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听说你们有个舵主藏在南岭,你是聪明人,知道我找你的目的吧?”
萧尘脸上笑得亲切,好似老友重逢,手上却加大了力道。
直到孙福的脸色因窒息变成猪肝色,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才缓缓鬆开手掌。
“咳咳~”孙福瘫倒在地上,剧烈咳嗽著。
当初他在苍梧时,对萧尘的恐惧,又在此刻,重新占据了脑海。
孙福也是个老油子,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萧少侠,小老儿早已弃暗投明,如今跟巫蛊教已经没有任何关係。”
“你觉得我信吗?”萧尘似笑非笑地看著孙福,有意无意地露出一缕杀意。
这一年来,他可谓是踏著敌人的尸体走来。
死在他手底下的人,李善见父子、以及江河帮、孙家、风林帮的人,若是算上那日攻城斩杀的古惑手下,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数百。
此刻放出的一缕杀意,船舱里的温度也冷了几分。
孙福顿觉头皮发麻,心中不禁恐惧,“这小子究竟杀了多少人?越来越心狠手辣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知道萧尘的狠辣,知道如果不配合,萧尘是真的会杀他。
“你要找的人,藏在城南……”
话音刚落,船舱外传来一阵晃动,以及王封的怒吼:“纪垚,你干什么!”
萧尘皱了皱眉,以罡煞封住孙福的穴窍,让他暂时失去行动力,隨后拧著他走出船舱。
一眼看到王封的手下东倒西歪倒在甲板上,纪垚一脸跋扈地带人衝上船。
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毫无疑问,纪灭安排了人跟踪监视王封。
纪灭这是把他们当成了免费的斥候,想抢夺战利品。
纪垚看了看孙福的容貌,不確定他的身份,於是问道:“这是巫蛊教的人?”
王封没有回答。
纪垚又问倒地上的那些王封的手下,“你们来说说,这个人是不是巫蛊教的?”
王封手下的人,也都是从苍梧跟来的,对王封和萧尘忠心耿耿,竟然没有一个人回答。
纪垚脸上顿时掛不住了,要知道纪家一直把王家当作跟班指使。
他没想到王家现在竟然不听使唤了。
“你们不说,我也猜到了!这个人一定就是你们在苍梧见过的巫蛊教眾!
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好你个王封,公子交给你的任务,你找到线索不但不向公子匯报,还敢告诉外人?”
“外人?”王封脸上压抑著怒意,这些时日被纪家使唤的憋屈也涌上心头,“人是我找到的,我告诉谁是我的自由,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家公子动动手指,就能废了你们王家的生意!”纪垚脸上也越发恼怒。
他狠狠啐了一口,“离了我们纪家,你什么都不是!”
王封也来了火气,看了眼平静的萧尘,见他点了点头,一瞬间也有了底气,不再压抑怒火。
“纪垚,我王封跟你不一样,我不是纪灭的僕人!我王家跟你们纪家只是合作关係,不是主僕,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以后我王家跟你们纪家再无任何合作关係。”
这一年的时间,王家的生意在南岭城举步维艰,全靠他们父子两人一个在南岭,一个在苍梧联手打拼。
本来也没有沾到纪家的光,反倒处处被纪家当僕人使唤。
“你说什么?”纪垚语气一寒:“王封,你们王家不过是一个偏远小地方爬上来的小家族而已,公子使唤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敢有怨气?看来是有了靠山,摆不清自己的位子了。”
“也罢,是该给你长长教训了!”
纪垚说罢,悍然出手。
抡起铁拳朝著王封胸口砸去,以他罡煞境的实力,这一拳若是落在王封身上,不死也要重伤。
眼看著这恐怖的拳头即將落下。
王封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知道有萧尘在身边,他不可能受伤。
这就是两人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
果不其然,就在纪垚的拳头將要触碰到王封胸口的时候。
一只手掌从旁边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
好似铁钳一般將他的拳头死死捏住,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抽回去。
纪垚的瞳孔骤然一缩,“你……你什么时候突破到了罡煞境?”
萧尘不答,微笑著往前站了一步,反问道:
“小地方怎么了?你们纪家最初不也是从苍梧来的小家族?听你的意思,你们现在富贵了,看不上养育你们纪家的故乡了?”
“你……”纪垚气得脸色涨红,运功抽回了拳头。
“萧尘,你能拿到南岭武院这届丁考场的第一名也不容易,如果不想接下来的三年日子难受,劝你最好识相一点。”
他也看出来,王封以前被他拿捏得死死的,现在敢公然反抗,一定是萧尘给了他底气。
“看样子,你们查过我的身份了?”萧尘眼中多了一抹冷意。
任谁被人暗中调查,都会有些不爽,他也如此。
他本来不想跟纪灭產生矛盾。
谁知道因为一个核心弟子的身份,纪灭的人主动招惹了上来。
世事就是这么多无奈。
“查过了又怎么样?你敢跟我们家公子作对不成?”纪垚眼神轻蔑,他虽然不是南岭武院的弟子,但他好歹也是纪家培养的罡煞境武者。
“交出巫蛊教的人,否则,信不信,我家公子让你……”
纪垚的话还没说完,察觉到萧尘眼中射来一道冰冷的寒光,一瞬间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將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萧尘往前踏了一步,“我一路走来,最不怕的就是別人的威胁。”
最初,江河帮威胁他,然后江河帮就没了。
后来,孙家威胁他,然后,孙家也没了。
“如果你是想威胁我的话,我劝你想好再说!”萧尘平静地说道,没有半分色厉內荏的威胁,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生惧意。
尤其是站在他对面的纪垚。
他本想就此退去,可一想到纪灭的行事风格,这样办事不力,回去肯定交不了差,免不了被责罚。
既然萧尘不肯交出孙福,他也只有冒险强抢了。
“动手!”
纪垚一声令下,跟他一起来的手下当即一拥而出。
“既然纪灭手底下的人,这么不懂规矩,那我就替他管教管教吧!”萧尘微微一笑,神色未改分毫,往前轻轻一踏。
一股罡煞从他脚下涌出,化作汹涌气浪,狠狠贯入这些人的体內。
“扑通……扑通!”
只听几声落水的闷响,还站在船上的,只剩下纪垚一人。
萧尘攻势未歇,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纪垚身前。
跟隨爱修仙的狐狸的笔触,在上共赴《从时间长河开始练武成圣》的冒险。
“好快的速度!”纪垚心中一惊,刚意识到不妙。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
萧尘已经一拳轰在他的胸口,平平无奇的一拳,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技。
“咔嚓!”
下一刻,也不知体內断了多少根肋骨的纪垚,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倒飞出去,砸落在棲江之中,溅起了一大蓬水花。
同为罡煞境初期,纪垚竟然不是他的一拳之敌。
萧尘站在船头,看著水中的几只落水狗,“这一拳,只是回敬你刚才对王兄出手的那一拳!我萧尘的兄弟,岂容你动手威胁!”
王封闻言,心中不禁生出一抹感动。
却听萧尘望著水中的纪垚继续说道:“回去告诉纪灭,核心弟子的任务,大家各凭本事!这一次,就当是教训,下次再敢到我眼前碍事,你们知道后果……”
纪垚忍著体內的剧痛,从水中艰难扑腾到岸边。
“走,回去告诉公子!”
王封看著纪垚一行人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打得好,我早就想出这口恶气了!”
气倒是出了,但冷静下来,他又生出一股担忧。
“不过,纪垚此人心胸狭窄,多半咽不下今日的气,定会在纪灭面前顛倒黑白。以我对纪灭的了解,此人极为在乎顏面,肯定也不会坐视手下被打。”
“而且,纪灭身边还有其他公子哥,个个不凡,都是罡煞境的武道天才。”
“放心,我也不是一个人战斗。”萧尘看了一眼码头旁边的南岭武院。
隨后,从解下腰间的军功令牌递给王封,“这样,我带孙福去城南找人,你去一趟戊戌六院,帮我找一下孟临风他们,刚才我们出门的时候,我见他们都在院里。”
“好!”王封刚走出几步,又折回来询问:“对了,我们在哪里匯合?”
萧尘拉著他轻声耳语道:“你只要找到孟临风,他会知道我去哪里。”
王封將信將疑地离去。
萧尘这才解开孙福的穴窍。
孙福口中“哎哟”一声,活动了下因为气血运行不畅而僵住的身体。
经过这齣小插曲,他再看萧尘的时候,眼中不由多了一抹恐惧。
“这小子真是个怪物,也不知道他怎么修炼的?进步这么快!”
回想起当初在十万大山,萧尘被他和谷老追杀了一夜,连头都不敢回。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罡煞境的高手都不被他看在眼里了?
只有怪物两个字能够解释。
“真的?”孙福有些不敢置信。
“你儘管放心,我说到做到!”萧尘认真说道,“不过嘛,若是等纪灭的人来了,可就说不好了。”
纪灭?
孙福心中一动,点了点头,“我带你去!”
两人沿著南岭武院的外墙,经过武院的南门,来到凤凰街南端。
没走几步,一座豪华的府邸耸立於此。
朱漆大门高达丈余,门楣上悬著鎏金匾额:纪府。
萧尘看了一眼那占地数百亩的豪华府邸,“纪府,孙福,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来这里干什么?当然是让纪家的人知道我们去了哪里。最好让你跟纪灭打起来,两败俱伤,我好逃命啊。”孙福心中冷冷算计著。
他见萧尘看了过来,赶忙收起心中的小心思,解释道:“萧少侠不要误会,只是路过此地,这条路最近,我们要去的地方还在前面。”
萧尘闻言踹了孙福一脚,“別愣著,继续带路!”
孙福见他没有起疑,心中鬆了口气。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穿过几条小巷,往城南的深处走去。
直到走到拐角处,萧尘才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一眼纪府。
“这老狗,还跟我玩心眼子?”萧尘心中冷笑,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安排,便装著没有起疑。
……
与此同时。
纪府的豪华正厅內,地面以光滑的青玉石铺地,正中铺著猩红的织金绒毯。
一群身姿曼妙的<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赤著脚丫在绒毯上翩翩起舞,薄裙隨著舞姿摇晃著,不时露出一大截雪白的肌肤。
纪灭与其他三位身穿劲装的青年,分坐在主座与客席,慵懒地欣赏著<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身上的旖旎风光,身旁还有侍女斟酒,递水果剥荔枝。
“纪兄,听说核心弟子的任务,有眉目了?”
坐在客席首位的许寒江忽然开口,他也是十大考场第一名当中的一人。
他的实力虽然不如纪灭,却也有罡煞境中期。
在南岭城的公子哥里面,颇有声望。
“不错,飞贼叶鸿的下落有眉目了,巫蛊教舵主的线索也寻到了。”纪灭看似慵懒,实际上,却胸有成竹,“一切等纪垚回来便知道了。”
“那太好了!”许寒江拿起侍女手中的酒盏一饮而尽。
他算上纪灭这个圈子的二號人物,两个核心弟子的名额,自然也有一个是他的。
“恭喜纪兄,恭喜许兄。”
另外两人,张营、吕寻也出言道喜。
他们虽然拿不到核心弟子的名额,能跟著沾点光,也不错了。
话音刚落,纪垚就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惊得一旁的<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躲到一旁。
“公子,出事了……”
他一脸虚弱,为了不被纪灭责备办事不力,不惜当眾吐出一大口血,做出重伤的模样。
纪灭皱了皱眉:“什么人把你打成这样?”
“是萧尘和王封……”
纪垚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完整讲述了一遍,虽然没有夸大其词告状,但他这副重伤的狼狈模样,本身就是最好的告状。
果不其然,纪灭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青铜酒盏,“还不前面带路?”
客席的许寒江见状,当即站起身来,“纪兄不必动怒!”
“一个萧尘而已,还用不著纪兄亲自出手,传出去,白舜和陆武岂不小看我们?对付萧尘,我去足矣!”
纪灭闻言,觉得也是在理,他本就是个在乎顏面的人。在他看来,一个萧尘而已,还不值得他大动干戈。
况且,许寒江也是罡煞境中期,实力强大。
稳妥起见,他看向另外两人,“张营、吕寻,就劳烦你们也走一趟吧。”
第190章 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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