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都往远处看。
    张泽走到船头，往前面看去。
    远处的海面上，隱约能看到一片陆地，还有很多建筑。
    那些建筑有些已经倒塌了，有些还立著。
    刘建国站在船头，拿著望远镜在看。
    看到张泽过来，他把望远镜递给张泽。
    “张副队长，你看看，前面就是新加坡港。”刘建国说。
    张泽接过望远镜，往前面看去。
    透过望远镜，能看得更清楚。
    港口里停著很多船，有些沉了，半截露在水面上。
    还有些船歪歪斜斜地靠在码头上。
    岸边的建筑大多完好，但也能看到一些倒塌的。
    雷步走过来，问：“能靠岸吗？”
    郑天明说：“港口入口那边看起来没有沉船堵著，应该能开进去，不过里面情况不明，最好慢点开。”
    张泽点点头：“小陈，慢点开进去，大家做好准备，隨时注意情况。”
    船慢慢靠近港口，港口里很安静，看不到任何人影。
    海水拍打著码头，发出哗哗的声音。
    一些船在轻轻摇晃，船身锈跡斑斑。
    张泽盯著港口，说：“看起来好像没人。”
    刘建国说：“可能人都死光了，或者都跑了。”
    船慢慢开进港口，小陈选了个看起来比较完好的码头，慢慢把船靠过去。
    “准备靠岸。”小陈在驾驶舱里喊。
    几个队员拿起缆绳，站在船舷边等著。
    船慢慢靠近码头，队员们把缆绳扔上去，套在码头的桩子上。
    船停稳了。
    张泽说：“江辰，你带几个人先下去看看情况。”
    江辰点点头，招呼了几个队员，拿著武器跳下船，上了码头。
    他们在码头上走了一圈，到处看了看，然后往岸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观察。
    过了几分钟，江辰走回来，站在码头上喊：“张哥，暂时没发现危险，可以下来。”
    张泽点点头，对眾人说：“分批下去，留几个人在船上守著，其他人上岸收集物资，主要找食物、药品、燃料这些，小心点，別分散。”
    眾人纷纷点头，开始分配任务。
    刘建国说：“我带几个人去那边仓库看看。”
    他指了指码头边上的一排仓库。
    雷步说：“我去那边建筑里看看。”他指了指远处的一栋大楼。
    张泽说：“行，大家小心，三个小时后回船集合，不管找到多少都回来。”
    眾人分头行动，往码头各处走去。
    张泽带著吴欣怡、林影和蛮王，以及几个普通队员，往码头深处走去。
    码头上到处是货柜，有些堆得高高的，有些倒在地上。
    他们走在货柜之间，脚下是水泥地，上面落满了灰尘。
    吴欣怡说：“这里好安静。”
    张泽点点头：“小心点，注意观察。”
    他们走到一排仓库前，仓库的门关著，但没锁。
    张泽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张泽拿出个手电筒，打开往里照。
    仓库里堆满了箱子，上面落著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了。
    张泽走进去，撬开一个箱子。
    里面是罐头，各种肉类和水果罐头。
    吴欣怡说：“这么多罐头，够咱们吃很久了。”
    张泽点点头：“搬，能搬多少搬多少。”
    眾人开始往外搬箱子，搬了几趟，张泽说：“你们先搬著，我去看看別的仓库。”
    吴欣怡点点头：“好，小心点。”
    张泽走出仓库，往旁边的仓库走去。
    推开第二个仓库的门，里面堆的是袋装大米和白面，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
    张泽正要进去看看，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喊声。
    “有人吗？有人吗？”
    张泽一愣，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张泽走在队伍前面，眼睛扫视著港口的货柜堆场。
    身后跟著蛮王和几个队员。
    忽然，张泽看见前面拐角处走出来几个人。
    三男一女，穿著普通衣服，看起来像港口的工人。
    那几个人看见张泽，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开口问道：“你是来收集物资的吗？”
    张泽刚想回答，忽然注意到那几个人走路姿势不对劲。
    膝盖不打弯，脚底板像是粘在地上一样，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挪。
    张泽立刻从系统空间取出千变万化斧，横在身前，大喊道：“停下，不然我不客气了。”
    那几个人不理会张泽，继续往前挪，嘴里还是那句话：“你是来收集物资的吗？”
    声音乾巴巴的，像纸片摩擦的声音。
    蛮王从张泽身后窜出来，几步衝到那几个人跟前，一拳打在最前面那个男人脸上。
    那男人被一拳打飞出去，可是身体飞出去的时候轻飘飘的，像一张纸被风吹起来，在空中翻了两个圈，然后悬停在三米高的地方。
    剩下三个人看见同伴暴露了，也不装了。
    他们的身体开始变薄，从侧面看只剩一条线，正面看还是人形，整个人像一张立起来的纸。
    三个纸人诡异飘起来，悬在半空，围著蛮王和张泽转圈。
    张泽握紧斧子，等一个纸人飘过来的时候，一斧子砍过去。
    斧刃砍在纸人身上，纸人身子往后一折，腰部弯成九十度，顺著斧子的力道往后飘，张泽这一斧子就像砍在空气上，使不上劲。
    那纸人飘开两米远，身子又直起来，脸上还是那张笑脸。
    这时候，张泽才看清楚。
    这些诡异不是实体，就像一张画从纸上剪下来，立起来飘在空中。
    正面看是人的形状，有五官有衣服，侧面看就是一张薄纸。
    “这是纸人。”
    张泽后退两步，对蛮王说道：“小心点，物理攻击好像效果不大。”
    蛮王又打出一拳，拳头从纸人身体里穿过去，那纸人胸口破了个洞，但是很快又合上了，像纸折了一下又展开。
    忽然，那几个纸人嘴里开始发出声音。
    “天清清，日圆圆，背对背，找家家，你藏好，我数啦，找到你，回家了。”
    声音尖细，像小孩唱的童谣，但调子不对，听著瘮人。
    隨著纸人念童谣，四周的货柜后面、废弃的汽车底下、港口建筑物的窗户里，不断飘出新的纸人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