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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杀机暗藏

    杨德厚站在祠门外,目送镇长一行人的马车消失在村道尽头,这才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靠在门框上,腿都软了。
    他在官场底层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最是会察言观色。
    镇长今日来,表面上是道谢,可那眼神、那做派,分明是来者不善。
    好在仙上稳得住,没让那老狐狸占了便宜去。
    他正想著,身后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
    “进来。”
    杨德厚连忙整了整衣袍,快步走进正殿,恭恭敬敬地站在神像前。
    霍鸦蹲在神像肩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平静。
    这只老狐狸镇长走了,可事情还没完。
    它看了杨德厚一眼,淡淡道:
    “接下来,你知道该做什么吧?”
    杨德厚一愣,隨即眼睛一亮,连忙躬身道:
    “老朽明白!老朽这就去办!”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道:
    “仙上,那镇长给的十枚神玉,是从几个村子收上来的。
    那些村子原本也有自己的护村神,有的修为低微,有的刚立起来不久,还没站稳脚跟。
    老朽想著,若是趁热打铁,去跟那些村子的里正说说仙上的威名……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霍鸦点了点头。
    “你快些去办吧,天黑之前办妥。”
    杨德厚连忙应声:“是!老朽明白!”
    说罢又行了一礼,转身匆匆离去。
    ……
    次日清晨,通往小杨树村的土路上,两个老者不期而遇。
    走在前头的是个瘦小乾瘪的老头,穿著灰扑扑的短褂,肩上扛著个布包袱,脚步拖沓,一脸的不情愿。
    后面那个稍微年轻些,圆脸,走路带风,三步並作两步赶上来,一把拉住他:
    “哎哟,王里正!您也去小杨树村?”
    那王里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闷闷地哼了一声:
    “刘滑头,你也是?”
    刘里正笑眯眯地点头:
    “可不是嘛!
    昨儿个杨德厚派人送信,说是让咱们今日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我寻思著,八成是那火鸦的事。”
    王里正脸色更难看了,把包袱往肩上一甩,闷声道:
    “有什么好商量的?不就是想让咱们把神玉交出去,归顺那只火鸦吗?”
    刘里正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老王,你小声些!今时不同往日,你还不知道吧?”
    王里正一愣:“知道什么?”
    刘里正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那火鸦——把狼王给杀了!”
    “什么?!”
    王里正猛地停住脚步,瞪大了眼睛:
    “你说的是……青石山那个狼王?!”
    “除了它还能有哪个狼王?”
    刘里正一拍大腿:
    “那狼王盘踞青石山多少年了?年年要供奉,稍有不顺就伤人害命,镇上请了多少修士都奈何不了它!
    就在刚刚,那火鸦在自家祠堂里,一剑就把狼王给宰了!尸体都烧成了灰!”
    王里正张著嘴,半天合不拢。
    刘里正继续道:
    “你想想,那狼王可是练气六层的大妖!
    那火鸦连它都能杀,咱们村里那些练气一层两层的小妖,哪够它看的?”
    王里正沉默了。
    刘里正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王,我知道你不情愿。
    可你想想,你家那个护村神,不过是一只刚开灵智的刺蝟精,练气一层都勉强。那火鸦连杀黄鼠狼妖和狼王,神通之强,全镇皆知。
    若是它要做护镇神仙,咱们这些村子,迟早都是它的。早归附,还能落个好。
    若是等到它亲自上门……”
    他没有说下去。
    王里正低著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许久,才闷声道:“走吧。”
    他迈开步子,比方才快了许多。
    ……
    火鸦祠,正殿。
    又一个村子里的里正跪在神像前,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他双手捧著一枚灰扑扑的玉牌,举过头顶,声音发颤:
    “仙……仙上,这是俺们村护村神的神玉,俺……俺今日亲手交给仙上,从今往后,俺们村……归顺仙上!”
    霍鸦蹲在神像肩头,翅膀一扇,那枚玉牌便被一道灵光捲起,落入它爪中。
    它低头看了看,这玉牌灰扑扑的,灵光暗淡,比它自己的那枚差远了。
    想来那村子里的护村神,修为也高不到哪里去。
    它將玉牌收入指环,淡淡道:
    “从今日起,你们村归本神管辖。日后,所有供奉都需上交到本神祠中。至於何时缴纳、缴纳多少,稍后去问杨里正。”
    那王里正闻言,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低落。
    他原以为,归顺之后,自家的供奉还能留些在自己手里。
    如今看来,是全都要交上去。
    那自己回村,如何跟乡亲们交代?
    他正想著,霍鸦又开口了:
    “你们村的护村神,就继续守护村子吧。
    日后定期向本神匯报便是。
    若是表现出色,本神还有灵谷奖励。”
    王里正一怔,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仙上……仙上是说,俺们村的护村神……还能留著?”
    霍鸦淡淡道:
    “本神要的是供奉,不是要赶尽杀绝。
    它若肯归顺,老老实实替本神守著村子,本神自然不会亏待它。”
    王里正愣了半晌,隨即大喜过望,连连磕头:
    “多谢仙上!多谢仙上!俺回去一定告诉它,让它好好替仙上守著村子,绝不敢有二心!”
    霍鸦点了点头:“去吧。”
    王里正又磕了几个头,这才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杨德厚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暗暗佩服。
    仙上这一手,既收了供奉,又留了人情。
    那些村子的护村神本就修为低微,如今有了仙上撑腰,反倒比从前更安稳了。
    谁还会不服?
    ……
    深夜,火鸦祠后室。
    霍鸦盘臥在软草上,爪中灵光一闪,十几枚玉牌哗啦啦地落在面前。
    这些玉牌大小不一,顏色各异。
    有的灰扑扑的,灵光暗淡;
    有的微微泛黄,灵气尚可;
    还有两枚透著淡淡的青色,隱隱有一丝威压。
    每一枚玉牌上都刻著不同的符文,散发著不同的气息。
    霍鸦运起灵目术,仔细端详。
    它隱隱猜测,这些玉牌上的灵光,与它们主人的修为息息相关。
    修为越高,灵光越亮;修为越低,灵光越暗。
    那两枚泛青的,想必是练气三四层的妖怪,而灰扑扑的那些,不过练气一二层罢了。
    它又取出自己的神玉——
    那枚莹白如玉、灵光流转的牌子,与这些灰扑扑的玉牌相比,如同皓月之於萤火。
    霍鸦深吸一口气,將那两枚泛青的玉牌挑出来,放在一旁。
    这些先不碰,等自己修为再高一些再说。
    它拿起一枚灰扑扑的玉牌,爪中法力涌动,神识探出,直直没入玉牌之中。
    玉牌微微一震,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灰光。
    那灰光中,隱隱有一丝微弱的意念在挣扎——
    那是原主人留下的烙印,一只练气一层的小妖,神识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霍鸦没有犹豫,法力一催,神识如潮水般涌入,將那丝烙印团团裹住。
    “散。”
    它心念一动,那丝烙印如同风中残烛,噗地一声,灭了。
    玉牌上的灰光瞬间消散,变成一枚普普通通的玉片,再无半点灵光。
    霍鸦取出自己的神玉,將两枚玉牌靠在一起。
    它的神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一颤,表面泛起一层莹白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活物,缓缓蔓延到那枚灰扑扑的玉牌上,將它一点一点地包裹、吞噬、融合。
    灰扑扑的玉牌在莹白光芒中渐渐软化,化作一团灰濛濛的液体,缓缓流入神玉之中。
    神玉微微一震,表面的灵光似乎亮了一分。
    霍鸦低头看去,神玉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纹路,如同脉络,与原有的纹路交织在一起。
    成了。
    它长出一口气,又拿起第二枚灰扑扑的玉牌。
    法力催动,神识探出,驱逐烙印——
    灰光灭。
    神玉出,光芒蔓延,吞噬融合——
    纹路又添一道。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一枚枚灰扑扑的玉牌被它拿起,驱逐烙印,吞噬融合。
    神玉上的纹路越来越多,灵光也越来越亮,將整间石室照得莹白一片。
    霍鸦的动作渐渐熟练,越来越快。
    它爪中的神玉,仿佛一个永远填不饱的巨兽,贪婪地吞噬著一枚又一枚玉牌,每吞一枚,便壮大一分。
    那些灰扑扑的玉牌在它面前,如同小溪匯入大海,连一点浪花都翻不起来。
    石室中,莹白的光芒越来越盛。
    霍鸦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
    霍鸦又拿起一枚玉牌。
    这枚玉牌灰扑扑的,灵光暗淡,与方才炼化的那些並无不同。
    神识探入,里面那道烙印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不过是练气一层的小妖,与之前那些如出一辙。
    它轻车熟路地催动法力,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將那丝烙印裹住,准备像之前那样轻轻一碾,將其抹除。
    可就在它的神识触碰到那烙印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原本暗淡无光的玉牌,骤然灵光大放!
    一股阴冷、暴虐的神识从玉牌深处猛地爆发出来,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猝然暴起,狠狠咬向霍鸦的神识!
    “什么——!”
    霍鸦脑中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钢针从眉心直直刺入!
    那阴冷的神识与它之前遇到过的截然不同——
    它不是单纯的衝击,而是如同跗骨之蛆,一旦沾上便死死缠绕,疯狂地往它神识深处钻去!
    霍鸦浑身一僵,羽毛根根竖起,冷汗瞬间浸透翅根!
    它想要撤回神识,却发现那阴冷的力量如同泥沼,將它的神识死死缠住,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那力量沿著它的神识飞速蔓延,直衝脑海,所过之处一片冰凉,仿佛要將它的意识彻底冻结!
    “不好!”
    霍鸦心头大骇,拼命催动法力,想要將那股外来的神识驱除出去。
    可那力量诡异至极,它的法力刚一触碰到,便被那阴冷的气息腐蚀消解,如同沸水浇在冰上,嗤嗤作响,却收效甚微。
    那股神识越来越深,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衝破它的识海屏障!
    霍鸦脑中一片冰凉,死亡的威胁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隨时都会落下。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它忽然冷静下来。
    越慌就越容易出错……
    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將全部心神沉入识海。
    那张金纸静静悬浮,金光熠熠,仿佛在等著它的召唤。
    不,不能用加倍!来不及了!
    霍鸦心念一转,几乎立刻想到了《神针术》!
    它不再试图驱除那股外来的神识,而是將所有神识之力凝聚成针,化作两枚金光闪闪的细针,朝那股阴冷的力量狠狠刺去!
    “轰——!”
    识海之中,金光与黑气轰然相撞!
    霍鸦浑身一震,脑中如同炸开了一道惊雷,剧痛让它几乎要昏厥过去。
    可它死死咬住牙关,拼尽全力维持著那两枚神识针的形状,不让它们溃散。
    那阴冷的神识被神识针刺中,猛地一缩,却並未消散。
    它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更加疯狂地反扑过来,將霍鸦的神识针死死缠住,一点一点地收紧、绞杀。
    霍鸦只觉得自己的神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那神识之真的光芒在阴冷力量的侵蚀下渐渐暗淡,表面的金光如同被腐蚀一般,一块一块地剥落……
    霍鸦咬紧牙关,將所有的神识之力都灌注到那两枚神针之中。
    神针暗淡了又亮起,亮起了又暗淡,在崩溃的边缘反覆挣扎……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每一息都漫长得像一年。
    那股阴冷的神识,终究只是一缕残留在玉牌中的意念,没有后援,没有补充。
    而霍鸦的神识虽然不如它诡异凌厉,却胜在源源不绝,后劲绵长。
    终於,神针上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不再暗淡。
    而那股阴冷的力量,在一次次的对撞中,开始一点一点地消磨、减弱。
    霍鸦心中一喜,更加不敢鬆懈,拼尽全力催动神识针,一针一针地刺去,將那黑气一点一点地削去、磨灭……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阴冷的神识终於支撑不住了。
    它猛地一缩,想要退回玉牌深处。
    可霍鸦哪里会给它机会?
    “去!”
    它心念一动,两枚神识针化作两道金光,狠狠刺入那团黑气的核心!
    “噗——”
    如同气泡破裂,那团黑气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黑色光点,在霍鸦的识海中四散飞溅。
    神识再一绞,那些光点便如同烈日下的残雪,飞速消融,眨眼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霍鸦浑身一软,险些瘫倒在巢穴中。
    它的神识如同被掏空了一般,虚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那两枚神识针也在最后一击后彻底溃散,化作点点灵光,缓缓消散在识海中。
    可霍鸦不敢鬆懈。
    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它將神识探入那枚玉牌——里面的烙印已经彻底消散,乾乾净净,再无半点痕跡……
    成了。
    霍鸦长出一口气,整个身子瘫软在软草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冷汗浸透了每一根羽毛,翅膀沉重得像灌了铅,连抬一抬的力气都没有了。
    它闭著眼,感受著识海中那空空荡荡的虚弱感,后怕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方才那一下,若不是它反应够快,若不是它第一时间就用《神针术》反击,若不是它拼死撑到了最后……
    它不敢再想下去。
    那只小妖不过是练气一层,根本不可能在玉牌中留下如此阴毒的神识烙印。
    这枚玉牌,是有人故意放在那些玉牌中间的——专门等著它来炼化,专门等著它放鬆警惕的那一刻!
    霍鸦缓缓睁开眼,目中杀意迸发,恨声道:
    “还好我神识强大,又修了《神针术》……对方留在玉中的神识有限,否则,只怕我已经著了道,被它反噬了心神!”
    霍鸦看著面前剩下的玉牌,目光变得格外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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