳定的路径影子都没找到。
    剩下的士兵士气低落,望著那高耸入云,仿佛永远无法征服的山峦,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消息传回中军大帐,楚秀英看著伤亡报告,眉头紧锁,却並非因为士兵的伤亡,而是因为计划的不顺利。
    他喃喃自语:“定是先锋不力,未能领会本將军意图,或是沐青幽早有防备,在山中设了埋伏?”
    他丝毫没有反思计划本身的问题,反而將失败归咎於执行者或对手的狡猾。
    “此路不通,尚有他策!”
    楚秀英並未气馁,他的理论宝库中还储备著无数奇计。
    他目光在地图上逡巡,最终落在了雁门关西南方向,与大周接壤的一个小国——康国。
    康国国力微弱,向来依附武朝,岁岁朝贡,以求平安。
    楚秀英眼睛一亮,手指重重地点在康国位置上:“有了,雁门关正面难攻,山路不通,我军何不借道康国?
    康国与我武朝素来交好,其境內有平坦官道可直通大周腹地,
    我军可派一支偏师,假意借道,实则迅速穿过康国,直扑洛都,
    沐青幽主力皆在雁门,后方必然空虚,此乃批亢捣虚之上策,洛都若下,雁门关守军不战自溃!”
    此言一出,帐內一片死寂。
    连最支持楚秀英的几位年轻参谋都傻了眼。
    一位负责外交联络的参军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提醒:“大……大將军!康国乃我武朝藩属,世代友好,未经应允便派兵入境,形同入侵,
    且……且康国国主胆小懦弱,若见我军大举入境,必定惊恐万分,紧闭城门,岂会轻易借道?
    万一激起康国反抗,甚至引来周边小国恐慌,与我武朝为敌,岂非……岂非树敌於外?”
    楚秀英不屑地摆了摆手,一副尔等不懂战略的表情:“迂腐!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所谓友好,在家国大义面前不值一提,
    我武朝天兵借道,是给他康国面子,他若识相,开关放行,事后自有封赏,他若不肯……
    哼,区区蕞尔小国,碾碎便是,正好杀鸡儆猴,让周边诸国看看,忤逆我武朝的下场,
    至於树敌?待我武朝吞併大周,国力更盛,这些小国,不过是匍匐在地的螻蚁罢了!”
    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諫,一意孤行,下令三万精锐步骑,由他的一名亲信將领率领,浩浩荡荡开赴康国边境,美其名曰“借道平周”,实则勒令康国立刻打开所有关隘,並提供粮草补给。
    康国国主闻讯,又惊又怒。
    武朝大军压境,態度蛮横,这哪里是借道,分明是入侵。
    他一边紧急派使者向武朝京师抗议,一边下令全国军队集结,紧闭城门,严阵以待。
    楚秀英派去的將领也是个莽夫,见康国不仅不“欣然借道”,反而摆出防御姿態,顿时大怒,不等楚秀英进一步指示,便下令强攻边境关卡。
    康国军队虽然弱小,但为了保家卫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依託城防拼死抵抗。
    武朝军队本以为可以轻鬆通过,没想到遭遇激烈抵抗,一时间伤亡不小,战事竟然陷入了胶著。
    消息传回,楚秀英只是轻描淡写地批了一句:“康国不自量力,负隅顽抗,加速剿灭,勿耽误主力进军日程。”
    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他已经亲手將一个曾经的盟友,推到了敌人的位置上,为自己开闢了第二条战线。
    就在正面登山受挫,西南“借道”演变成入侵康国、陷入泥潭之时,楚秀英又盯上了另一个问题——机动性。
    他看著麾下主要以步兵为主的军队,眉头紧锁。
    “兵贵神速!我军缺乏骑兵,如何实现本將军所倡导的大纵深、高机动作战理念?”
    他苦思冥想,忽然,目光投向了地图上北方一个以盛產良马闻名、与武朝关係若即若离的国家——赵国。
    “赵国战马,天下闻名,若得赵国良马两万匹,我军组建一支强大骑兵,何愁大周不破?”
    楚秀英兴奋地一拍桌子,仿佛发现了破局的关键。
    帐下將领们已经快要麻木了。
    一位老將忍著怒气,儘量委婉地提醒:“大將军,赵国非我藩属,且军力不弱,性情彪悍,
    我军此刻正与周军对峙,又与康国交恶,岂能再树强敌?向赵国索要战马,无异於与虎谋皮啊!”
    “尔等何其怯也!”楚秀英冷哼一声,“赵国虽强,能强过我武朝?我乃天朝上国,向他索要战马,是看得起他们,
    传令,派两万兵马,前往赵国边境,陈兵示威,告诉赵王,速速献上两万匹上等战马,以供王师平周之用,
    若敢不从,便视同与大周勾结,我武朝天兵,必踏平赵都!”
    这道命令,彻底让帐內残存的理智派將领崩溃了。
    这已经不是军事冒险,而是彻头彻尾的疯狂。
    在三面受敌的情况下,主动去招惹一个强大的邻居?
    然而,军令已下。
    两万武朝军队在將领们绝望的目光中,拔营向北,朝著三千里外的赵国边境开去。
    结果可想而知,赵国国王闻讯勃然大怒,认为武朝欺人太甚,不仅严词拒绝,还立刻调集重兵布防边境,並遣使严厉谴责武朝的无理行径。
    原本中立的赵国,瞬间被楚秀英逼到了对立面。
    短短十余日,楚秀英凭藉他那一系列妙计,成功地將武朝大军拖入了三线作战的奇葩局面:
    正面,雁门关依旧巍然耸立;
    西南,与康国打得不可开交;
    北面,与赵国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雁门关上的沐青幽。
    当探马將武朝军队莫名其妙开始“集体登山”、继而入侵康国、最后又派兵北上威胁赵国的消息一一传来时,沐青幽先是愕然,隨即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了冰冷的嘲讽和一丝庆幸。
    “楚秀英……果然名不虚传。”
    她站在修復一新的关墙上,望著对面显得有些混乱的武朝大营,语气中充满了荒诞感。
    “武雄派此子前来,非是攻敌,实乃助我。”
    压力骤减。
    原本因白扩猛攻而破损的城墙,在这段宝贵的时间里被迅速修復,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
    消耗殆尽的箭矢、滚木、雷石等守城物资,也得到了充足的补充。
    士兵们得到了难得的休整,低迷的士气也逐渐恢復。
    魏轩甚至有时间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反击,骚扰武朝侧翼,试探其虚实,发现对方指挥混乱,反应迟钝。
    “陛下,据探,楚秀英似乎对其三线作战的伟业颇为自得,仍在帐中研究他那套立体攻势图,认为一切尽在掌握。”
    魏轩稟报导,脸上表情古怪。
    沐青幽轻轻摇头,目光投向远州方向,心中暗道:“沈梟……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武朝派来的名將,你的军功,似乎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一场因统帅极度愚蠢而引发的巨大灾难,正在楚秀英志得意满的微笑中,悄然酝酿。
    而她和沈梟,一个得以喘息巩固,一个磨刀霍霍,都在冷眼旁观,等待著收割时机的到来。
    楚秀英的“逆天”操作,不仅让武朝陷入了战略上的绝境,更成了对手眼中最滑稽也最可悲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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