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翻涌,幻化数百颗人头大小的血色骷髏,呼啸著扑向白壁山上那些惊慌失措,毫无反抗之力的炼气筑基女弟子。
一沾肉身,便响起刺耳腐蚀之声。
这些女修连惨叫都未曾发出,身躯便如蜡融般飞速消融,皮肉筋骨寸断,精血与魂魄被血雾生生抽离,化作精纯生机,被那些骷髏虚影疯狂吸收。
不过片刻,她们尽数化为一滩滩污血,尸骨无存。
饱食生机之后,裹挟著磅礴精血神魂,倒卷而回,尽数被这尊妖魔吞入腹中,用以补全自身。
庄画禕眼睁睁看著门中弟子如螻蚁般被轻易吞噬,她却救援不及,一股滔天恨意几乎將她淹没。
手中乌黑长剑震颤,剑光暴涨,不顾一切斩向那正在“进食”的魔影头颅。
然而,她含恨斩出的剑光,还未触及魔影,便被其周身翻涌的滔天魔气轻易震散。
甚至都不屑於看她一眼,只是自顾自的贪婪吸食著倒卷而回的血雾洪流。
在吞噬大量修士精魂后,六尊妖魔身上的凶厉气息,竟同时肉眼可见强盛了一分。
陆江河一剑將尊妖魔虚影梟首之后,神识扫过白壁山方向,看著那些女子被炼化,眉头罕见皱起。
隨后,他左手轻扣眉心。
一声轻鸣,仿佛来自灵魂深处。一缕凝练如实质的阴神,瞬间自他天灵之中飞掠而出,显化成型,气息与本尊一般无二。
阴神刚一现身,信手虚空一拘。
霎时间,海水与天光,尽数被其牵引,瞬息间凝成一把剔透如琉璃,锋芒毕露的透明长剑。
两个陆江河,一实一虚,气息同样强盛绝伦,剑意冲霄。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先砍死这个老东西再说。
几乎在阴神凝剑成型的剎那,两个陆江河同时消散於原地。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全是直来直往。
本尊持剑,大开大合。
每一剑斩落,都如天倾地陷,硬生生在五尊庞大魔影身上撕开深可见骨的巨大创口。
浓稠如墨的魔气如同溃堤的血河,从狰狞的伤口中狂涌而出,暴露在凌厉的剑光之下。
阴神疾如流光,它穿梭於魔气狂潮之中,每一次闪现,便是一道精准至极的切割。
短短一两个呼吸,剑光便已闪烁了上百次。
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一缕魔气本源被斩灭。
两个陆江河,一实一虚,一个主攻破防,製造破绽,一个主攻绞杀,湮灭本源,配合无间。
六道极圣原本想借吞噬大量血肉精华,打算与陆江河再僵持周旋。
然而,对方这瞬息之间的联手斩击,竟將他辛苦炼化,用以支撑魔影的魔气本源彻底湮灭。
这不是简单的击散,而是彻彻底底的泯灭,是连聚合都做不到的,需要漫长时间才能重新凝聚的根本性损伤。
“该死!对方怎么还会道门的一气化三清?!”
六道极圣心中狂吼,惊怒交加。
若非他的六极真魔功尚未修至化境大成,否则便可召唤圣魔分念附体,纵是化神修士也未尝不可一战。
这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眼见陆江河本尊与阴神配合无间,剑光纵横,不断撕裂魔影,湮灭自己本源。
白壁山那头魔影的头颅猛然转向庄画禕,巨大血色六目,闪过一抹狠光。
抬手轰然压下,將庄画禕周身空间尽数封禁。
面对元婴后期显化的六极真魔,这位元婴初期的女修犹如困兽。
青丝被罡风激得狂舞,手中鸞凤剑诀斩出的水墨剑气,在魔躯表面仅能划出十余丈长的浅痕。
於近乎百丈的魔影而言,不过是蚊蝇叮咬一般。
如果换做陆江河,隨手一道剑光,就能將这条手臂从中劈开。
庄画眉双手掐剑诀,千万道水墨剑气自其袖口喷薄而出,瞬间凝结成一道数百丈的磅礴剑气洪流。
洪流並非无序奔涌,而是飞速旋转,顷刻间化作一柄巨大剑轮。
剑轮嗡鸣,带著撕裂虚空的厉啸,朝著妖魔手臂碾过去。
碰撞剎那。
碎裂的鳞甲,逸散的魔气,连同崩解四射的墨色剑光碎片,混合在一起,如同下起了一场遮天蔽日的琉璃碎雨。
万千碎片折射著天光与魔气,天地间顿时一片光怪陆离,景象瑰丽得近乎妖异。
若非此地乃是生死搏杀的危急之时,这碎灭迸溅的奇景,足以令人目眩神迷。
这位在乱星海元婴初期修士中,亦能排得上名號的女剑修,拼尽全力,也仅仅磨碎了对方那座小山头般大小的半只手掌。
她掐诀运剑之际,身形无法骤转,更来不及抽身闪避,只得硬接这一记凶招。
纵使手掌被毁,亦在瞬息间恢復如初。
掌影庞硕,五指若柱,爪尖如鉤,狠狠落下。
庄画禕面色凝重,周身凌厉剑气暴涨,化作层层剑影护光,拼命抵御。
五掌迅速合拢,疯狂挤压,与她护体灵光,寸寸摩擦,刺耳锐响不绝,漫天火星迸射四溅。
很快咔咔作响。
那层护体灵光开始寸寸出现碎崩,绽开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庄画禕闷声一哼。
一股鲜血溢出嘴角,蜿蜒而下,那种破碎感,让人触目惊心。
她几乎瞬间洞悉了六道老魔的意图。
眼见在姓陆的手中討不到便宜,竟想擒住她为质。
这想法未免太过可笑。
六道老魔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也会有被逼到使出这种伎俩的一天。
庄画禕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畅快。
她与那姓陆的不过萍水相逢。
大家能修炼到元婴期,都不是傻子。
换作是自己,若有机会,能將这般敌手斩於剑下。
区区一个元婴女修的死活又算得什么?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能打到此刻,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若真能以她一命,换得这老魔身死道消……
纵然白壁山道统断绝,庄画禕也认了。
只是愧对歷代祖师,黄泉无言相见……
即便是身死道消,她也不想辱没了白壁山。
庄画禕她眼中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决绝。
近些年来辛苦凝聚,精纯凤元,被她毫不犹豫地彻底“点燃”。
周身原本黯淡欲灭的水墨色剑光骤然暴涨。
那光芒刺眼夺目,仿佛一轮墨色烈阳在她身周炸开。
这尊凶魔漆黑魔爪,竟隱隱有被撑开的跡象。
然而,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庄画禕瞬间又偃旗息鼓……
区区元婴初期,又如何能真正撼动六尊妖魔中的凶魔?
“废物。”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出现在魔影头上,俯视著下方庄画禕。
正是陆江河的阴神。
他眼神淡漠,无悲无喜,最终吐出两字眼。
话音未落,阴神已然举剑。
这一举,仿佛抽乾了方圆百里的天光。
天地瞬间都失去了色彩。
所有光线,无论来自骄阳还是法术余辉,都被强行拘束,瞬间归拢为一。
最终尽数匯聚於陆江河阴神手中那柄由海水天光凝成的琉璃长剑之上。
然后说出了第二句话。
“遇城便要催城,遇山就要开山,那么遇妖,那就要斩妖。”
阴神手中长剑已然挥下。
那尊高达近乎百丈,凶焰滔天的凶魔,其坚逾精金的魔躯,在触及剑锋的剎那,脆弱得如同琉璃镜面。
剑光过处,空间竟被硬生生斩开一道漆黑深邃,边缘不断扭曲撕裂的狭长裂痕。
裂痕边缘,虚空碎片如破碎的镜面般剥落湮灭。
这一剑之力,其极致锐利与霸道,已然撕裂了此方天地的空间壁垒。
剑光毫无阻滯,瞬间没入凶魔头顶,由上至下,將其整个魔躯,连同其中蕴含的六道极圣一缕分魂精粹,一分为二。
煌煌剑光透体而出,凶魔庞大的身躯被整齐地剖开。
被斩灭本源,魔影再也无法凝聚合拢,挣扎了不过瞬息,便轰然溃散,化为最精纯的原始魔气,消散於狂暴的天地灵气乱流之中。
与此同时,斩出这一剑的阴神,其凝实的身形也隨剑势余威如轻烟般被风吹拂,缓缓变得透明、虚淡。
又变成了第一次现世的那种样子。
空间裂痕,慢慢合拢。
斩出远超金丹期实力的一剑,付出的代价自然不小。
而对六道极圣而言,这一剑的后果更是惨痛至极。
六极真魔功显化的六尊魔影,每一尊都凝聚了他苦修数百年的本源魔气与精魂,是其道行修为的具现化。
被陆江河阴神一剑彻底斩灭一尊。
这等同於硬生生斩掉了他近百年苦修积攒的修为根基。
六尊魔影去其一,不仅让他的六极真魔功威能骤降,更直接导致他气息从元婴巔峰之境跌落,显露出元婴后期。
想要重新凝聚出那失去的一尊凶魔,补全本源,绝非朝夕之功,没有百年以上的苦修和大量资源的补充,休想恢復如初。
一剑过后。
已经十分虚幻的陆江河阴神,自顾自的点头。
好像在与庄画眉这位元婴初期剑修,说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瞧见没,这才是剑术。
(ps:读著老爷们,不是刻意断在这里,而是精力有限啊,道友们谅解啊……)
精彩不容错过:第一百一十四章:这才是剑术全本放送,点击。
第一百一十四章:这才是剑术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