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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家师六道

    世间事,皆有脉络可供观看,世上人,所思所想皆有跡可循。
    庄画禕看著陆江河递来的丹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倾身向前,弯腰俯身过去,伸手去拿那枚碧绿丹丸。
    然而,她的目標並非仅仅是丹药。
    就在即將触碰到的瞬间,那只白皙柔荑,连同陆江河指尖与那枚碧绿丹丸,一起轻轻握住。
    短暂停顿后,旋即鬆开。
    女人重新坐下,姿態恢復了一贯清冷,仿佛刚才那种男女之间的逾矩从未发生。
    “传送阵之事,我会亲自盯著,在这期间,陆道友在白壁山有任何需求,只管吩咐下人便是。”
    她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目光却未从手中丹药上移开,好像是在考量其真偽与药力。
    话音刚落。
    周围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正如那月色自古无声。
    一个不敢抬眼,另一个神色古怪。
    庄画禕忍耐不住,抬头看著对方盯著自己,自己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声音冷冷问道:“我脸上是有花吗,能陆道友一直盯著看。”
    陆江河声音平淡道:“只是觉得庄道友有些言行不一。”
    庄画禕冷声回答道:“道友若无其他事,请自便吧。”
    陆江河不再多言,起身径直离去。
    他步履从容,在穿过垂落的珠帘时,脚步微微一顿。
    並未转头,只是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视,落向了水榭內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一眼,让庄画禕心神瞬间绷紧,几乎能听到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
    陆江河的目光隨即收回,仿佛刚才只是隨意一瞥,再不停留,转身离去。
    许久之后。
    庄画禕催动了水榭本身的防护阵法。
    一层无形的光幕瞬间將水榭笼罩。
    然而,这似乎仍不足以平息她內心的波澜。
    玉指轻抬,又接连布下了三四层繁复的隔音与禁制光罩,层层叠叠,將这座临崖水榭彻底隔绝於外界。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舒了口气,仿佛要將方才那短暂接触带来的异样感彻底摒除。
    目光落在掌中那枚碧绿温润的“白骨生肉”丹上,眸色转深。
    就在这时,从水榭旁相连的静室中,一道身影悄然步出,正是她的抱剑侍女祁鈺。
    祁鈺手中托著一枚微微发光的留影珠,神色却带著几分复杂与忧虑。
    “夫人……”
    祁鈺欲言又止,將留影珠恭敬呈上。
    “方才都录下了。”
    庄画禕接过留影珠,指尖灵力微吐,珠內光影流转,清晰映出她与陆江河交叠的画面。
    她面无表情看著。
    祁鈺忍不住开口道:“刚才有一股神识扫过,对方应该是感知到我的存在了。”
    庄画禕声音淡漠,“他踏入此间的第一时间,其神识便已將此处尽收『眼底』了。为避免打草惊蛇,我才让你隱於侧室,他虽知你在场,却万万料不到,你的存在只是为掩盖留影珠。”
    之前对方对她言语间的试探始终不动声色,还以为对方性子太过温厚,不似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最后那临去一瞥,终於让她真切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独属於剑修的冷冽锋芒。
    此刻,她才恍然惊觉,对方是位剑修。
    而剑修,可从来不是什么温顺好脾气的主儿。
    就像她自己,主修的《鸞凤剑诀》虽名带“鸞凤”,其根本亦是剑道杀伐。
    若非心有重重顾虑,若非自觉在六道老魔手下难以支撑几合……
    庄画禕何尝不是个寧折不弯的性子?
    真逼急了,她未必不敢拉著对方拼死一搏!
    然而,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这般意气之爭,於大局而言,毫无意义。
    眼前这位陆姓修士……
    庄画禕心思电转。
    他虽未必能胜过六道那老魔头。
    但最少也该是个能打的。
    庄画禕的目光沉静下来,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只要……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
    待《鸞凤剑诀》更进一步,臻至元婴中期,她便无需再如今日这般,面对六道老魔的威逼,只会感到束手无策,毫无还手之力。
    庄画禕將留影珠丟给祁鈺。
    “把对方说出来的那句温姓女子剪除掉后,就按计划行事吧。”
    祁鈺將留影珠收好后,终於说出了这几日积攒已久的忧虑:
    “夫人,奴婢始终忧心一事。倘若对方事后得知是我们暗中散布消息,岂非平白又得罪了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届时我白璧山夹在这两位之间,处境恐怕……”
    庄画禕闻言,唇边逸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白璧山如今这般境地,早已是砧板鱼肉,事已至此,还能坏到哪里去?真惹恼了他,一剑斩来,倒也痛快,省得我再受这无休无止的煎熬。”
    ————
    白璧山万里之外。
    圣魔岛。
    地底深处,一座幽暗的圆形洞窟內。
    一名头戴高冠的青年正盘膝而坐。
    他样貌冠玉,自带一股矜贵王侯气象。
    周身六团浓稠如墨的黑气缓缓旋绕,鼓盪得宽大袍袖猎猎作响,满头黑髮肆意飞扬。
    隨著时间推移,那六团黑气里隱隱有魔像虚影显化。
    青年双手合十,浑身泛起令人心悸的暗紫色灵力涟漪。
    隨著他双手间捏出一个古怪印诀,环绕周身的六团浓稠黑气中,其中两团骤然剧烈翻涌,內里的魔影虚像急速凝实。
    待他將另外四团黑气收回体內后,那两团凝实的魔影已彻底显化於他身后。
    一尊头生狰狞巨大犄角,面目凶恶,手中握著诡异骷髏符杖。
    另一尊则手持一柄缠绕著不祥红黑气息的巨大暗红镰刀,散发著森然死意。
    两尊魔像虚影,凶厉滔天,使得整个洞窟內魔气激盪,震得上方岩层作响,尘石屑簌簌落下。
    当身后那两尊魔影彻底凝实之后,青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股低沉而畅快的笑意从喉间涌出,化作难以抑制的轻呵,隨即演变为纵情大笑。
    “呵呵,哈哈哈!”
    不仅成功炼出了六级真魔功的两尊魔影,自身的境界更是从结丹初期一举跃升至中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真元,远比初入结丹时雄浑数倍。
    那两尊悬浮於身后的魔影,犄角魔煞气森森,镰刀魔死意繚绕,虽仍是虚影,却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灵性,隨时能响应自身意志。
    青年收敛了狂放的笑声,眼中精芒更盛,如同两簇幽深魔焰。
    两尊虚影便有如此助益……
    感受著魔功运转时与虚影之间那玄妙的联繫。
    接下来,便是继续凝练,將这两尊虚影彻底稳固,再凝聚第三尊、第四尊…直至六尊齐现,元婴不远矣!
    隨即,他缓缓站起,抬手间,那两团狰狞的魔影虚像无声溃散,重新化作精纯的魔气,如同归巢的倦鸟,丝丝缕缕没入他体內。
    轻嘆一声,颈项微动,筋骨发出一阵细密的脆响,眉眼间自然流露出一种睥睨万物的漠然。
    心念微动,厚重石门应声开启。
    一名身著黑衣,容貌清秀的背剑少女,步入洞窟。
    她看到青年已然出关,立刻双手作揖,深深弯下腰去,姿態恭谨至极:“恭贺主人出关,境界又有精进。”
    青年袖袍一摆,单手负后,目光落在少女身上,“此次闭关,耗去多少时日?”
    背剑少女仍保持著躬身姿態,声音清晰道:“您此次闭关,歷时三载。”
    青年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遁光,转眼间,已出现在那黑衣侍女身后。
    “尚可,在预料之中。”
    他步履不停,信步向外走去,声音平淡。
    “近来內外海,可有什么变故?”
    久困於这暗无天日的地底,能重见天光,总是令人心胸开阔,身心舒畅之事。
    黑衣侍女立刻转身,紧隨其后,语速虽非极快,却字字清晰。
    “回稟主人,这段时日我魔道与正道、星宫之外的势力已正式结成『逆星盟』。期间,由极阴岛动手试探,毁掉了內外海的障壁结界,如今星宫焦头烂额,正疲於四处修补,左右难以兼顾。此外,还有一事……”
    青年脚步未停,甚至未曾侧目,轻嗯一声。
    “怎么不说下去?”
    背剑女子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缓缓说道:“白壁山那边……似乎有些异样。”
    青年眉梢几不可察地微挑了一下,“哦,庄画禕?”
    在他还未闭关之前。
    曾隨师尊去过一场有眾多元婴修士的议会。
    那场议事,是“逆星盟”成立的前身。
    师尊带他同去,也是让他见见那些成名已久,盘踞一方的老怪物们。
    白壁山的庄画禕,彼时便在其中。
    那女子確实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气息,还有那种周身縈绕的疏离感。
    加上她那副皮囊绝顶,在那些老谋深算,各怀鬼胎的元婴修士中间,的確很惹人眼。
    又是一位元婴修士,无形中更是加分。
    他確实动过些许心思,但当时瞥见师尊看那女子的眼神,分明是起了意,心瞬间冷静下来。
    还没等背剑女子开口,青年嘴边轻呵道:
    “如此看来,我温天仁是要有一位师娘了,庄画禕这女人,倒也不算辱没了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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