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来说,这份上门礼甚至显得有失身份。
一般来说,这种行为要么是以下对上,要么是有求於人,或是某种利益交换。
但是对自凌啸风与温青担任星宫圣主以来,这確实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於夫妇俩人而言,对方毕竟是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即便他们坐拥天星城地利,有元磁神山和护山大阵加持,自信能將其镇压甚至打杀,也一定会付出些许代价。
既然对方並非正魔两道那些心怀叵测的老怪物,言语间也未见敌意,那实在没必要为了这点潜在“隱患”,就贸然掀起一场廝杀大战,平白让六道极圣,万三姑钻了空子。
“两位来此,不光就是为这事吧。”
凌啸风闻言,朗声一笑,带著几分洒脱:“破甑不顾。”
既然都来了,就不必再多说什么,彼此心照不宣。
陆江河隨意地笑了笑,“看来是不用打一场了。”
温青听到这话,凤目中一丝精芒骤然亮起,如同寒星乍现。
这人……当真有意思。
从师弟金魁离去,到他们夫妇现身,此人端坐亭中,姿態从容得近乎刻意,仿佛专门在等他们摊牌。
从头至尾,连一句场面上的客套话都欠奉。
此刻这句更是赤裸裸表明,他早已做好了迎接最坏结果的准备,甚至可能还带著点期待落空的意味?
“怎么?”
温青纤纤玉手轻轻压在冰凉的石桌上,指尖微微用力,声音清冷中带著一丝玩味。
“是扫了陆道友兴致吗?”
凌啸风没有立刻接话。
夫妻一体,他自然能感受到夫人此刻的情绪。
这位陆道友確实是个性子独特之人。
说话虽不疾不徐,平淡无奇,却总给人一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滯涩感。
谈不上恼怒,但那种被无形消解了威势的感觉,让他这位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星宫圣主,心底也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不爽。
毕竟,数百年来,纵是元婴中期的金魁,在他们面前也以属下自居,毕恭毕敬。
眼前这人,实在太过超然,也太过淡然了。
给人一种十分欠揍的感觉。
庄画禕在旁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心绪紧张起来。
要知道,在场的这三位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这等人物,不要说打起来,能同坐一处已是极为罕见。
说句难听的,其中任何一位,隨隨便便碾死她这个元婴初期修士,一点难度都没。
根本不会费吹灰之力。
陆江河微笑道:“还行。”
温青眉宇轻蹙,短暂闭合了一瞬眼眸,红润唇瓣微张,缓缓吐出一口无声的气息。
接著,她唇角轻挑,似笑非笑起来……
凌啸风眼睛微微眯起
好好好。
他身体微微前倾。
“怎么说,打一场?”
陆江河语气依旧淡然,面带轻笑:“怎么说,都好说。”
夫妻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声音不大。
真当他们这元婴后期的境界是纸糊的?
陆江河从对方表情上,轻易能揣测出他们心中所想。
他是真无所谓。
甚至觉得打起来,活动筋骨,能让人感觉不会那么乏味。
有杀气,丝丝缕缕,如针砭骨,瀰漫在空气里。
却无杀心。
凌啸风与温青脸上笑意,终於缓缓敛去。
“点到为止?”
陆江河点点头,“点到为止。”
等到三人彻底敲定,庄画禕从恍惚惊醒,突兀站了起来。
真打?!
她原以为那只是三位大修士言语间的试探,或是隨口一提的玩笑。
万万没想到,他们竟是认真的!
那句“点到为止”,此刻在她听来,分量重得令人心悸。
元婴境界的修士斗法,岂是轻飘飘一句“点到为止”就能约束的?
修仙者逆天而行,境界越高,掌握的力量便越“重”。
所谓身怀利刃,杀心自起,越是强大的存在,一旦动起真格来,那深藏於本能的爭胜之心便如同烈火烹油,极易被点燃失控。
往往打著“切磋”的幌子,打著打著就被激起了真火,好胜心一旦升腾,便会生出杀心,最终难免演变成不死不休的惨烈局面。
即便交手前心中尚存几分克制之意,可一旦斗法进入白热化,法力激盪,神识交锋,情绪难免被神通牵引,如惊涛骇浪般难以自持。
术法施展的威力,法宝催动的力道,在电光火石间根本难以精准控制,往往不由自主地层层加码。
在这种状態下,一件法宝將对手砸成肉糜,一道神通將对方焚为飞灰……这般惨烈景象,在元婴修士的爭斗史上,早已屡见不鲜。
待到尘埃落定,一方或许能幡然神清,恍如梦醒。
隨之而来的,自然是追悔莫及,恨不能时光倒流,只嘆肠子悔青也已无用,一切皆无法挽回。
元婴修士较量神通高低、修为深浅,本就极难势均力敌,终归会有一方略强,一方稍弱。
像眼前这般,三位同为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形成微妙对峙的局面,已是罕见。
而在这等巔峰强者的交锋中,想要让其中任何一方主动低头,开口认输,更是很难。
须知能修炼到元婴后期这等境界的,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艷,心志坚如磐石之辈?
哪一个不是歷经劫难,踏著尸山血海走来的绝顶人物。
高傲早已铭刻进骨子里。
毕竟不是生死廝杀。
打不过就逃。
无所谓。
关乎脸面。
谁能轻易不在乎?
因庄画禕所著衣袍颇为紧身缘故,故而山峦轮廓,显得格外挺拔高翘。
方才突兀站起,动作间难免引得峰峦微颤,“气势汹汹”。
此等美景,唯有温青尽收眼底。
凌啸风与陆江河皆未留意。
前者身为双圣之一,且夫人在侧,自不会去盯著一位女修打量,有失身份。
至於后者,更不会关注此等细节。
温青见状,唇角微勾,目光转向陆江河,轻笑出声:“看来,陆道友的伴侣,似乎不太赞同此举。”
她此言並非凭空臆测。
金魁早已將庄画禕的身份,白璧山前山主,以及白璧山道统断绝的始末,悉数告知。
温青见庄画禕与陆江河同处一府,且先前竟以元婴初期修为,寸步不让直面金魁这位元婴中期,绝非寻常关係可比。
在温青看来,两人关係如此紧密,若非道侣双修,那便只能是侍妾了。
陆江河並未解释。
他觉得这种事情,只要当事人知道就行。
隨后站起身,递给了庄画禕一个眼神,意在安抚。
庄画禕在温青话音落下后,面上虽竭力维持平静,仿佛波澜不惊,但那双耳廓,却悄然染上了一抹胭脂釉色般的红晕。
那片緋红,如同上等瓷器在炉火中淬炼而出的釉彩,晶莹剔透,却又灼热得烫人。
她站起身,看似姿態从容地立在那里,实则心湖早已因那句“伴侣”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之前好不容易才平復,此刻又被这无心却惊心的言语,犹如投入巨石,瞬间涟漪激盪,继而捲成一片混乱不堪的漩涡。
思绪像是被狂风吹散的云絮,脑中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根本理不清任何头绪,更不知该说什么,接下来做什么。
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是平静站起,目光落在陆江河身上,沉默著……
“客隨主便,最好能找一个足够大且足够稳固的地方。”陆江河看著两人,语气颇为认真地说道。
凌啸风与温青也同时起身。
“那就去圣山上打吧。”
“那里最为稳固,更有一处我等开闢的小洞天,足够宽敞。在那里动手,不至于波及太广,引人注目。”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和,带著一种让对方自行定夺的意味,並无强求。
身处於在他人小天地中,一旦翻脸下死手,那对於另一方而言,就是插翅难逃的境地。
即便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大多数情况下,绝不轻易来到他人道场之中。
这是修士间心照不宣的禁忌。
然而放眼天星城,若论隔绝天地,稳固难破,確实再无一处能胜过元磁神山上的那片小洞天了。
那里是双圣经营多年的道场,与整座圣山乃至天星城大阵气机相连,自成一方“牢笼”。
整座城內,唯有此处最为合適。
但问题也在於此。
三人不过初次相见,彼此底细不明,信任更是无从谈起。
若凌啸风与温青真存了歹意,以元磁神山为基,辅以那小洞天禁制,再借圣山与大阵之威。
届时陆江河身处其中,便真如同王八驼碑,难以翻身了。
温青此刻倒没太在意两人对话,她的目光落在庄画禕身上。
看著对方那副赧顏模样,心中已有了判断。
看来並非道侣,而是侍妾。
以一位元婴初期的女修为侍妾,倒也合適。
此女姿容確实不俗,与自己相比也难分轩輊,尤其那份身段丰腴圆润,竟比自己这生养过孩子的还要更胜几分。
这时,温青双目深处毫无徵兆,亮起一圈淡银色琉璃华彩,一闪而逝。
正是温家歷代相传的一种探查秘术——灵暝决。
嗯?
温青心中微讶。
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体质?!
第一百三十五章: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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