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霸道。”她声音清冽如冰裂,“你也是亲手送八玲瓏入黄泉的人。”
“一夜休整,气力该回来了。若想雪恨,我隨时奉陪。但我不信——你会为那群死士燃尽余生。”林天顿了顿,“收拾一下,子房稍后亲自来接。”
言毕转身便走。救她,不过一时动念;留她在流沙,才是最稳的棋——何况,她本就是引出黑白玄翦最锋利的那根线。
国宴,乃一国之君亲设的盛典,非逢大典吉日,或遇强邦使节,绝不会轻易开席。
韩国虽居七雄之末,夹在秦魏楚之间苟延喘息,终究是列国之一。纵是秦国来使,若非位极人臣,韩王安也断不会摆出国宴规格。
可今夜这场宴,偏偏来了。
“先生,政也得同去?”
“白吃白喝的好事,怎会漏了你?你都唤我一声先生了,我还能让你空著肚子坐冷板凳?”林天笑著应声,心底却补了一句:少了你这枚定鼎之子,韩王安怕是要把火气全撒在韩非头上。
林天早把这宴席的底子摸透了——更察觉今日韩非那份热络,透著股刻意的“太好”。
按理说,紫兰轩这等江湖势力,本不该踏进王宫半步。韩非却以挚友之名,將他们一一邀入。
表面看,情真意切、滴水不漏……可越体面,越反常;越周全,越可疑。
一场不合时宜的宴,一群不该到场的人——从头到尾,都在无声嘶喊著两个字:有诈。
系统赐他通天手段,可不是只为了教他怎么挥刀杀人。论心机谋算,他比常人快上十倍、深上百步。
再联想到焰灵姬悄悄递向血衣候的密报,又反覆推敲这场突兀的国宴、韩非异常的殷勤……林天心底已浮出一个名字——黑白玄翦。
原以为他已抽身事外,谁知韩王竟仍执意要取嬴政性命!
可……韩王安真敢对嬴政下手?若他真有这份胆魄与手腕,韩国又怎会亡於他之手?
林天虽早已洞悉诸多变局,算无遗策,却终究没料到——黑白玄翦真正要斩的,是韩王安本人。
张良自宫中调来五辆雕金嵌玉的华车,由两列韩军精锐护持,自紫兰轩启程,载著林天一行直赴王宫。
唯独无双鬼身形庞大,挤不进车厢,便默默缀在焰灵姬等几位女子的车旁,徒步而行;其余人皆安坐车內。
林天与嬴政共乘一驾朱轮锦帷马车,驾车者正是张良——还是他主动请缨,执意亲执韁绳。
沿途新郑百姓纷纷驻足,目光里满是惊羡与揣测,只当这群人是哪国前来赴宴的王侯贵胄。
此时暮色四合,天边余暉如熔金泼洒。
马车刚在宫城门前停稳,外头忽响起齐整洪亮的呼声:“臣等奉韩王安之命,恭迎秦王赴宴!”
张良的声音隨即在帘外响起:“先生、嬴公子,请下车——宫门已至。”
嬴政在车內侧首望向林天,眸光微闪:“先生,此事您早有预料?”
林天唇角轻扬,笑意淡而沉静:“世上哪有密不透风的墙?再说了——您怕么?”
嬴政朗声一笑,整衣正冠,踏步而出:“哈哈!有先生在侧,天下何事,能令政心生惧意?”
林天凝视著他年轻却锋芒初露的眉眼,心头微动:“此刻的嬴政,竟真將我视作授业恩师了?”
念头一闪,他下意识抬手蹭了蹭鼻尖——自己不过拿这少年当饵罢了,只为引出黑白玄翦。
这位日后一统六合的帝王,眼下倒真有几分少年人的赤诚与天真。
嬴政甫一下车,群臣齐刷刷躬身伏拜,声震宫门:“恭迎秦王!”
韩非与韩宇並立於百官之首,袍服华美、气度凛然,举手投足间尽显宗室贵气。
韩宇却压低嗓音,唇边泛起一丝讥誚:“九弟好手段啊!连秦王都请得动,父王如今可是越发器重你了。”
韩非垂眸浅笑,语气温和而疏离:“非为尽臣节而已,岂敢居功?一切皆是天意所向。”
“哼,天意?它可不会永远偏袒你。”
话音未落,卫庄与盖聂自后方马车缓步而下,一左一右立於嬴政身后,神情冷峻如刃。
“鬼谷双剑?”
“竟是鬼谷纵横家嫡传!”
群臣愕然失色,下意识將二人认作嬴政贴身护卫,更觉秦国底蕴深不可测。
然而下一瞬,眾人瞳孔骤缩——本该率先入宫的嬴政,竟转身朝林天深深一揖,双手高拱,礼敬如师:“先生请先行,政隨后跟从。”
满朝文武当场僵住!方才还只当那青年是隨侍近臣,谁料竟是秦王亲尊之师?
“此人年不过弱冠,竟是秦王座上之师?闻所未闻!他出自诸子哪一脉?”
“秦以法立国,此人必是法家巨擘无疑!”
“可李斯尚在咸阳,商鞅已逝百年……此人绝非他们!”
低语如潮,在阶前悄然翻涌,人人盯著林天,眼神里写满错愕与狐疑。
韩宇目光陡然一沉,死死锁住林天:是他?秦人?还是嬴政真正的授业之人?
待最后几辆马车帘幕掀开,紫女、弄玉、焰灵姬、离舞四人款步而下——剎那之间,满庭寂然,连风都似凝滯。
韩宇呼吸一滯,眼珠几乎要瞪出眶外!
紫女与弄玉素居紫兰轩深处,寻常人莫说相见,连门槛都难迈进一步——非权势、非厚资、非至交,休想得其一面。
二人同现,已是轰动全城。
焰灵姬一身烈火红裳,顾盼生姿,媚骨天成;离舞一袭霜雪素衣,冷艷逼人,妖而不俗。两人来歷成谜,却皆美得惊心动魄。
四位绝色並肩而立,如春樱、夏莲、秋桂、冬梅同绽於一庭,连宫墙上执戟的甲士都忘了眨眼,直勾勾望著,喉结上下滚动。
最令人瞠目结舌、下巴险些砸落青砖的一幕,紧隨而至——比嬴政行师礼更叫人晕眩,比鬼谷双剑现身更教人失神。
只见嬴政眸光含笑,转身向身后四女郑重拱手,声音清朗:“几位先生的夫人,请隨先生一同入宫;政,隨后便至。”
林天脚下一晃,差点扑倒在地!慌忙一把攥住马车辕木,才勉强稳住身形,抬眼便撞上嬴政那忍俊不禁的模样——嘴角微扬,眉梢轻挑,眼底全是狡黠的得意。
臭小子?你这是存心拆台啊!分明是记恨我早把底细摸清,偏还装聋作哑,故意瞒你!
第163章 以法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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