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徐顏在一片酸软与慵懒中悠悠转醒。
身旁的位置早已空荡,只余下被褥间深深的凹陷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属於沈梟的冷冽气息,证明著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疯狂並非梦境。
她微微一动,便觉得浑身如同被车轮碾过般,尤其是腰肢和腿心处,传来清晰而隱秘的酸痛感,提醒著她昨夜自己是怎样被那个年轻她六岁的雄伟男人,不知饜足地一次次占有和索求。
想起他临走前,天光已微熹,他又从背后拥住她,在那朦朧的晨光中,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和技巧,再次將她拖入情潮的漩涡……
那般尽情索取、仿佛要將她揉碎拆吞入腹的强悍模样,徐顏脸颊不由飞起两抹红霞,唇角却难以自抑地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微笑。
那笑容里,有初经人事般的羞赧,有被彻底征服后的慵懒,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属於女人的满足与骄傲。
能被沈梟这样的梟雄,年轻、强大、掌控一切的男子如此迷恋,甚至在她身上展现出那般近乎失控的热情。
这让她在歷经磨难、年华渐逝之后,第一次对自己作为女人的魅力,生出了十足的信心。
那空闺十余年的自卑与孤寂,仿佛都被昨夜的火热驱散了不少。
她在榻上赖了片刻,才唤来侍女备水沐浴。
温热的水流舒缓著身体的酸痛,也让她混沌的思绪逐渐清晰。
看著铜镜中自己眉眼间那抹挥之不去,被充分滋润后的春情与艷光,徐顏心中既有隱秘的欢喜,也有一丝骤然清醒后的惶惑。
昨夜是意乱情迷,是水到渠成。但今日之后呢?
她已然成了秦王沈梟事实上的情妇。
这条路,看似风光,实则步步惊心。
沐浴完毕,她仔细地挑选了一套藕荷色绣缠枝莲纹的立领长裙,將领口脖颈处可能存在的曖昧痕跡严严实实地遮掩住,外罩一件沉香色比甲,头髮挽成端庄的圆髻,只簪一支素雅的玉簪。
镜中的她,再次恢復了那位雍容得体、仪態万方的誥命夫人模样,仿佛昨夜那个在沈梟身下婉转承欢、媚態横生的女子只是幻影。
就在她刚用罢清淡早膳,准备理一理纷乱心绪时,下人通传,叶川与赵颖回门来了。
徐顏立刻收敛了所有私人情绪,脸上掛起恰到好处的、作为母亲和岳母的欣慰笑容,迎了出去。
叶川依旧是一身常服,神色平和,看向赵颖的目光温和而尊重。
赵颖则穿著一身崭新的水红色衣裙,眉眼间带著新妇特有的娇羞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鬆弛。
她见到徐顏,立刻上前亲昵地挽住母亲的手臂,眼中是满满的孺慕之情。
“母亲!”
赵颖声音清脆,带著欢喜。
“好,好,回来就好。”
徐顏拍著女儿的手,目光慈爱地打量著她,见女儿气色红润,眼神清亮,並无任何委屈或不適之色,心中一块大石才算真正落地。
她看向叶川,语气温和:“川儿,颖儿年少,若有不懂事之处,还望你多担待。”
叶川恭敬行礼:“岳母大人言重了。颖儿她很好,小婿定当尽心。”他言语恳切,目光坦然。
三人敘了些家常话,气氛倒也融洽。
徐顏细细观察,发现叶川与赵颖之间,虽不似寻常新婚夫妻那般浓情蜜意,却也相处自然,彼此尊重,这让她倍感欣慰。
只要女儿安好,她所做的一切,便都值得。
送走女儿女婿后不久,徐顏正欲歇息片刻,王府大管家胡彻便带著一列捧著锦盒的侍从登门了。
“徐夫人安好。”胡彻依旧是那副恭敬却不卑不亢的模样,“王爷命老奴给夫人送些东西过来。”
徐顏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劳胡管家了。”
侍从们將锦盒一一打开,顿时珠光宝气,药香瀰漫。
有龙眼大小、浑圆莹润的东海夜明珠;
有通体碧绿、毫无杂质的翡翠玉如意;
有一套赤金嵌七宝的头面,做工精巧绝伦,华贵非常。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几个紫檀木药匣。
一匣內躺著三枚龙眼大小、色泽乳白、隱隱有光华流转的丹药——驻顏丹。
胡彻介绍,此丹乃王府秘制(系彤给的),有驻留青春、延缓衰老之神效,万金难求。
另一匣是一株形態酷似人形、鬚髮俱全、色泽乌润的千年何首乌,灵气逼人。
还有一匣则是一支被封在寒玉中的万年雪参,参体洁白如雪,鬚根分明,散发著浓郁的生机与寒意。
除此之外,还有一小袋晶莹剔透、颗粒饱满,散发著淡淡清香的雪山灵米。
胡彻言道,此米生於雪山灵泉之畔,一年一熟,蕴含微弱灵气,长期食用有强身健体、滋养元气之效。
这些珍宝,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引起轰动,如今却如同寻常物事般被送到她面前。
徐顏看著这些,心知这不仅仅是赏赐,更是沈梟对她昨夜“表现”的满意,以及一种无声的宣告与占有。
然而,最让她心潮澎湃的,並非这些稀世奇珍。
胡彻最后呈上的,是三份看似朴素的文书。
一份是河西北部新开垦的五万亩上等棉田的地契和管辖文书。
一份是北凉城內新设的“隆兴钱庄”的地契、房契以及完整的股契,钱庄规模不小,启动资金雄厚。
最后一份,则是长安西市最负盛名的“珍宝阁”一成的乾股凭证。
胡彻的声音平稳地响起:“王爷说了,夫人昨日提及想有些產业傍身,王爷记在心里。
这棉田、钱庄、珍宝阁股份,便是王爷给夫人的安身立业之本。
棉田產出可由王府统一收购,亦可自行经营;
钱庄与珍宝阁的经营,夫人可派人参与,亦可只拿分红,
如何处置,全凭夫人心意,王爷希望夫人能有些事做,不必为俗物烦心。”
徐顏接过那三份轻飘飘却又重逾千钧的文书,指尖微微颤抖。
五万亩棉田!一座钱庄!长安珍宝阁的乾股!
沈梟出手之阔绰,远超她的想像!这哪里只是让她“有些產业傍身”?
这分明是隨手就將她推上了河西顶级財阀的位置!
每一家经营得善,所带来的財富和潜在势力都不可估量!
他这是在用滔天的財富和权势,为她铸造一座华美无比的金丝笼,让她衣食无忧,让她权势在握,同时也让她……
更深地与他捆绑,再也无法脱离他的掌控。
“民妇叩谢王爷天恩!王爷厚赐,顏,铭感五內。”
徐顏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著王府方向深深一拜,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恭顺。
胡彻完成任务,便带人告辞离去。
偌大的厅堂內,再次只剩下徐顏一人。
她看著满室的奇珍异宝,看著手中那三份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產业文书,脸上却並无多少喜色,反而渐渐凝重起来。
沈梟的恩宠,来得太快,太猛,太不容拒绝。
这泼天的富贵背后,是更深沉的占有欲和掌控力。
她想起了昨夜自己的沉沦与迎合,想起了沈梟那势在必得的眼神,也想起了……
在天都坊间那些关於秦王情妇並不美妙的传闻。
沈梟並非长情之人。
他身边女人无数,得宠时固然风光无限,可一旦失宠,下场往往极其悽惨。
自己如今看似风光,得他迷恋,可这份迷恋能持续多久?
自己年长他六岁,色衰而爱弛,古来如此。
若真有失宠的那一天,眼前这满室繁华,这偌大家业,恐怕顷刻间就会化为泡影,甚至可能成为催命符。
绝不能坐以待毙。
徐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她不能仅仅沉浸在眼前的温柔富贵里,必须为自己,也为女儿,谋划一条真正的退路。
扮演好情妇的角色,固宠是其一,但更重要的是,要弄清楚沈梟的底线,了解他厌弃那些女人的原因,避免自己重蹈那些覆辙。
她需要信息。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她召来一名侍女,低声吩咐道:“去,悄悄打听一下,王爷以往那些不再得宠的女眷,如今都在何处?
尤其是下场不太好的那些,注意,务必谨慎,不要让人察觉是我们的打听。”
侍女领命而去。
徐顏走到窗边,望著远处秦王府巍峨的轮廓,目光复杂难明。
沈梟给了她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激起了她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要去看,亲自去看看那些被沈梟拋弃的女人的下场和原因。
她要从中汲取教训,不仅要学会如何取悦他,更要学会如何在他身边……长久地、安全地生存下去。
这场由强权与欲望开始的游戏,她已身处局中。
既然无法逃脱,那便只能竭尽全力,为自己搏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她轻轻抚过那装著驻顏丹的药匣,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唯有智慧与价值,或许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这沈梟赐下的產业,或许不仅是牢笼,也是她可以用来证明自己“价值”的棋盘。
第297章 人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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