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伙计的惊呼声,让四合院里晨间的安稳烟火气瞬间散了大半。易中海劈柴的斧头顿在半空,贾富贵攥著钳工工具的手微微收紧,连蹦蹦跳跳的何雨柱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看向周野。
周野面色沉静,指尖轻轻摩挲著瓷杯壁,將眼底的厉色掩去,沉声对那伙计道:“慌什么?先去门房等著,我片刻就到。切记,在院里不许乱说话,免得惊扰了街坊。”
伙计见周野镇定自若,慌乱的心绪也安定了几分,连忙躬身应是,躡手躡脚地退到了院门处。
小草攥著周野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哥哥,是不是出大事了?宪兵封城,会不会有危险啊?”少女今年十四岁,眉眼间已长开了几分,依旧纯真软糯,却也懂了乱世的凶险。
周野俯身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温软:“別担心,不过是常规巡查,哥哥处理好就回来。你乖乖在院里,跟著秀兰婶学做针线,哪里都別去。”
一旁的易中海走上前,沉声道:“周野,要是遇上难处,儘管开口。咱们四合院的人,虽没什么大本事,也能帮你搭把手。”贾富贵也点了点头,他虽是轧钢厂的普通工人,却也分得清是非,周野平日里接济粮食、稳住粮价,让全家都能吃饱饭,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周野小子,心里有数就好。外头风大雨大,守好自己,守好院子,比什么都强。”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看透了乱世浮沉,一眼便知周野做的是正经事,只是不便点破。
周野心中一暖,朝眾人拱了拱手:“多谢易叔、贾叔,多谢老太太。我去去就回,不会给院里惹麻烦的。”
交代完毕,他转身出了四合院,门房的伙计立刻跟上,低声道:“周先生,马头爷和强爷已经在黑市的茶馆等著了,还有……兄弟们排查的时候,发现仓库附近的岗哨,有人私下收了外人的银钱,怕是內部出了奸细。”
周野脚步一顿,眸色冷了几分。
张怀安的眼线能精准找到南城的废弃仓库,绝不是偶然。之前他只当是对方暗中探查,如今想来,分明是守安会內部有人被收买,泄露了据点的信息。
“带路。”周野吐出两个字,脚步加快,朝著北平南城的黑市走去。
守安会掌控的黑市,藏在棚户区的深处,平日里鱼龙混杂,却被守安会的规矩管得井井有条。街口的茶馆是守安会的秘密据点,老马头和刀疤强早已在此等候,两人面色凝重,见周野进来,立刻起身行礼。
老马头今年五十有余,在北平黑道混跡多年,最懂人情世故,此刻眉头紧锁:“周先生,宪兵突然封城,城门、主干道全是岗哨,连小巷子都有巡逻兵,咱们的粮车和物资,根本动不了。更糟的是,底下的兄弟来报,负责仓库值守的二赖子,昨晚偷偷摸摸跟外人接触,收了一袋银元,想必是他把仓库的位置泄露给了张怀安!”
刀疤强攥紧拳头,脸上的刀疤因愤怒而扭曲:“这二赖子是我手下的兄弟,当初跟著我混饭吃,是您给了他活路,他竟敢吃里扒外!我现在就去把他抓过来,废了他的手脚!”
刀疤强性子鲁莽,却对周野忠心耿耿,当初被周野收服后,便一心跟著他守规矩、护百姓,最恨背叛之人。
周野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刀疤强瞬间冷静下来:“急什么?抓他容易,可咱们要弄清楚,张怀安还从他嘴里套走了多少消息,密道的位置有没有暴露。”
他转头看向伙计:“二赖子现在在哪?”
“被兄弟们看押在茶馆后院,不敢打也不敢杀,就等您发落。”
周野迈步走向后院,茶馆后院的空地上,二赖子被捆在柱子上,浑身瑟瑟发抖。此人二十出头,尖嘴猴腮,一脸贼相,见周野进来,立刻哭喊著求饶:“周先生!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是张怀安的人用银元诱惑我,我才说了仓库的位置,我没说密道的事,真的没说!”
“没说?”周野蹲下身,目光冷冽如冰,“张怀安的眼线,精准摸到了仓库后门,若不是你指路,他们能找得这么准?我创立守安会,定下三铁律——不欺民、不贩文物、不勾外敌,给你们饭吃,给你们活路,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二赖子被周野的眼神嚇得魂飞魄散,他跟著刀疤强混了这么久,从没见过周野动怒,可此刻周野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错了!周先生饶命!我把银元都交出来,再也不敢了!”二赖子拼命磕头,额头磕出了血。
老马头在一旁嘆道:“二赖子,你真是糊涂!周先生待咱们不薄,稳定粮价,让百姓吃饱饭,约束咱们不做恶事,这是积德的事!你为了一点银钱,背叛兄弟,背叛守安会,更是帮著文物贩子卖国,天理难容!”
周野站起身,对刀疤强道:“按会规处置。背叛守安会,勾结奸商,泄露机密,废了他的手脚,赶出北平,永远不许回来。”
“是!”刀疤强应声,上前拖著哭喊的二赖子下去处置。
后院恢復安静,周野看向老马头:“立刻传令下去,守安会所有兄弟,重新核查身份,但凡有与文物贩子、宪兵乱兵勾结者,一律按会规处置。再重申三铁律,谁敢触碰,绝不姑息。”
“明白!”老马头郑重点头,“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把內部的蛀虫清乾净,守好咱们的地盘。”
肃清內奸,稳住守安会的內部秩序,这便是“守安肃內”。只有自己的阵营铁板一块,才能应对外面的暗潮汹涌。
处理完守安会的事,周野来到黑市的隱蔽隔间,地下党的老陈早已在此等候。老陈四十多岁,戴著一副圆框眼镜,文质彬彬,却是北平地下党的核心负责人,见到周野,立刻起身:“周野同志,宪兵封城的事,你也知道了?”
“刚知道。”周野点头,“这次封城,说是搜捕乱党,实则是衝著咱们的物资转运来的,张怀安定然在背后推波助澜。”
老陈面色凝重:“没错,我们得到消息,张怀安勾结了宪兵队的队长,举报北平城內有地下党转运物资,这才导致全城封岗。咱们这批药品和粮食,是前线急需的,耽误不得。”
周野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原定的仓库和密道,暂时不能用了。我在西城还有一处备用仓库,原本是粮栈的货仓,也藏有一条密道,直通城外的枯河沟,从未暴露过。粮车换成小推车,扮成走街串巷的货郎,从西城的小巷子绕路,避开主干道的岗哨。”
老陈眼前一亮:“这个方案可行!西城的岗哨相对薄弱,小推车目標小,不容易被察觉。只是需要守安会的兄弟配合,打通小巷的路线。”
“我已经安排好了。”周野道,“赵虎、陈石、王栓会带著兄弟们,在前面开路,清理沿途的眼线。守安会的令牌,能摆平大部分巡逻兵,剩下的,我来处理。”
他口中的“处理”,自然是用金丹期的灵识探查,提前避开宪兵队的主力,必要时再释放威压,悄无声息地化解危机,绝不暴露自己的修为。
老陈紧紧握住周野的手:“周野同志,多亏了你!有守安会做掩护,有你的渠道,咱们的物资一定能顺利送出去!”
“都是为了前线,为了解放。”周野淡淡一笑。
商议完转运的细节,老陈立刻离开,去安排地下党的同志准备物资。周野走出隔间,刀疤强已经处置完二赖子,回来復命:“周先生,內部的蛀虫已经清了,兄弟们都重新立了誓,誓死效忠守安会,效忠您!”
老马头也快步走来:“周先生,西城的备用仓库已经打开,密道检查过了,完好无损。小推车和货郎的衣裳,都准备好了。”
周野满意点头:“做得好。告诉兄弟们,今晚子时,准时行动。白天都安分守己,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是!”
安排好所有事宜,周野才踏上返回四合院的路。此时已是午后,北平的街头依旧戒备森严,宪兵挎著枪,在街上巡逻,行人寥寥无几,一片肃杀。
周野不动声色地走在街头,灵识散开,扫过周边的动静,確认没有张怀安的眼线和宪兵的盘查,才缓缓走进四合院。
院里的光景,依旧是安稳的烟火气。
秀兰挺著微隆的小腹,和桂芬、慧珍在廊下缝补衣裳;贾东旭帮著贾富贵修理家里的桌椅,十六岁的少年,已经有了几分沉稳;何雨柱蹲在墙角,逗弄著院里的小猫,十二岁的孩子,依旧顽劣;小草坐在石凳上,捧著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著。
见周野回来,小草立刻放下书,跑了过来:“哥哥,你可算回来了!饿不饿?我给你留了玉米面饼子。”
周野接过饼子,咬了一口,香甜的玉米面味在嘴里化开,是家的味道。他看著院里和睦的光景,心中一片安定。
外面暗潮汹涌,宪兵封城,奸商窥伺,內奸作乱,可这小小的四合院,依旧是他最温暖的港湾。他拼死拼活,创立守安会,转运物资,守护国宝,为的就是护著眼前这份安稳,护著身边的亲人与邻里。
聋老太太看著周野,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讚许。她知道,这个年轻人,正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著这座城,守护著身边的人。
傍晚时分,周野把赵虎、陈石、王栓叫到东厢房,低声交代今晚的转运计划。
“备用仓库在西城,密道直通枯河沟,今晚子时,你们带著兄弟们,把物资从密道运出去,地下党的同志会在城外接应。”周野拿出一张简易地图,指著路线,“我会在前面开路,清理岗哨和眼线,你们紧跟其后,切记,低调行事,不可暴露身份。”
赵虎拍著胸脯保证:“周野兄弟放心,我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这点事难不倒我们!一定把物资安全送出去!”
陈石和王栓也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的灯火次第熄灭,唯有东厢房的灯,还亮著微弱的光。
周野站在窗前,望著沉沉夜色,眸色坚定。
张怀安的窥伺,宪兵的封城,都挡不住他前行的脚步。守安肃內,稳固根基,今夜的转运,必將化险为夷。
乱世风雨,他自岿然不动,守初心,担使命,静待光明降临。
第六十二章 守安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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