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押著孙福,在城南穿过几条幽深的小巷。
孙福指著前面的巷子说道,“就是那里面。”
萧尘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巷子里,晒衣服的妇女、嬉戏的孩童穿梭其间,看上去这就是一条寻常巷陌。
“前面带路,別耍花招!”萧尘落在他的身后,耳廓微微动了动,好似发现了什么,眼中隨即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两人走进巷子,到了一处普通民居小院。
推门进去,院子里堆著些柴垛。
萧尘没进房间,只在门外感应了一阵,就知道几间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人呢?”
“萧少侠不用著急,可能还没回来,我们先进去等等。”孙福挤出一抹笑容。
萧尘押著他进了一间房里,从桌子上摆放的碗筷和酒罈来看,这里的確有人居住。
他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看向孙福,提醒了一句:“孙福,最好不要耍花招,否则,別怪我剑下无情。”
孙福缩了缩脖子,諂媚笑道:“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萧尘满意一笑,等了片刻,外面的大门传来“嘎吱”一声。
紧接著,有脚步声响起,不止一人。
来人个个气息沉稳,都不是弱者。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人鱼贯而入,个个手持长刀,將萧尘和孙福围了起来。
紧接著,许寒江、张营、吕寻三人联袂走了进来。
纪垚落在最后,一脸怨气地看著萧尘,旋即指著孙福道:“几位公子,他就是巫蛊教的人。”
张营、吕寻打量了孙福一眼,见他不过是个先天境界的武者,顿时没了兴趣,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了萧尘。
萧尘被眾人包围,神色丝毫未变。
瞥了纪垚一眼,“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叫你不要再来招惹我?”
纪垚被那冷冽的眼神震慑,身子往后缩了缩,看了看身旁的许寒江三人,这才有了底气。
一脸怨恨地冷哼,“萧尘,休要囂张,得罪了我家公子,看你这回还有什么本事!”
萧尘看了看几人身后,见纪灭没有亲自前来,隱隱有些失望,“你这狗腿子看起来也不怎么受宠嘛,纪灭怎么没有亲自来帮你找场子?”
“你……”纪垚被羞辱,脸色瞬间阴冷,“对付你,何须我家公子出手?”
许寒江微微抬手,制止了纪垚的莽撞,自他踏入房间开始,目光就如同生了根,始终落在了萧尘身上。
仗著自己的修为更高,以及这么多年积攒的自信,许寒江的脸上露出一抹傲然的笑意,好似居高临下一般。
“你就是萧尘?那个凭藉著轻功,苦苦周旋,这才侥倖拿下丁字號考场第一的幸运儿?”
幸运儿么?萧尘也没在意他对自己的贬低,微微一笑,“正是在下,抱歉,你哪位?”
“许寒江。”
许寒江往前走了一步,又补了一句,“己字號考场第一名。”
“许寒江?”萧尘认真在脑海中搜寻过后,这才开口,“抱歉,真没听过。”
这倒不是羞辱,他真的没听过。
毕竟他又不是楚逍遥那种土生土长的南岭人,也不是孟临风那样的魅魔,走到哪都有认识的人。
许寒江脸上微微有些掛不住了,冷哼了一声,“无妨,以后你就会记得住了。”
萧尘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对记住你的名字没什么兴趣,你也別废话了,想要巫蛊教的人,那就出手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如何?”
许寒江闻言,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以为突破到罡煞境就能目中无人?也好,今日就让你知道,不同考场的第一跟第一之间,是有差距的!”
“说得好!”
话音刚落,楚逍遥施展轻功闯了进来。
“我也觉得不同考场的第一跟第一之间,是有差距的!”
“楚逍遥?你也要插手?”许寒江皱了皱眉。
“许寒江,別误会,我只是来看戏的,第一打第一,不知道谁是真正的第一?”楚逍遥看似一脸的吊儿郎当,却在不声不响之间,站到了萧尘的身边。
“不知死活!就凭你,也敢管我的閒事!”许寒江冷笑道,楚家的確有些实力,不过,就一个楚逍遥翻不起什么浪。
话音刚落。
院子里响起了“砰砰”几声闷响,纪垚的那些手下,哀嚎著跌进了房间,撞到一大片门窗。
“还有我们!”
说话的是徐飞白,姜令初提著长枪紧隨其后,孟临风抱著小狐狸缓缓落在最后。
楚逍遥的轻功最好,支援得最快,徐飞白他们三人稍慢一些。
场面瞬间变得势均力敌起来。
许寒江看向纪垚,“你不是说就萧尘一人吗?”
纪垚也有些不知所措了,也没见萧尘在沿途留什么暗记,鬼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找过来的?
许寒江索性不再多说,“动手!”
说罢,拔剑杀向了萧尘。
剩下的几人也各自找到了对手。
张营和吕寻两人虽说也是罡煞境初期,但在徐飞白和楚逍遥面前,瞬间落入下风。
姜令初提枪退到院外,对付受伤躲在后面的纪垚,也没有什么压力。
至於其他的小嘍囉,在孟临风面前,根本构不成威胁。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孙福见状,脸上浮出一抹笑意,趁著眾人无暇关注他,悄悄朝著一处机关摸去。
萧尘眼角的余光將孙福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不过,他並没有阻拦。
孟临风也看到了孙福的小动作,但他看了萧尘一眼,似想到了什么,也很有默契地没有擅动。
眼看著许寒江的长剑已经到了萧尘近前。
“鏘!”
公道剑出鞘,萧尘体內的罡煞瞬间贯入剑身。
这柄陪著萧尘战斗了一整个先天境界的兵刃,在罡煞的加持下,锋芒更甚往昔。
许寒江气势汹汹的一剑,被萧尘轻易化解,脸色瞬间一沉。
萧尘的实力,好像並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是个幸运儿?
萧尘並未给他思考的时间,手中剑势未歇,攻防隨之转变。
在突破到罡煞境之前,他只能用轻功与罡煞境的对手周旋。
但今日突破之后,实力暴涨,他面对罡煞境的对手,再也不似当初那样需要將轻功施展到极致才能获胜。
出剑的速度和剑势,又上了一个台阶。
只见一道剑光闪过。
公道剑带著凌厉的剑势,眨眼出现在许寒江的眼前。
匆忙之间,许寒江只来得及横剑胸前,奋力格挡。
“鐺!”
一声刺耳的碰撞声响起,隨之而来的气浪几乎掀翻了整个房间里的一切,修为弱一点的人纷纷站立不稳。
紧接著,许寒江的身影倒飞而出,撞碎了屋墙、院墙两堵墙,狠狠砸在外面的巷子里。
等他踉蹌著站起身来,口中当即喷出一大口鲜血。
就这么几个回合,他不仅败了,而且还是毫无顏面的溃败。
萧尘走出房间,缓缓收剑,微微摇了摇头,“罡煞境中期,不过如此。”
许寒江脸上火辣辣地疼,没忍住,又吐了一口鲜血。
张营和吕寻两人见状,心中骇然,不是,这怎么可能啊?
罡煞境中期的许寒江就这么败给了萧尘那个幸运儿?
两人也顾不得再交手了,赶忙退了出来,一左一右搀扶著许寒江。
徐飞白也腾出手来,瞥了许寒江一眼,摇头嘆息:“这么快就败了,还真应了那句话,不同的考场第一跟第一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震惊之色却丝毫不比其他人少。
显然,他也没预料到,萧尘突破到罡煞境之后,实力会暴涨这么多。
好在,他们是朋友,而非敌人。
“你……”许寒江再次吐血。
楚逍遥嘿嘿一笑,火上浇了一把油,“而且,这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得亏了你跟萧尘没在一个考场。”
“噗!”许寒江毫无意外地再次气得吐血,艰难抹去嘴角的血跡,“你们,给我等著!”
“许公子败了?”纪垚见状,更是面无血色,口中喃喃,“不可能!”
他也顾不得再战,摆脱姜令初的纠缠,正要带人离去。
“想走?你还记我说的话吗?”萧尘眼色一冷,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踏,一块石子当即震飞而起。
萧尘脚尖对著石子一个推送。
“噗嗤!”
那看似平平无奇的石子,在罡煞的附著下,瞬间贯穿了纪垚的右腿,鲜血喷溅而出。
纪垚重重跌倒在地,死死抱著右腿,面色惨白无比。
萧尘冷冷看了他一眼,“上次是教训,这次是一条腿,若有下次……”
他没有多说,全凭纪垚自己去领会。
这种威胁,跟他审人的时候用的方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萧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伤纪兄的僕人!”张营色厉內荏地呵斥道。
“你都说他是僕人了,没点僕人的样子,我替纪灭教训他一下,怎么了?”萧尘丝毫不在意。
“就是!”楚逍遥也跑来火上浇油,“我们萧兄,连许寒江都敢打,还管一个纪灭的僕人?”
一旁的许寒江脸色一黑,刚刚平復了体內的气血,这下没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狠狠瞪了楚逍遥一眼。
不是,哥们,你说纪垚就说他吧,拿我当参照是什么意思?
嫌我还不够丟脸吗?
以楚逍遥的性子来看,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多半还真是如此。
就在这时。
站在房间角落里的孙福,猛地挥出藏在袖子里的毒药,逼退了离得最近的孟临风。
接著打开了房间里的机关。
“轰隆”一声,刚刚还好好的房间,瞬间崩塌。
再看去,孙福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好!有机关,被他跑了。”楚逍遥脸色一变,无比沮丧。
许寒江几人见状,顿时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
“跑了好!我们得不到的,你们也別想得到!”
“走!”
说罢,几人搀扶著伤员,狼狈逃离了此地。
等他们走远了,楚逍遥哪里还有什么沮丧,刚才不过是偽装出来的假象。
萧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孙福消失的地方,接著看向孟临风怀里的小狐狸,“临风,如何?”
“放心!”孟临风点了点头。
小狐狸在空气中使劲嗅了一口,转头看向远处的某个方向。
几人远远看了一眼,没有著急去追。
“多亏了孟临风的小狐狸,这小东西也不知是什么异种,鼻子不是一般的灵活。”
楚逍遥嘖嘖称奇,即便他见多识广,也不清楚这小白狐的来歷,只觉它多半是异种。
孟临风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只要二十里內,它就能追踪到孙福的下落。”
萧尘对此並不意外,他早就发现了这小狐狸的鼻子灵。
当初在苍梧,小白狐嗅出孟府的管家有问题。
这些日子,这小狐狸又在院子里不时扒拉出些小物件。
他之所以让王封去请孟临风,便是看中了小白狐的能力,让它记下孙福的气息。
“不急,放长线钓大鱼。等孙福自己带我们去找那位藏在暗处的舵主。”
孙福想借著他跟纪灭之间的爭斗,趁机逃脱,那他索性將计就计。
这种事情,萧尘也不是第一回了。
上次,他正是跟著孙福,这才找到了躲在十万大山的御蛊人。
几人正聊著,却见小白狐在孟临风怀里轻轻叫了两声。
顺著小白狐的指引,几人来到码头上。
孙福上了一艘渔船,往棲江下游的出海口驶去。
南岭城以南,大约两百里,便是棲江的出海口。
难怪这么久,南岭城的各大势力都没找到巫蛊教的据点,原来根本就不在南岭城,而在海上。
这也跟萧尘几次在码头上发现孙福的踪跡对上了。
萧尘满意一笑,“看来鱼儿上鉤了!”
“走!我楚家刚好在码头上有船!”
楚逍遥领著几人登船,为了不引起孙福的警觉,远远缀在孙福的渔船后面十几里外。
有小白狐的指引,他们根本就不怕跟丟。
渔船上,孙福骂骂咧咧地望了南岭城的方向一眼。
“萧尘这小子竟然也来了南岭城!还好老子谨慎,提前备好了逃命的机关,好在是逃出了南岭城。”
“这小子上次坏了圣教的好事,这回有舵主大人在此,正好稟明圣教,除去此子。否则,此子一日不除,我便一日难安。”
孙福不愧是个老油子,倒也谨慎,出了海以后,没有直接去巫蛊教的据点。
他驾著渔船,在大海上漫无目的地漂流,打算先漂他个数日,確定没有人跟踪再说。
另一边,纪灭也坐不住了。
早些时候,纪垚和许寒江回到纪府,讲述此行经歷。
两人虽然没有夸大其词,不过都对萧尘怨恨不已,也默契地在纪灭面前稍微拱了拱火。
“好一个萧尘,竟敢如此辱我纪灭!”纪灭心中动了杀意,打算亲自出手。
不多时,纪家的探子来报:“公子,半个时辰前,楚家的船出海了,我们要不要追?”
许寒江嘆了口气,“半个时辰,他们早已消失在茫茫大海,这时候再追,恐怕已经晚了。”
“不急,你先养伤,我们在出海口等他们回来就是了。”纪灭缓缓走到院子里,看了看南边的天空,微微一笑。
“萧尘,你可一定要抓到巫蛊教的舵主啊!”
第191章 將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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