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琪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能认出来！”
    陆兮冉却愣住了。
    她盯著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她和荧幕上那个光鲜亮丽、优雅得体的顶流明星联繫在一起。巨大的反差让她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这……这是在哪拍的？”
    金琪琪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这照片是luna私下发给我的。”
    luna是金琪琪除了陆兮冉之外最好的闺蜜，从初中开始就去了美国，之后就留在美国了。金琪琪这次去美国的时候，就去找她。
    “她说宋梔禾在美国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乾净……”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兮冉一眼。
    “参加过一些私密宴会。”
    私密宴会。
    暴露的穿著。
    一群男人围著。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陆兮冉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些不太好的画面。
    “这照片是真的吗？”陆兮冉问。
    金琪琪先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复杂。
    “照片本身是真的，没有ps痕跡。但能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还真不好说。毕竟这种场合嘛……你可以说只是私人派对，可以说她是作为宾客被邀请的，也可以说她只是那天穿得性感了点。”
    “可问题是——”
    她盯著陆兮冉的眼睛，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几乎像是在说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种宴会，luna说圈子里確实有传言。据说是某个神秘人物办的，能去的人非富即贵。但规矩特別严——不能带手机，不能拍照，不能泄露任何信息。否则……”
    她抬起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陆兮冉的后背瞬间窜起一阵凉意。
    “那luna怎么会有照片的？”
    “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有人偷拍的唄。”金琪琪耸了耸肩，“据说有人鋌而走险，藏了微型摄像头。这张照片就是那时候流出来的。不过也就这一张，其他的据说都被处理掉了。”
    陆兮冉再次低头看向那张照片。
    “冉冉？”
    金琪琪的声音把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你没事吧？脸色怎么有点白？”
    陆兮冉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没事。”
    她把手机还给金琪琪，又问了一句：“这照片，还有別人知道吗？”
    “应该没有。”金琪琪收起手机，语气里带著几分谨慎，“这照片是luna用加密渠道发的，收到的人不多。她发给我，也是让我提个醒，小心点宋梔禾这个人。”
    她看著陆兮冉，眼神里带著一丝试探。
    “你要不要告诉顾言深？”
    陆兮冉沉默了几秒。
    阳光还是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她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不用。”她最终摇了摇头。
    陆兮冉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很平静。如果这真的是宋梔禾一段不愿被人知晓的过去，她並不想利用这段往事，跑到顾言深面前去抹黑她。她有自己的骄傲。
    金琪琪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没再追问。
    “那宴会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兮冉把话题拉回来。
    说起这个，金琪琪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整个人都透著一股不爽。
    “据说是一个叫黎封彻的人办的。他把那种私密宴会的模式照搬回海城了，专门邀请达官显贵参加。通过这种方式，他手里攒了一大把人脉，还掌握了海城不少人的秘密。大家都互相掣肘，谁也不敢得罪他。”
    陆兮冉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为什么顾言旭一定要参加？还特意改变行程赶回来？”
    “这才是最让我不爽的点！”
    金琪琪抬起头，眼神里交织著鬱闷和担忧，像是憋了很久终於找到人倾诉。
    “你说他妈，非得让他回来！参加这种不正经的宴会！”她咬重了“不正经”三个字，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牴触，“我是相信顾言旭的，但是……”
    她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是什么？”陆兮冉追问。
    金琪琪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下去：“但是我听说那种宴会，去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人。男的谈生意，女的……女的就跟商品似的。什么模特、小明星、名媛，穿得一个比一个少。说是社交，谁知道背后在搞什么？”
    她看著陆兮冉，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种陆兮冉从未见过的神色——不是吃醋，不是胡闹，是真正的担忧。
    “冉冉，你说他要是去了，万一被人算计了怎么办？那种地方，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陆兮冉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顾言旭，那个在金琪琪面前永远笑嘻嘻、任打任骂的男人。他爱金琪琪，谁都看得出来。可是那种场合，有时候不是你想不碰就能不碰的。
    金琪琪看著陆兮冉，脸上那惯有的笑容一点一点褪去。
    “冉冉，我想去。”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陆兮冉从没见过的认真。
    “我得亲眼去看看。不然——”她顿了顿，垂下眼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我和你一样，总觉得我婆婆让他这次回来，没那么简单。”
    陆兮冉的心沉了一下。
    “他没告诉你为什么吗？”
    金琪琪摇摇头。
    “他总是扯开话题。”她嘆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上周开始，他就总和他妈妈打电话。一打就是很久。有一次我半夜醒来，他还在阳台上压著声音说。我问他是谁，他说公司的事。我问什么事，他就开始亲我，转移话题。”
    她抬起头，看著陆兮冉。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委屈、担忧，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受伤。
    “他开始对我有秘密了。”
    陆兮冉握住她的手。金琪琪的手很凉。
    “luna的一个好朋友，是那个地方的会员。”金琪琪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人听见，“能跟著他进去。能看见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地方……圈子里没人敢提。名字都是禁忌，去过的人都讳莫如深。”
    金琪琪的眼睛里有一点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倔强。
    “冉冉，你愿意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