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当场绷不住,“噗”地笑出声来,又急忙掩住嘴,肩膀直颤,望著林天吃瘪的样子,心里乐得直打滚。
张良却无声一嘆,暗自摇头:“终究是一国之君,哪能真没点脾气。”
紫女疾步上前,杏眼一瞪,狠狠剜了林天一眼,语气里带著三分嗔怪:“你倒教得一手好学生!”
弄玉没吭声,只quietly站到林天身侧,垂眸敛袖,温顺如初。
焰灵姬足尖一点,轻盈跃上无双鬼左肩,裙裾微扬,笑意盈盈望著林天,唇角弯著,却不吐一字。
离舞只淡淡扫了林天一眼,又瞥向嬴政,声音清冷:“同为秦人,还望大王自持身份。”
林天最是冤枉,满面憋屈,盯著嬴政那副欠揍神情,想动手又不能真上手——总不能当眾揍秦王吧?
只得闷头往前走。韩非见状,笑著引路,眾人隨之鱼贯入宫。
落在后头的韩国诸臣与韩宇,边走边压低声音议论纷纷,目光频频追著前方几道身影——有人揣测林天究竟什么来头,更多人则盯著几位绝色女子咽口水,言语间满是艷羡与不甘。
韩非与林天並肩而行,嬴政也缓步隨行。韩非忍不住打趣:“林兄,这福气,可真是烫手得很吶!”
“呵……韩非兄,笑太早,小心牙疼。”林天眯眼一笑,寒气隱隱。
韩非不慌不忙,反倒凑近半步,压著嗓子问:“『牙疼』?哦——方长是谁?林兄处处留情,怕不是要遍地开花?”
“你祖宗!”
而始作俑者的嬴政,此刻心思早已飘向韩王设宴之处。
一行人抵达宴殿——正是韩王安日常召集群臣议政之所。韩王安倒是机灵,一见嬴政驾临,竟不顾自己年过中年,硬是摆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恭谨姿態,说话都字字斟酌,唯恐稍有不慎触怒这位年轻秦王。
林天瞧著,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不只是韩国积弱已久,更因韩王安此人,確確实实是个庸碌之主。
嬴政与韩王安双双落座高台主位。在嬴政刻意点明下,韩王安赶紧另设数席,紧邻主位——专请林天与紫女等人入座;韩非、韩宇居於次席;张良与眾臣则列於其后。
几位女子甫一现身,韩王安便惊得眼皮直跳,那眼神黏腻又露骨,看得林天胸口发堵,一股火气直衝脑门。
幸而宠妃胡美人適时娇嗔一句,才將他神魂拽回几分,坐正了身子。
这一幕,倒叫韩非背脊一凉——他太清楚父王脾性,生怕林天当场翻脸,惹出泼天祸事。
值得一提的是,盖聂与卫庄佩剑立於殿外,並未入內赴宴;无双鬼亦守在廊下。一个脑子缺根筋,两个生来就木訥,全无半点应酬兴致,索性在外头吹风。
此时韩非恰到好处开口,向韩王安简略介绍林天身份——虚称“秦王师”,几位女子,则是林天明媒正娶的家眷。
这话一出,紫兰轩眾人与林天皆未异议;嬴政亦悄然頷首,心知韩非此举用意深远。
若不早早划清界限,以韩王安那德性,怕是连荤话都敢往外蹦。
见几位女子神色如常,林天也毫无异样,韩非这才悄悄鬆了口气——他比谁都明白父王本性:贪色成癖,胡美人便是活生生的例证。
韩王安一听林天竟是秦王之师,四位绝色更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室,顿时心头一沉,嘴上不敢多言,脸上却难掩失落。
秦国,是韩国万万招惹不起的存在。七雄之中,秦势如烈火烹油;而韩国疆域,正卡在函谷关外,如同悬於刀锋之上。
韩王安虽昏聵,这点利害,还是拎得清的。
他举杯邀宴,满朝文武齐声附和,颂词如潮,热闹非凡。
林天执杯浅饮之际,目光忽地一顿——血衣侯白亦非端坐席间,而他身侧一名侍从模样的男子,正低头奉酒,动作嫻熟,神情却透著一丝异样,悄然攫住了林天的目光。
“杀意!就是他!”林天喉头微动,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如鹰隼般倏然扫向那处。
闭目一瞬,神念悄然探出,心底冷笑:“装得倒像——黑白玄翦,手染千命的绝顶杀手,还想在我眼皮底下藏形匿跡?痴人说梦。”
此刻的黑白玄翦,一身黑红劲装,扮作血衣候白亦非的贴身亲卫,立在廊柱阴影里。林天与嬴政踏进殿门的剎那,他瞳孔骤缩,一眼便锁定了那个本该化为枯骨的人——
林天身后,八玲瓏中那一袭素裙、眉目清冷的离舞。
白亦非侧首低语,声如寒冰刮过玉阶:“玄翦,你瞧见了?那人……还活著。”
待韩非向韩王安引荐林天时,白亦非唇角一挑,讥誚浮上眉梢:“竟成了他的女人?这男人,还真是样样都敢揽、样样都沾手!”
黑白玄翦本不屑理会这些閒事,可就在离舞抬眼望来的那一瞬——那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惧,只有一片澄澈的悲悯,像雪水洗过的月光。
这眼神,如刀劈开迷障:她挣脱了咒印,真正活了过来,再不是傀儡,更不是死物!
这念头刚起,他指节便不受控地绷紧,袖中五指缓缓蜷曲,连腕骨都在微微震颤。
血衣候白亦非不知他心中惊涛,只瞥见高台之上韩王安与嬴政端坐如松,便不动声色地以气传音:“动手么?”
玄翦頷首,动作轻得几乎不可察。
白亦非唇边掠过一丝冷弧,隨即整衣离席,长袖一展,拱手朝主座深深一揖:“韩王,今日国宴,可莫要忘了臣前日所奏之事啊。”
韩王安闻言恍然,喜上眉梢,转头对嬴政笑道:“秦君早闻贵隨从盖聂剑术通神,血衣候仰慕已久,愿当面討教一番,还望秦君成全!”
白亦非起身开口的剎那,林天已脊背微绷——他知道,玄翦要动了。
“应他。”一道意念无声撞入嬴政识海。嬴政垂眸,正见林天抬眼望来,目光篤定,微微頷首。他心头微震,面上却不露分毫,只从容转向韩王安:“以剑论道,原是雅事,有何不可?”
“哈哈,多谢秦君赏脸!”韩王安朗声大笑,回头催促白亦非:“还不快请那位自韩地请来的『高手』出来?”
“玄机,还不上前拜见二位君上!”
“小人玄机,参见韩王、秦王。”黑白玄翦缓步而出,躬身行礼。嬴政眸光如刃,心底嗤笑,面上却春风满面,含笑打量著他:“好一副筋骨!盖聂怕是难敌,不如——请我恩师亲自下场?”
第164章 黑白玄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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