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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王爷有百万精锐,你们惹他干什么 第293章 安置

第293章 安置

    蜀地那场烧了四十天的冲天战火,终於在中央军和老將丁顏的一盆冷水下,看似熄灭了。
    关墙之上重新插上了大盛龙旗,溃散的叛军或被收编,或被剿杀,或隱入山林。
    然而,战火过后,留下的並非新生,而是一片满目疮痍、百业凋敝、人口锐减的焦土。
    曾经的天府之国,如今十室九空,田畴荒芜,市井萧条,倖存的百姓在废墟与恐惧中挣扎求生,重建秩序与恢復生机,远比军事上的平定要艰难百倍。
    就在这片焦土之上,各方势力也开始围绕著战后的利益分配与格局重整,展开了新一轮无声却激烈的博弈。
    首先跳出来的,便是那在叛乱初期便仓皇北逃,试图依託朝廷保存实力的王氏一族。
    叛乱平息的消息刚一確认,以王景行父辈为首的王氏核心人物,便迫不及待地向朝廷上书,言辞恳切,痛陈家族在叛乱中所受的“巨大损失”(主要指庄园被毁、佃户流失),並强烈表达了希望儘快重返蜀地,协助朝廷安抚地方、恢復生產的赤诚之心。
    他们的算盘打得很精:蜀地经此大乱,旧有的地方势力被清扫一空,正是权力真空之时。
    凭藉王氏在蜀地六百年的根基和影响力,若能趁此机会重返,不仅能轻易收回故土產业,甚至可能藉此机会,填补权力空白,將蜀地更紧密地掌控在手中,变得比以往更加根深蒂固。
    然而,他们低估了龙椅上那位圣人的心思,也高估了所谓“千年世家”在皇权面前的份量。
    紫宸殿內,李昭看著王氏那封字字泣血、实则充满算计的奏书,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讥讽。
    “协助安抚?恢復生產?”
    他隨手將奏疏丟在一边,对侍立一旁的李子寿和王希烈道。
    “王氏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蜀地如今百废待兴,正需朝廷大力整顿,
    岂能再容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回去继续做他们的土皇帝?”
    他踱步到窗前,望著皇城外依稀可见的方向,声音淡漠:“蜀地之乱,虽由吕常、吴松等辈掀起,
    但其根源,未尝不是这些豪门望族平日盘剥过甚,以致民怨沸腾所致,
    如今好不容易借叛军之手,將他们势力削弱,朕岂能再纵虎归山,让其有东山再起之机?”
    李昭看得很清楚,蜀地之乱固然可恨,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未必不是一次打破旧有利益格局,將皇权触角更深地插入地方的机会。
    一个势弱的、需要仰仗朝廷鼻息的王氏,远比一个重回蜀地、继续称王称霸的王氏,更符合他的利益。
    “可是陛下,”王希烈有些犹豫地开口,“王氏在蜀地毕竟树大根深,若强行压制,
    恐其心生怨望,且蜀地恢復,也確实需要熟悉本地情形的士族协助……”
    “王相多虑了。”李子寿適时接话,他深知圣意,“王氏忠心,陛下自是知晓,然蜀地新平,匪患未绝,流民遍地,
    此时让王氏举族南归,非但於安抚无益,恐反生事端,引来昔日仇家或不安分之徒覬覦,
    於王氏自身安危亦是不利。依臣之见,不若请王氏暂居京畿,
    陛下可优加抚慰,赐予宅邸田產,待蜀地彻底安寧,再议南归之事不迟。”
    这番话,既全了王氏的顏面,又暗含警告与拖延之意,深得李昭之心。
    “李相所言甚是。”李昭点头,“传朕旨意,王氏於国难之际,深明大义,北迁避祸,其情可悯,
    特赐京畿良田千顷,宅邸数处,著其安心居住,休养生息,至於重返蜀地之事且待地方靖平,吏治清明之后,再行商议。”
    一道看似恩宠有加、实则软禁与剥夺的旨意,便如此定了下来。
    王氏族人接到旨意后,心中虽万分不甘与愤懣,但在皇权高压之下,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强顏欢笑地叩谢天恩暂时熄了重返故土的心思。
    眼下他们如同一群被圈养起来的困兽,在京畿之地鬱鬱寡欢。
    李昭,这位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在不动声色间,便完成了一次对豪门望族的成功压制与利用。
    与此同时,两位在蜀地战场上表现卓越的皇子,也各自迎来了他们的“归宿”。
    太子李臻,带著一身征尘与未能建功的遗憾,默默返回了他的封地灵武。
    虽然此次入蜀平叛,他损失了大量新募的兵马,耗费了王景行筹集的海量钱粮,更在父皇心中留下了“无能”的烙印。
    但值得庆幸的是,他起家的根本,那三千歷经剿匪和初步整训、对他相对忠诚的护卫部曲,核心尚存。
    这三千人,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未来翻盘的唯一希望。
    回到灵武后,李臻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被贬斥至此、需要“闭门思过”的太子。
    他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务实。
    他不再高调地宣扬什么,而是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对灵武的深耕之中。
    整顿吏治,鼓励农桑,继续推行屯田,並以其太子身份和相对宽仁的手段,继续吸引著来自蜀地乃至中原的流民。
    经此一役,父皇对他必然更加失望,京王李朔也绝不会放过任何打击他的机会,他必须更加小心,更“猥琐”地发育。
    而京王李朔,虽然其在蜀地的表现堪称灾难,先是强攻凤尾城失利,后又中了吴松诱敌之计,导致几乎全军覆没,但回到天都后,李昭却並未如外界预料那般严厉惩处他。
    或许是因为李朔在最后关头“果断”毒杀了可能成为隱患的吕常,展现了一定的狠辣。
    或许是为了维持皇子间的平衡,避免太子一方独大。
    又或许,仅仅是李昭不愿意同时承认两个儿子都是废物的现实。
    最终,李朔只是被李昭不痛不痒地训诫了几句,责备其“年轻气盛,轻敌冒进”,隨后便赏赐了他一栋位於天都繁华地段的华丽宅邸,美其名曰“压惊”,让他“回府好好休养,静思己过”。
    这种近乎纵容的態度,让李朔在短暂的惶恐后,迅速重新囂张起来。
    他虽然暂时失去了兵权,但亲王尊位犹在,圣眷似乎也未完全消失,他依旧活跃在天都的权贵圈中,结交党羽,窥伺时机,將灵武的那个兄长,视为自己必须踏过的垫脚石。
    就在大盛朝廷內部围绕著蜀地战后事宜勾心斗角、两位皇子命运迥异却各自蛰伏之际,遥远的河西长安,则迎来了另一位来自蜀地的客人。
    方悦,率领著歷经苦战、辗转千里,最终成功穿越秦岭天堑的八千余部眾,终於抵达了他心目中的希望之地——长安。
    河西秦王沈梟,在恢弘的秦王府正殿接见了这位在蜀地闯下赫赫威名的年轻將领。
    没有繁文縟节,没有刨根问底,沈梟只是平静地听完了方悦简述的蜀地经歷和投效之意。
    “你能看清时局,弃暗投明,带领这么多弟兄跳出死地,是他们的幸运,也证明了你的能力。”
    沈梟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本王麾下,不问出身,只论才干与军功,你既来投,便是我等一员。”
    他略一沉吟,便做出了安排:“即日起,方悦编入虎賁军,授中军校尉之职,领实权,辖五都兵马,
    你麾下八千士卒,暂时编为虎賁军预备役营,由你统带,驻扎城外大营,按河西军制进行整训,
    一应粮餉器械,皆按制拨付,待整训完毕,考核达標后,再酌情补充入虎賁军各营或独立成军。”
    虎賁军!中军校尉!
    方悦心中一震。
    他早已听闻,虎賁军乃是秦王沈梟的亲军核心,是河西百万大军中最精锐的部队,装备、训练、待遇皆为顶尖,非战功卓著或能力超群者不能入。
    中军校尉,更是虎賁军中极具实权的中层职位,可直接统率数千精锐。
    秦王不仅接纳了他,更给予了如此重要的职位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末將方悦,谢王爷信任!必当竭尽全力,效忠王爷,万死不辞!”
    方悦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片名为河西的土地,或许才是真正能让他施展抱负、不再受人掣肘的舞台。
    他麾下的八千士卒,也被河西高效的行政体系迅速接管,安置到了城外的预备役大营。
    当他们领到足额的粮餉,换上崭新统一的制式军服和鎧甲,接触到那些闻所未闻的严酷却又科学的训练方法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希望,在这群歷经磨难的將士心中油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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