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战报倒是来的及时,也省得我去解释了!”萧尘转头看向高权,等著看好戏。
“常老都尉,你是军中老將,战报就由你来转述这封战报吧!”上首位的余北沉开口道。
“好!”
常守义接过战报,很快,横山关一役的详细经过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信是裴元鸿亲笔所写,这笔跡,他认得。
裴元鸿倒也没有如何夸大其词,只是如实地讲述了那一战的经过。
越是如实讲述,给人的代入感就越真实。
常守义当先看到两军兵力对比。
“敌军有八千正值壮年的士兵,我军才三千老弱残兵。”
“三千老弱残兵对八千精锐?这怎么能贏?”常守义忍不住摇了摇头,他是军中老將,对此最是了解。
继续看下去,信上继续写道:“敌军麻林、靡山、邻多三个部落联手猛攻,我军將士们伤亡惨重,不到半日,三千守军只剩下一千人……”
“这战损……”常守义看到这里,当即心臟猛地一揪,恍惚中,他想起了以前在战场杀敌的日子,信上的一个个文字化作漫天的杀喊声,好似他自己也是那场大战当中的一员。
身边的袍泽一个个倒下,敌人的刀剑数次落到自己的身上!
“战至傍晚,守军只剩下不到五百人,南岭郡的援军遥遥无期,卑职已经绝望……”
常守义一边看著,乾枯的手指攥紧了信纸,他甚至能带入到横山关战场,感受到裴元鸿的绝望。
不止是他,在场的其他人都仿佛身临其境,带入了那处绞肉机一般的战场。
“难!难!难!”吴长明忍不住嘆息。
上首位的余北沉,也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只缩在衣袖里的手掌,暗暗攥在了一起,“后来呢?横山关是如何守下来的?”
下一刻,常守义又在信上看到了转机:“危急关头,九真郡的方向杀出了一只五百人的援军,扑向雒族联军侧翼……”
“难道是这五百援军扭转了局势?”常守义下意识地这般认为。
其他人也是如此。
可很快,信上的內容就打消了他们这个想法。
“盘木察觉到侧翼有恙,当即派出亲信带著盘木部落里的精锐阻击,五百援军转瞬即溃……”
常守义的声音微微颤抖,绝望瀰漫整个太守府正堂之中。
“盘木部落作为预备队加入攻城主战场,局势瞬间陷入崩溃的边缘,我军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卑职已经做好了打算,关在人在,关破人亡!”
念到这里,常守义停顿了许久,有些念不下去了。
他能切身感受到裴元鸿的决绝!也能清晰感受到下一瞬间横山关就会被攻破。
缓了一阵,他才继续念道:“绝境之中,一位少年骑著青麟兽衝进了敌阵,孤身一人直面敌军千军万马……”
“好!太好了!”吴长明忍不住出声,长出了一口气,“可是这少年拯救了横山关?”
“吴都尉,我们静听便是。”徐清风瞪了吴长明一眼,对他打断常守义有些不满。
吴长明只得尷尬地低下头。
吴跃看著自家这位长辈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刚才你不是还训斥我在堂中喧闹来著?
他有些期待吴长明知道是萧尘拯救了横山关会是何等表情。
当然,还有高权。
“那少年一人、一骑、一剑,从雒族后方杀入军阵,斩首数百。直至青麟兽战死,他便提剑继续衝杀。”
“血战三刻钟,那少年满身血污,终於杀到了盘木的將旗所在之处!连斩盘木数位元丹境的亲信,逼得盘木亲自出手!”
“不曾想盘木以元丹境巔峰的修为,完全压制了那少年,两人鏖战许久,少年始终落在下风,一度受伤……至於城墙上,守军战线已经彻底崩溃,能战者已经不足百人,卑职已经力竭濒死……”
常守义念到这里,眾人的心再度跟著揪了起来。
眼看著有一位勇猛的强援杀到了盘木面前,结果还是不行吗?
“后来呢?”这下,就连高权都忍不住催促。
常守义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念道:“恍惚中,卑职听到一声爆喝响彻整个战场,『尔等主將盘木已死,还不束手就擒』,紧接著雒族联军仓皇逃窜!”
“卑职本以为是临终臆想,直到亲眼看到那少年浑身浴血,踏著敌军尸体,提著盘木的人头走来,卑职方才惊醒,我军获胜了!”
“横山关一役,得此少年英雄,我军最终守住了通往九真郡的关口!”
“贏了!我们贏了!”一眾幕僚和都尉齐齐欢呼,好像他们也参与了那一战。
“贏了!”徐清风甚至背过身去,忍不住抹了抹眼角的热泪。
余北沉也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
常守义继续念道:“战后统计,此战,一共杀敌二千五百余人,俘虏一千二百余人。那少年英雄以一己之力,杀敌六百余人,其中更有四位元丹境以上的强者。”
“此外,战场侧翼的五百援军也是这位少年英雄组织的佯攻兵力,目的是为了牵制一部分盘木部落精锐。”
眾人闻言再次感嘆:“好一个有勇有谋的少年英雄!”
“说是他一人挽救了横山关也不为过!”
“不错!”
眾人总算得知了那一战的详细经过,可还剩下一个悬念未解。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想知道那少年英雄叫什么名字。
“咳咳!”高权清了清嗓子,“常都尉,你怎么不念了,你还没说,这位少年,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什么名字?”常守义意味深长地对著高权笑了笑。
接著,他的目光转向萧尘,眼中带著化不开的佩服。
高权心中一咯噔,“不会吧!”
却听常守义缓缓开口:“他叫萧尘!”
萧尘?
余北沉闻言再度站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看向萧尘。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
高权如同吃了死苍蝇一般难受,“你说那少年……他叫萧尘?”
他刚才还故意刁难萧尘,现在却被告知萧尘是拯救横山关的英雄?
贺连营眼中缩在身后的左手则握紧了拳头,眼中除了嫉妒,还夹著著一抹未名的神色,“萧尘!”
蓝玉京和卫辰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除了欣慰,还有身为老师的骄傲。
卫辰更是想起了他们家族上一任家主那位传奇外甥,勇冠三军的冠军侯。
全场的目光匯聚而来,萧尘却依旧保持著平静的神色,嘆息著缓缓开口。
“英雄不止我一个人,那一战的所有將士,活著的,战死的,他们都是英雄!是全体將士的血战到底才换来胜利!”
“说得好!”常守义手中依旧攥著那封沉甸甸的战报,上面还清晰地记载了战损。
“此战,守军战死一千五百三十六人,重伤残疾四百五十八人,
伤亡近七成!”
对旁人而言,这或许只是一个个数字,但对他这种领兵多年的將领来说,这都是有血有肉的一个个人。
他们或许是父母眼中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儿子。
是妻子翘首以盼愿其早日归家的丈夫。
是答应下次回去多陪陪儿女,却再也不会不去的父亲。
“伤亡近七成!”余北沉忍不住嘆息,起身走到正堂门口,对著横山关的方向躬身拜了下去。
“朝廷不会忘记你们的!余某人也牢记各位的付出!”
隨后,余北沉又走到萧尘身前,躬身一拜。
萧尘见状赶紧侧身让开,“余大人如此大礼,萧尘担当不起。”
余北沉重新站直身子,微笑道:“余某这一拜,既是替南岭的百姓感谢萧都尉,也是替余某自己拜谢萧都尉。”
萧尘闻言,很快就明白过来,余北沉身为南岭太守,若是丟了横山关,朝廷援军进不去九真郡,第一个被撤职查办的多半就是他。
“萧都尉在横山关一役的功劳,余某马上连同战报一起如实上报朝廷。眼下战事已开,以萧都尉的勇武和谋略,说不定,要不了多久,萧都尉便是萧將军了!”
以大辰的军队体系,二十营以上才设將军。
这也是为何南岭城有一堆都尉,却没有一位將军的原因,士兵人数不够。
在大辰境內,除了帝都以及一些边关,几乎很少有將军,各地兵马皆由太守统管。
而朝廷又担心太守拥兵自重,因此限制每一个郡城最多十营兵力。
“余大人过奖了,萧尘不过是个普通的武院弟子罢了。”萧尘微微摇了摇头,將军哪是那么好晋升的?
“誒!萧都尉不必谦虚,自古英雄出少年,我相信萧都尉的潜力!”余北沉的语气客气中还带著几分拉拢。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萧尘的出现,无疑是雪中送炭。
不止是萧尘,还有整个南岭武院在余北沉心中的地位也直线上升。
以往,南岭武院的人才大部分都输送去了帝都和北境。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南岭本地遭逢大战,余北沉得想办法把南岭武院的人才留在本地。
余北沉正思索著如何拉拢萧尘和南岭武院。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余大人对我萧师弟一口一个英雄,可大人却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拿著边关情报,却被您府上的人故意刁难,想见大人一面都难呢!”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余大人对我萧师弟一口一个英雄,可大人却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拿著边关情报,却被您府上的人故意刁难,想见大人一面都难呢!”
说话的自然是吴跃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
“谁?”余北沉脸色当即一沉,“谁刁难萧都尉?我府上竟然有这种小人?敢让英雄受辱!简直岂有此理!你说是谁,余某亲自给你们主持公道!”
他正愁不知如何拉拢萧尘呢,这不是瞌睡遇到枕头?
眼看著高权被余北沉骂作小人,萧尘忍不住憋著笑,转头给了吴跃一个称讚的眼神。
君子报仇从不隔夜,也是时候反击高权了。
吴跃眼中露出一抹讽刺的目光落向高权,“高大人,您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喜欢笑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高权身上。
余北沉顿时也眉头一皱,转头看向高权,目光带著几分冷意,想让他给一个解释。
眾目睽睽之下,高权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冷哼了一声,辩解道:“大人,属下实在不知他们说我刁难是从何而来?大人召集我们商议要事,我自然不能让閒杂人等入內。”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可吴跃却不认同,“高大人,就算你要商议要事,可我萧师说他有张洵太守给余大人的亲笔信,还有莽山关的军情。”
“如此十万火急,你都不肯让我们进去,甚至连给余大人通报一声都不愿意,你该不会是不想让我萧师弟进去送信吧!”
吴跃只是隨口一说,高权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般,直接跳脚。
“休要血口喷人!我只是按规矩办事罢了!”
“规矩?”长史徐清风瞥了他一眼,“高大人,我怎么不记得咱们太守府有拦截前线十万火急的情报这条规矩?”
“你……”高权一时被懟得有些哑口无言。
然而这还不止,其他人也站了出来。
“英雄不可辱!总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吧!”常守义朝冷冷扫了高权一眼。
这句话一出,几乎引发了除贺连营以外的都尉齐声赞同。
“常老都尉说的是,萧都尉在前线立功,快马加鞭回到太守府送信却被人故意刁难!这若是传到前线去,士兵们怎么看?”吴长明也站了出来。
一是帮吴跃说话,二则是身为军人,他也不满萧尘立功回来却受人刁难。
“不错!大战在即,不能寒了前线將士的心!”
“高权,还不给萧都尉赔礼道歉?”
高权脸上当即涌出一股憋屈的怒意,让他给萧尘道歉?
怎么可能?
他可是太守丞,在太守府深得重用。
直到余北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高权,既然是你有错,那便给萧都尉道歉吧!”
“大人……”高权还想爭辩一二。
余北沉却只投过去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
高权被余北沉的眼神一瞪,再也不敢多说,最终捏著鼻子不情不愿地走到萧尘面前,“萧都尉,高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好了,事情都已经商议完毕,常老都尉、贺都尉,你们明日就出发吧!”余北沉吩咐道。
“是!”常守义和贺连营一起领命。
“你们先下去吧!”余北沉摆了摆手。
高权看了萧尘一眼,阴沉著脸拂袖离去,贺连营也紧隨其后,两人眼神交匯,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都尉和幕僚们也很快散去,场中只剩下萧尘和蓝玉京他们几人。
“蓝教头,卫先生,你们南岭武院培养出萧都尉这么优秀的人才,著实了不起啊!”
“哪里哪里!余大人过奖了!”蓝玉京和卫辰脸上也掛著一丝得意之色。
以往,他们被高权阻拦了多少次?今日总算出了口气。
寒暄过后,余北沉开始商议正事,询问道:“贵院的诸葛院长近来可好?”
“诸葛院长前些日子去了诸圣冢,不过我已经派人去诸圣冢送信了,诸葛院长不日应该就会返回武院。”蓝玉京回应道。
“这样啊!那太好了!”余北沉点了点头,“我打算上奏朝廷,依照你们之前提过的策论,以南岭武院和各县武院弟子组建大军,不知你们对此策论还有哪些完善的地方?”
蓝玉京和卫辰相视一笑,“余大人有所不知,定南策其实是萧尘提出来的。”
“哦?”余北沉再次看向萧尘,眼中的惊讶溢出了眼眶,“想不到萧都尉这般年轻,竟然能提出如此有见地的策论。”
“余大人过奖了。”
说话的自然是吴跃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
“谁?”余北沉脸色当即一沉,“谁刁难萧都尉?我府上竟然有这种小人?敢让英雄受辱!简直岂有此理!你说是谁,余某亲自给你们主持公道!”
他正愁不知如何拉拢萧尘呢,这不是瞌睡遇到枕头?
眼看著高权被余北沉骂作小人,萧尘忍不住憋著笑,转头给了吴跃一个称讚的眼神。
君子报仇从不隔夜,也是时候反击高权了。
吴跃眼中露出一抹讽刺的目光落向高权,“高大人,您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喜欢笑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高权身上。
余北沉顿时也眉头一皱,转头看向高权,目光带著几分冷意,想让他给一个解释。
眾目睽睽之下,高权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冷哼了一声,辩解道:“大人,属下实在不知他们说我刁难是从何而来?大人召集我们商议要事,我自然不能让閒杂人等入內。”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可吴跃却不认同,“高大人,就算你要商议要事,可我萧师说他有张洵太守给余大人的亲笔信,还有莽山关的军情。”
“如此十万火急,你都不肯让我们进去,甚至连给余大人通报一声都不愿意,你该不会是不想让我萧师弟进去送信吧!”
吴跃只是隨口一说,高权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般,直接跳脚。
“休要血口喷人!我只是按规矩办事罢了!”
“规矩?”长史徐清风瞥了他一眼,“高大人,我怎么不记得咱们太守府有拦截前线十万火急的情报这条规矩?”
“你……”高权一时被懟得有些哑口无言。
然而这还不止,其他人也站了出来。
“英雄不可辱!总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吧!”常守义朝冷冷扫了高权一眼。
这句话一出,几乎引发了除贺连营以外的都尉齐声赞同。
“常老都尉说的是,萧都尉在前线立功,快马加鞭回到太守府送信却被人故意刁难!这若是传到前线去,士兵们怎么看?”吴长明也站了出来。
一是帮吴跃说话,二则是身为军人,他也不满萧尘立功回来却受人刁难。
“不错!大战在即,不能寒了前线將士的心!”
“高权,还不给萧都尉赔礼道歉?”
高权脸上当即涌出一股憋屈的怒意,让他给萧尘道歉?
怎么可能?
他可是太守丞,在太守府深得重用。
直到余北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高权,既然是你有错,那便给萧都尉道歉吧!”
“大人……”高权还想爭辩一二。
余北沉却只投过去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
高权被余北沉的眼神一瞪,再也不敢多说,最终捏著鼻子不情不愿地走到萧尘面前,“萧都尉,高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好了,事情都已经商议完毕,常老都尉、贺都尉,你们明日就出发吧!”余北沉吩咐道。
“是!”常守义和贺连营一起领命。
“你们先下去吧!”余北沉摆了摆手。
高权看了萧尘一眼,阴沉著脸拂袖离去,贺连营也紧隨其后,两人眼神交匯,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都尉和幕僚们也很快散去,场中只剩下萧尘和蓝玉京他们几人。
“蓝教头,卫先生,你们南岭武院培养出萧都尉这么优秀的人才,著实了不起啊!”
“哪里哪里!余大人过奖了!”蓝玉京和卫辰脸上也掛著一丝得意之色。
以往,他们被高权阻拦了多少次?今日总算出了口气。
寒暄过后,余北沉开始商议正事,询问道:“贵院的诸葛院长近来可好?”
“诸葛院长前些日子去了诸圣冢,不过我已经派人去诸圣冢送信了,诸葛院长不日应该就会返回武院。”蓝玉京回应道。
“这样啊!那太好了!”余北沉点了点头,“我打算上奏朝廷,依照你们之前提过的策论,以南岭武院和各县武院弟子组建大军,不知你们对此策论还有哪些完善的地方?”
蓝玉京和卫辰相视一笑,“余大人有所不知,定南策其实是萧尘提出来的。”
“哦?”余北沉再次看向萧尘,眼中的惊讶溢出了眼眶,“想不到萧都尉这般年轻,竟然能提出如此有见地的策论。”
“余大人过奖了。”
比起组建大军,萧尘更担心奸细。
下一章更精彩:第249章 那少年英雄叫什么名字?,期待您的光临。
第249章 那少年英雄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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