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大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二十岁的面容迅速老化，皱纹爬满脸颊。
    转眼间，他又变回了八十岁的模样，不，比八十岁更老，仿佛腐朽之身。
    李成杰脸色大变。
    忽然，一道传音从守仙阁方向传来，落入了空耳中。
    “禿驴和尚！快停下来。以元婴之资，腐朽之身操控法则之力，你会迅速老化回归腐朽之身。”
    是仙灵儿的声音。
    了空大师浑身一震，手指停在空中。
    那滴水珠悬在半空，微微颤动，隨即碎裂，化作点点水雾消散。
    他收回手，低头看著自己乾枯的双手，看向守仙阁方向，沉默片刻，抬头看向李成杰，苦笑一声。
    “阿弥陀佛。老衲失態了。”
    李成杰快步上前，扶住了空大师。他感应到了空大师体內的生机在快速流失，仿佛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般。
    “大师，你……”李成杰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了空大师摇头：“无妨。只是一身皮囊而已。”
    了空顿了顿，又道，“李施主，老衲的法则之力，还是太弱了。全力出手，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李成杰沉默。他知道，不是了空大师的法则之力弱，而是他的肉身太弱。
    元婴初期的修为，腐朽之身，根本承受不住法则之力的反噬。
    他能摸到法则的门槛，已是奇蹟。
    若要真正掌控法则，还需要更强大的肉身，更精纯的灵力，更深厚的基础。
    而这些，都需要时间。了空大师最缺的，就是时间。
    高宸和言星辞从远处跑来，看到了空大师苍老的面容，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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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你怎么了？”高宸急道。
    了空大师微笑：“无妨。只是一身皮囊而已。”
    高宸和言星辞看著了空大师，眼中满是担忧。
    ……
    四人再次回到光明寺。夜色已深，佛堂中烛火摇曳，佛像庄严。
    了空大师盘膝坐在蒲团上，面色苍白，皱纹爬满脸颊，那八十岁的模样比之前更加苍老。高宸和言星辞坐在一旁，眼中满是担忧。
    李成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丹药，递给了空大师。
    那是一枚疗伤丹，以他的炼丹造诣炼製，品质上乘，丹香四溢。
    了空大师双手接过，低诵佛號，將丹药服下。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药力在体內化开，他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气血看起来好多了，但容貌却没有变年轻。
    那八十岁的模样，依旧刻在脸上。
    “多谢李施主。”了空大师双手合十。
    李成杰摇头：“大师不必客气。是我考虑不周，不该让大师全力出手。”
    了空大师微笑：“李施主不必自责。老衲也想试试，自己到底能走多远。今日一试，虽伤了些元气，却也知道了自己的极限。以后，不会再做这等不自量力的事了。”
    三人沉默。
    佛堂中烛火摇曳，佛像嘴角那抹慈悲的笑意，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了空大师闭目调息，手中捏著念珠，口中念念有词。李成杰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坐著。高宸和言星辞也不敢出声。
    三个时辰后。
    了空大师睁开眼，面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虽未变年轻，但精神明显恢復了。
    他看向李成杰，目光温和。
    “李施主，你方才与老衲切磋，可有收穫？”
    李成杰沉默片刻，缓缓道：“有。法则之力，不是灵力能抗衡的。大师以元婴初期的修为操控法则，便能与我七成实力旗鼓相当。若大师有化神期的修为，我不是对手。”
    了空大师摇头：“老衲只是摸到了一点门道，离真正的法则还差得远。”
    李成杰看著了空大师，忽然道：“了空大师，如若你是金属性修士，该向哪方面领悟法则？火属性修士，又该向哪方面领悟法则？”
    了空大师一怔，隨即苦笑：“阿弥陀佛，老衲本是水土木三属性，主修水属性。金、火属性，老衲不熟。老衲不敢妄言。”
    李成杰道：“大师但说无妨。我只是想听听大师的看法。”
    了空大师沉默片刻，缓缓道：“既然李施主问了，老衲便说说老衲的看法。老衲见识有限，若说得不对，李施主莫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佛堂角落那一盆清水上。水面平静如镜，映出佛像的倒影。
    了空大师看向李成杰，缓缓道：“金之法则，老衲以为，至少有三种方向。”
    “第一，锋锐之道。主切割、破法、无坚不摧。一剑可破万法，一剑可斩万物。这是金属性最直接、最表层的法则。”
    “第二，坚金之道。主不朽、硬抗、反震。修肉身，铸就金刚不坏之躯。这是金属性最厚重、最深沉的方向。”
    “第三，肃杀之道。主杀伐、斩魂。杀意直衝神魂，一击必杀。这是金属性最凌厉、最凶险的方向。”
    李成杰听得入神，高宸和言星辞也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了空大师看向李成杰，缓缓道：“火之法则，老衲以为，也有三种方向。”
    “第一，焚灭之道。主焚烧、毁灭、消融。万物遇之皆成灰烬。这是火属性最狂暴、最直接的方向。”
    “第二，阳炎之道。主至阳、净化、破邪。可盪尽阴邪鬼魅，可驱散一切黑暗。这是火属性最纯净、最神圣的方向。”
    “第三，涅槃之道。主重生、不死、法则再生。濒死而復，愈战愈强。这是火属性最神秘、最深不可测的方向。”
    了空大师话音刚落，李成杰、高宸、言星辞齐声道：“重生？？？”
    了空大师点头，缓缓道：“对，重生。火凤自焚，化作灰烬，然后从灰烬中重生。这不是肉身的重生，而是法则的重生。火凤每一次重生，都对火之法则的理解更深一层。这便是涅槃之道。”
    了空大师顿了顿，又道：“老衲再讲一个关於火属性的典故。老衲在凡俗世界时，曾听一位老僧说过火凤重生的故事。”
    “上古时期，有一只神鸟，名曰火凤。火凤天生掌控火焰，其火焰可焚尽万物。火凤活到一定年岁，便会自焚。它在火焰中燃烧，化作灰烬。然后从灰烬中重生，变得更加强大。如此循环往復，每一次重生，都是一次蜕变。火凤的生命没有终点，只有不断的重生。”
    言星辞听得两眼放光，忍不住道：“大师，这涅槃之道，听起来比焚灭之道和阳炎之道都厉害。”
    了空大师微笑：“厉害与否，不在於法则本身，而在於使用法则的人。同样的火之法则，有人用来焚灭万物，有人用来净化邪祟，有人用来涅槃重生。走哪条路，全看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