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的选拔比赛,在一阵对白子良引发的波澜中结束。
大概是因为前两局的比赛消耗了太多的心力和体力,同时实力上也並非占据绝对的优势,白子良在后三轮只获得了一胜两负的成绩。
一盘输给了高级班中一位六年级的业余1段,另一盘则输给了高级班中绝对实力仅在付弘毅之下,同为四年级的崔子轩业余2段。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以全体第12名,b组对应的10岁以下年龄组第一名的身份,当之无愧的获得代表实验小学参加“新苗杯”比赛的名额。
而比赛结束后,黄老师將4名代表队同学集中到了办公室。
其中a组的两名代表分別是五年级的付弘毅3段,以及四年级的崔子轩2段。
白子良以及三年级的谭天,则是b组的代表。
谭天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此刻脸上还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能代表学校参赛,对他而言已是莫大的荣耀。
付弘毅和崔子轩则显得沉稳许多,毕竟他们是校队的老面孔了。
“首先,恭喜你们四个,成功入选我们实验小学参加『新苗杯』少儿围棋赛的代表队。”黄老师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
“特別是白子良同学,”他特意多看了白子良一眼,“作为二年级学生,能从高级班的选拔中脱颖而出,非常了不起。”
付弘毅和崔子轩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於这个小学弟,他们心中早已不是最初的轻视,而是实实在在的佩服。
谭天则是满眼崇拜地看著白子良,仿佛在看一个传奇人物。
白子良只是微微躬了躬身,没有说话,依旧是那副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黄老师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次『新苗杯』是区级比赛,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赛制是积分编排制,也同样进行五轮比赛,时间是单方30分钟包干制,没有读秒。”
“今年还是上午两轮,下午三轮的安排唄?”作为去年代表学校参加过比赛的崔子轩主动问道。
“没错。”黄老师点头,“整个比赛会在一天之內完成,从早上到下午,强度不小,你们要做好体力储备。”
“那关於升1段的话……?”
白子良参加这个比赛的主要目標,就是为了获得业余1段的证书,此刻关切的问道。
“各组將授予前五名业余1段,名额顺延到第十二名。”黄老师耐心解释道。
“顺延到第十二名?”白子良不解的问道。
付弘毅在旁边给白子良解释道:“比如比赛中前5名中有3个是业余1段以上的选手,他们无需业余1段,那么前5名中只有2人被授予业余1段,剩余本应该授予的3个业余1段就会直接颁发给第6到第8名。这样一来,你虽然只获得了第8名,但同样可以被授予业余1段。”
“但比如前12名中有4个业余1段,按理说还有1个业余1段没有被发放出去,但是因为比赛规程规定只顺延到第12名,那么第13名的选手也不会被授予业余1段。”崔子轩在旁边补充解释道。
“原来如此。”白子良恍然大悟。
“是的,你两位学长解释的不错。”黄老师肯定道,“所以,你们b组的两位,本次成功定为业余1段的机会很大,一定要好好把握。”
他又补充了一句:“比赛不设按钟,但对局时间会有大致限制,不能拖沓。这对你们基本功和临场判断都是考验。”
“是,老师!”眾人异口同声道。
黄老师隨后又花了些时间特地为首次参赛的b组两位同学讲了一些参赛的注意事项,便原地解散。
临走前,黄老师特地又看向白子良。
“围棋这项运动,不仅需要背定式、做死活题这样的纸上谈兵。”
“更需要真刀真枪的实战打磨。”
“我知道一个地方。”
“是我们市里最专业的围棋会所,名叫『天地纵横』。”
黄老师的眼中闪过一丝嚮往。
“那里高手云集,不少本市乃至周边地区的顶尖业余棋手,都经常去那里下棋交流。”
他看著白子良,目光灼灼。
“这个周末,老师带你去见识见识?”
“正好,也为你下周正式的『新苗杯』比赛,做一次真正的热身!”
白子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如同点燃了两簇火焰。
“好!”
……
周末。
白子良向父母推说学校周末白天有集体活动。
然后,便跟著黄老师,来到了这家位於市中心一处僻静院落內的“天地纵横围棋会所”。
他倒不是有意要瞒著父母自己学围棋的事情。
只是目前家里因为父亲赌棋的缘故,母亲对於“围棋”这两个字,几乎到了有些神经过敏的地步。
而且,父母也並不知道他实际已经拥有成年人思考能力的实情。
在他没有积累到相当的棋力,足以用事实去说服父亲之前,白子良暂时不打算將自己正在全力学习围棋这件事,过早地暴露在家人面前。
独自安排时间和事务,对他而言更为稳妥。
推开古色古香的木门。
一股与学校围棋活动室的喧闹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向里走入,宽敞而雅致的对弈大厅很快出现在眼前。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与悠远的茶香,沁人心脾。
厚重的实木棋桌,纹理清晰、泛著温润光泽的榧木棋盘。
打磨得圆润光滑的云子,盛放在古朴的乌木棋笥之中。
每一处细节,无不透著考究与专业。
厅內人影错落,却异常安静。
只听得到棋子落在棋盘上那清脆悦耳的“啪嗒”声。
以及偶尔,棋局结束后,人们低声復盘討论的声音。
每个人都沉浸在黑白分明的世界里,神情专注而肃穆。
白子良的小心臟,不由得微微加速跳动起来。
“天地纵横……这就是真正下棋的地方吗?”
这氛围,与前世记忆中,父亲所谓的那个乌烟瘴气的“棋圈”,那些人身上流露出的气质,简直是天壤之別,格格不入。
一种对更高境界的嚮往,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老黄,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一个身穿整齐唐装,看上去大约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从会所的经理办公室走了出来,他正是这家“天地纵横”的经理张明远。
张明远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目光在黄老师身上一扫,隨即落在了他身旁那个小小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位是……你的得意门生?”
黄老师笑著摆摆手。
“老张,好久不见!这是我学校围棋班的学生,叫白子良,带他来长长见识。”
“哦,白子良,好名字。”
张经理点了点头,又笑道。
“说起来也巧了,今天咱们这儿,也来了个差不多大的小不点,棋力可不一般呢。”
一边说著,张明远伸手一指。
白子良的目光顺著看去,厅中央一张棋桌旁,密密麻麻围著不少人。
对弈的双方中,一个是西装革履,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正襟危坐。
只是他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不甘,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颓败。
他不时拿起桌边的茶杯猛灌一口,却又像是永远喝不解渴一般,烦躁地放下。
而他的对面,端坐著一个少年。
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比白子良高出一个头,穿著简单的白色运动服。
与中年男人的焦躁不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少年神色沉静如水,脊背挺得笔直如松。
他捻起一枚白子,在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片刻。
然后,手臂微抬,手腕轻抖。
棋子“啪”的一声,轻轻落下。
动作乾净利落,带著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从容与老练。
中年男人看到这一手,脸色似乎又难看了几分。
他抓耳挠腮,手指在棋盘边沿无意识地敲击著,显然陷入了痛苦的长考。
白子良心中一动。
“这么小的年纪,就能让一个经验丰富的成年人如此狼狈不堪?”
这少年,是谁?
第21章 天地纵横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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