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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陆家弃女,转身嫁禁欲大佬 第168章 任性一次

第168章 任性一次

    “好了。”陆兮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她扶著他走到床边,按著他躺下。他的身体陷进床垫里,终於彻底放鬆下来。她坐在床边,手指穿过他的头髮,找到太阳穴,轻轻打圈。力道刚好。位置刚好。什么都刚好。
    三年前她特地为他学的。
    顾言深闭上眼。她的手指从太阳穴滑到髮际线,从髮际线滑到后颈,从后颈慢慢按回来。她的呼吸很轻,落在他的脸上,痒痒的。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她的手停了一下。他以为她要走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想去抓她的衣袖,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然后她的手又落回来,继续按。
    他终於睡著了。
    陆兮冉不知道坐了多久。久到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眉头渐渐鬆开。她把手收回来,轻轻给他盖好被子。
    她站起来。
    她该走了。
    她的行李还没收拾完,明天十点的飞机,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转过身。
    衣袖被拉住了。不是握,是攥。他的手指蜷起来,攥住她袖口那一小片布料,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但他没有醒。
    陆兮冉坐回去,把他的手轻轻掰开,然后把手指放进他掌心里。他的手合上了。
    他第一次惊醒是在她以为他已经睡沉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收紧,把她的手攥得发疼。她俯下身,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拍了两下。
    “我在。”
    他的呼吸慢慢平復下来,手指鬆开一点,又握紧,像在確认什么。然后他又睡沉回去。
    第二次惊醒是在凌晨。他叫了“冉冉”,很轻,轻得像梦话。她应了一声,他没有醒。他的眉头皱著,她伸手抚平,他的呼吸又稳了。
    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他都在確认她还在。每一次她都轻轻拍他的手背,说“我在”。后来他不惊了。他的手一直握著她,热度从掌心传过来,暖得她不想鬆开。
    天快亮的时候,他翻了个身,把她拉进怀里。不是醒著的,是身体自己在找她。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胸口,下巴抵在她发顶。他的呼吸落在她头髮上,均匀,绵长。
    她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很慢,很稳,像一艘终於靠岸的船。
    窗外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床尾。
    她没有睡。她捨不得睡。她看著那线光慢慢变宽,从灰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白色。
    他睡得很沉,很安心。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睡过。
    她把手轻轻覆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他没有醒。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又像是只是本能。
    陆兮冉犹豫著要不要离开,顾言深却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袖。
    那个晚上,因为陆兮冉守著他,他睡得很沉,很安心。
    顾言深突然惊醒。
    身侧空空的。被子掀开一角,床单上还有她躺过的痕跡,微微凹陷,余温已经散了。他的心臟猛地悬起来,悬到嗓子眼,悬得他喘不上气。
    他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
    她登机了吗?他盯著那三个数字,脑子里嗡鸣作响。十点的航班,她应该已经登机,应该马上就要走了。她终於要回瑞士了。
    这是他想要的。他亲手推的。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可他的心像被人从胸腔里剜出来,扔在地上,踩碎了。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號码。“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光著脚踩在地板上,推开客臥的门,衝出去——
    她正在熬粥。
    锅里的白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热气升上来。她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他只穿了一件薄睡衣站在那里,头髮乱著,眼睛红著,光著脚,手里攥著手机贴在耳边。
    “餵?”电话那头说,“顾总……”
    “不用了。谢谢。”他掛掉电话。
    “怎么了?”她问。
    他没有回答。走到岛台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她没有走。
    她没有走。
    陆兮冉看到他穿著那件薄睡衣,从沙发上拿起厚的家居服给他披上。手指碰到他肩膀的时候,她低头看见了他的脚——光著的,脚背青筋浮起来,脚趾蜷著,大概是冷。她皱了下眉,想去拿拖鞋。
    他没有动。他一直盯著她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陆兮冉摸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是因为我还没化妆?”
    “我喜欢你素顏的样子。”
    他脱口而出。那句话没有经过脑子,是从心里直接滚出来的。他看著她,看著她愣住的表情,看著她耳尖慢慢变红,看著她转过身去。
    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拉到怀里,从背后抱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胸口。她的后背贴著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刚从一场噩梦里跑出来。
    “怎么没去瑞士?”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著刚醒来的沙哑,带著压不下去的颤抖。
    “你失眠还没好。”她低著头,“我总不能下周再飞回来吧?总得让你失眠好了之后再过去。”
    他把她搂得更紧。理智告诉他,必须放她走。她应该回瑞士,应该继续她的生活。
    可他做不到。
    他想要任性一次,就一次——把她留在身边,不管后果,不管明天,什么都不管。
    “昨晚睡得好吗?”她轻声问。
    “嗯。”他把脸埋进她的颈弯,声音软下来,带著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我就说我的办法好吧?”
    “嗯。”他贪婪地闻著她的气息,她身上那种说不清的、让他安心的味道。他不想鬆手。他怕一鬆手,她就不见了。
    “你得放开我了,”她动了动,“不然粥要焦了。”
    “焦了也好吃。”
    “你可別耽误我做粥,”她的声音带著笑意,“不能败坏云与记的名声。”
    他这才不舍地鬆开手。她从他怀里溜出去,走到灶台边,关小火,拿木勺搅了搅。粥还好的,稠稠的,米粒开了花,在锅里翻滚。
    他坐在岛台边,看著她盛粥,看著她把碗端过来,看著他放下一碟小菜,看著他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很烫,从喉咙一直烫到胃里。
    “冉冉。”
    “嗯?”
    “你航班赶不上了。”
    “我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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