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都念著同样的词：“天清清，日圆圆，背对背，找家家，你藏好，我数啦，找到你，回家了。”
    张泽从系统空间取出缚鬼绳，甩出去套住一个纸人，用力一拉。
    缚鬼绳从纸人身上穿过去，什么反应都没有。
    张泽心里一沉，知道这东西不是鬼类诡异，缚鬼绳没用。
    他把缚鬼绳收回系统空间，对身后的队员喊：“往后退，別被它们围住，蛮王，掩护我。”
    蛮王嗯了一声，挡在张泽前面，一双拳头挥得虎虎生风，逼退靠近的纸人。
    这时候，刘建国那边也遇上了情况。
    刘建国带著几个队员在港口东边的仓库里找物资，刚搬出一些箱物资，就看见仓库门口站了四五个人。
    “你是来收集物资的吗？”那几个人齐声问。
    刘建国一看那几个人站姿僵硬，立刻抄起九齿钉耙，喊道：“都別动，往后退！”
    那几个人不搭理他，继续往前走，嘴里重复著那句话。
    刘建国身边一个年轻队员还没反应过来，被一个纸人伸手摸了一下，整个人立刻僵住，从脚底开始变白，往身上蔓延。
    “小周！”
    刘建国衝过去，一钉耙打在那个纸人身上，纸人被钉耙鉤住，撕下来一条纸。
    可是小周已经不行了，整个人变成了一张纸，飘落在地上。
    刘建国捡起那张纸，上面印著小周的画像，栩栩如生，连表情都一模一样。
    “操！”
    刘建国把纸折好塞进口袋，举起九齿钉耙对周围的纸人喊，“来啊！”
    那几个纸人飘起来，嘴里开始念童谣：“天清清，日圆圆，背对背，找家家，你藏好，我数啦，找到你，回家了。”
    雷步和吴欣怡、林影三人带著一队人在港口南边。
    雷步正蹲在地上看一辆皮卡，想试试能不能发动，忽然听见背后有人问：“你是来收集物资的吗？”
    雷步回头一看，站著两个纸人，已经飘起来了。
    “臥槽！”雷步抄起降魔宝杖，一杖打过去，纸人往后飘开。
    吴欣怡拔出长剑，林影抽出苗刀，三个人背靠背站成三角。
    周围的纸人越来越多，飘在空中，嘴里念著童谣。
    江辰和老烟枪带著一队人在港口北边的办公楼里搜索。
    江辰在二楼翻文件柜，老烟枪在一楼抽著旱菸看门。
    忽然老烟枪听见门口有动静，抬头一看，几个人直挺挺地走进来。
    “你是来收集物资的吗？”
    老烟枪吐出一口烟，烟圈飘向那几个人，被烟圈碰到的地方，纸人身上出现焦黑的痕跡，发出焦臭味。
    老烟枪眼睛一亮，喊道：“小江，下来，有东西，烟能烧它们！”
    江辰从二楼跳下来，手里拿著长棍，看见那几个纸人正往后退，躲著老烟枪的烟。
    江辰一棍子打在一个纸人身上，纸人飘开，但老烟枪的烟飘过来，那纸人立刻躲避。
    “烟能烧它们！”
    江辰对老烟枪说道：“你多吐点菸！”
    老烟枪又吸了一口，吐出更大一团烟，烟雾飘散开，周围的纸人纷纷后退。
    赵长朋和孔有才、周勇、钱茹烟、柳诺娜带著一队人在港口西边的码头。
    赵长朋正拿长刀砍一个纸人，砍是砍中了，但纸人像纸一样轻，顺著刀锋飘，根本伤不到。
    孔有才拄著拐棍，拐棍往地上一杵，地上冒出一股黑气，黑气碰到一个纸人，那纸人发出尖叫，身上出现腐烂的痕跡，但没死。
    周勇的长刀和赵长朋一样，砍不中实质。
    钱茹烟拿著大剪刀，咔嚓咔嚓剪空气，一个纸人飘过来，她一刀剪下去，纸人被剪成两半，但是两半飘开，又合在一起，变成两个纸人。
    “別剪！”
    赵长朋喊道：“越剪越多！”
    柳诺娜戴著手套，一把抓住一个纸人，手套上冒出一层寒霜，那纸人被冻住，从空中掉下来，摔在地上碎成一片冰渣。
    “我有办法！”柳诺娜喊，“我冻住它们，你们想办法打碎！”
    眾人一边抵挡一边往张泽那边撤。
    路上有几个普通队员没躲开，被纸人碰到，变成一张纸飘落。
    张泽这边，蛮王已经打退了好几波纸人，但纸人越来越多，四面八方都是飘著的纸片。
    刘建国带著人从东边跑过来，看见张泽，喊道：“张副队长，这东西不怕打，我那边折了几个队员！”
    雷步带著人也跑过来：“泽哥，我这边也全是纸人！”
    江辰和老烟枪从北边跑出来，老烟枪一边跑一边吐烟，烟雾在身后形成一道屏障，挡住追来的纸人。
    赵长朋带著人从西边过来，柳诺娜双手冒著寒气，抓住一个纸人摔在地上，周勇一脚踩碎。
    眾人终於匯合到一起，背靠背围成一圈。
    张泽数了数人，发现少了几个普通队员。
    “赵全无呢？”江辰问。
    “没看见。”
    另一个队员说道：“刚才还在我后面，跑著跑著就不见了。”
    忽然四周涌出大量黑雾，很快覆盖了整个港口。
    雾气浓得伸手不见五指，眾人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黑雾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钟后，雾气散去，眾人发现天已经黑了。
    抬头看，一轮月亮掛在天上，月光惨白惨白的，照在水泥路上。
    周围的纸人诡异停止了攻击，飘在空中不动了。
    张泽等人警惕地看著四周，也不敢主动攻击。
    水泥路的那头，传来嗩吶声。
    那调子不对，听著像哭，又像笑，尖细尖细的，往人耳朵眼里钻。
    嗩吶声越来越近。
    水泥路上飘来一团白雾，雾里头，一顶花轿忽隱忽现。
    抬轿的是四个纸人诡异，穿著红衣服，脸画得白白的，腮帮子上两团红胭脂。
    它们踩著碎步往前走，膝盖不打弯，脸上的胭脂在月光下泛著死人的红。
    轿子一顛一顛的，轿帘掀开一角，里头伸出一只煞白的手，指甲漆黑，朝外头招了招。
    雷步小声问：“泽哥，这是什么？”
    张泽摇头：“別出声，看著。”
    纸人队伍停住了。
    打头的那个纸人诡异缓缓转过脸，纸人的脸，眼睛像是画的，扫了一圈。
    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这人叫赵全无，三十来岁，是个普通队员，平时负责搬运物资。
    此时赵全无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浑身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