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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从五禽戏开始杀出个人间武神! 第92章 幽域

第92章 幽域

    第92章 幽域
    马蹄阵阵,踏过宽阔的官道。
    李言稳稳骑在高大的马背上,极目远眺,长寧州府的轮廓已经映入眼帘。
    州府的城墙远比山阳县巍峨雄壮许多,青灰色的城砖层层垒叠,三十丈高。
    歷经风雨剥蚀,缝隙间生著暗绿的苔痕。
    砖石上隱有符纹闪耀,互相勾连,形成一座护城大阵。
    大阵与地脉相连,阵法激活之后,固若金汤。
    便是灵台境出手,也只能望城兴嘆。
    除非,是有地师先扰乱地脉,再由阵法师出手破阵。
    否则即便是遇到第五法相境,也能抵挡十天半月。
    在这座雄城前,是连绵不绝的高大梧桐,它们延著官道两侧栽种。
    阔大的梧桐叶层层叠叠,暖风过处,树叶簌簌作响。
    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上留下错乱的金斑,像儿童的涂鸦。
    李言凝望片刻,收回目光,同赵素一说道:“我在阅览典籍时,曾看到长寧州府別名凤梧,果然名不虚传。”
    “是旧名了。”赵素一骑在另一匹灵马上,语气平静。
    “大离立朝之初,此地便称凤梧州,据传是有神凤在此居住过。
    大概是在三百年前,北境魔族南下,连破五州二十七城,凤梧陷落。”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那重重叠叠的梧桐枝叶,仿佛透过这些叶片,看到了更久远前的烽火。
    “在凤梧陷落之后,魔族將此地更名为“北奴州”,意为北境之奴。”
    “他们將州民编为苦役,驱入幽域开採矿脉,十不存一。”
    “直至前任首辅大人亲自督师,自南向北,一城一城地收復。”
    “光復军打到凤梧城下时,守城的魔族统帅负隅顽抗,首辅围城三月,断其水源粮道,绝其援军,破其地气流转,最终破城,梟其首,悬於北境边关。”
    “在凤梧光復之后,离庭的皇帝亲自为此地更名,取长久安寧之意,是为长寧。”
    她说到这里,声音里听不出太多起伏,只是陈述一段旧事。
    仿佛,那位光復神州大地的首辅,並非她的师兄一般。
    李言却从这平淡的语气中,窥见了那段波澜壮阔岁月的一角。
    他沉默片刻,问道:“魔族既然曾占据此地,是否留下了什么隱患?”
    赵素一微微頷首,同李言解释道:“魔族虽然被打的节节败退,重新压制回了北境,但他们盘踞了六十年之久。”
    “外域的魔气污染地脉,破坏了此地的元气环境。”
    “长寧州原本是丰饶之地,物產不输江南,如今却沦为下州,税赋连年递减,民生凋敝,与此脱不了干係。”
    她顿了顿,抬眸望向李言,眸光沉静:“更麻烦的是,州府地底,连同幽域。”
    李言微怔:“幽域?”
    他未曾在典籍里看到过这个词。
    不过也兴许是因为他书读的太少的缘故,所以並不知晓。
    “它是世界的暗面。”赵素一简短解释道,“幽域里广袤无垠,山川河流皆备,亦有诸多奇异生灵繁衍其中,其体积,与地表一般无二。
    “”
    “只因终年不见天日,故称幽域。”
    “想不到这地底竟还藏著这样一方天地。”实在不知,没有太阳的照射,这幽域里的生態环境是怎么维繫的。
    李言脑海中升起这个念头,他不禁暗暗发笑。
    自己都穿越了,怎么还想著拿前世的认知生搬硬套?
    “先生,这幽域的环境如何?”
    她见李言凝神倾听,便继续道:“幽域里的环境远比地表恶劣,虽然矿脉眾多,但可供繁衍生息的生存资源稀缺,那里的生灵为了生存,时常会衝击地表。”
    “长寧武院每年举行的猎杀考核,便是將学员送入幽域之中,清剿外溢的幽域生物,免得它们聚集起来衝击地表,同时也能磨礪实战本领。”
    李言听到这里,心中浮现一个疑问。
    他斟酌著问道:“既然幽域与州府如此之近,为何我在山阳县时,从未听闻幽域生物出没之事?”
    毕竟,州府距离山阳县並不算远。
    如果没有各种妖物、匪徒的拦路,乘骑灵马次日赶到轻而易举。
    赵素一耐心同李言解释道:“因为此地有阵法封禁。”
    她声音平缓,为李言娓娓道来那段往事:“当年,在首辅光復长寧之后,便联合当世数位圣贤,於州府布下大阵,將幽域通往地表的裂隙尽数封锁。”
    “至今,长寧境內的幽域出口仅剩寥寥数处,皆有重兵驻守,日夜巡弋。”
    “离朝各地封禁幽域的阵法,皆由恩师设计。”
    李言怔住,脑海中浮现那位手持青竹杖、笑意温和的道人。
    太平教主张道真。
    那位前辈,竟是当年一手设计封禁幽域的圣贤。
    如果放任幽域里的生灵衝击地表,或许能让离庭疲於奔命吧?
    但他为了不让地底的生灵衝上地表,残害无辜百姓,选择出手设计出如此大阵————
    他沉默一瞬,又问道:“既已封禁,为何不直接堵死?是为了定期清理吗?”
    “这是原因之一。”赵素一答道,“幽域虽险恶,却也並非一无是处。那里產出的诸多天材地宝,矿脉灵金,地表极为罕见。”
    “其中一味宝药,名曰地髓玄根,是炼製辟府开玄丹的必备主药。”
    辟府开玄丹!
    李言心里一动。
    这是开闢元府必备的丹药!
    若无此物,恐怕这天下,只有那些天赋卓绝,修炼了顶尖功法,体魄无双绝伦的天之骄子才能开闢出元府!
    “它直接关係到成丹的品质,辟府开玄丹的优劣,能决定元府一境的潜力高低。”
    “而在长寧州地底的幽域里,便有一处地髓玄根的诞生地。”
    她望著离庭都城方向,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誚:“若不是州府底下还產著这味大药,庙堂上那些衣冠禽兽,早就把这块贫瘠之地弃如敝履了。”
    李言沉默。
    长寧州被离庭放弃之后,这片土地將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可以预见。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会像州府外的那些乡镇一样,被妖物豢养起来,以人为畜,现点现杀。
    这些人,和前世歷史上,那些动骤扬言放弃国家疆土的败类有什么区別?
    片刻后,李言吐出一口浊气,问道:“先生,幽域里的生灵,与地表的妖物有何不同?”
    赵素一微微頷首,认真道:“不同极大。”
    她语气郑重了几分:“地表的妖物,多是野兽、精怪得了机缘,或吞食灵物,或受人点化,日积月累,修成妖身。”
    “其本性虽凶残,但除了一些远古血脉之外,大多妖物终究脱胎於凡俗生灵,有跡可循。”
    “但幽域生灵不同,它们生於幽暗、长於幽暗,那方天地没有太阳,没有四季,只有永恆的昏暝与酷寒。
    它们的天赋神通,远比妖物更加诡譎难防,也更加凶狠难缠。”
    她望向李言,眸光沉静:“许多幽域生灵的神通,直接针对生灵的气血、神魂,甚至是法力。”
    “一旦被其侵蚀,若不能及时祛除,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基崩毁。”
    “不过,”她话锋一转:“这侵蚀之力,是双向的。”
    李言眸光微动,讶异道:“双向?”
    “不错。”赵素一頷首道,“幽域之力会侵蚀地表生灵,地表的日精月华、
    浩然之气,同样会侵蚀幽域生灵。”
    “对它们而言,我们踏足幽域,本身也是一种剧毒。”
    “因此,有一些底蕴深厚的武者,会主动深入幽域,借那侵蚀之力淬炼自身的罡气与法力。”
    她见李言若有所思的模样,提醒道:“当然,这个过程的凶险程度,与引火烧身无异。稍有不慎,便是道消身死。”
    “那先生去过吗?”
    赵素一说道:“自然是去过的,藉助幽域侵蚀之力的淬炼,我才练得剑气。”
    “你恢復极快,修炼一段时间后,可进入浅层区域,藉助那里的侵蚀之力淬炼罡气。”
    李言將赵素一的提点记在心里,想了想,问道:“还请赵先生为我解惑,这长寧州府的势力格局。”
    赵素一说道:“长寧州刺史张维庸,名义上是此州最高长官。”
    “但在州府,他並非一言九鼎。”
    她顿了顿,简明扼要:“究其原因,便是因为长寧州地底的幽域。”
    “州府境內虽然封禁了诸多幽域裂隙,但留存了几处,便於进入,朝廷便在此地设有数个重镇。”
    “这些重镇的驻守长官,权柄极大,直接向兵部或不夜司总衙负责,並不受刺史节制。”
    李言凝神倾听。
    “其一,是长寧武院。”赵素一道,“武院掌一州武学教化,兼领幽域猎杀考核。”
    “院正虽名义上受制於刺史,但武院直属太学,有独立財权、人事权,刺史无权干涉。”
    “其二,便是不夜司长寧镇抚司。”她语气平淡,“不夜司的镇抚使与刺史平级。”
    “司內专设幽域作战司,常年轮驻幽域出口,这一支力量,刺史同样调不动。”
    她说到这里,略作停顿,声音里带著凝重:“其三,是驻守北境的镇北军一部,其大营便设在长寧州府以北八十里,名为寧北营,这一支力量,你需要多加留心。”
    “寧北营的主將,是张维庸的妻弟,今后若起刀兵,这寧北营便是一大阻碍。”
    “刺史虽管不了武院、不夜司、寧北营,但这三方若有一方与他联手,便足以打破平衡。”赵素一平静道,“而寧北营,天然与他站在一边。”
    难怪这个张刺史为想把山阳县给弄到手呢。
    感情州府里掣肘太多了。
    “这么说来,我与这寧北营的梁子早已结下。”李言无奈道。
    毕竟,他先前劫杀周猛时,收穫的那批降卒,就是出自寧北营。
    “张刺史怕不是要心疼坏了。”
    赵素一闻言,嘴角微微扬起,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心里滴血倒不至於,但肉痛是肯定的。”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正因如此,你才更不可轻视此人。”
    李言笑容敛去,静静聆听。
    “张维庸此人,我与他打过几次交道。”赵素一凝眉道:“他行事极其隱忍,便是心中再如何怨恨,也从不形於色。”
    “你让他吃一次亏,他不会立刻报復,就像一只老龟,把头往壳里一缩,任你如何敲打、折辱,都不见反应,甚至会主动退让,与我等修好。”
    “但他会將这笔帐记在心里,静静等待时机成熟的时候,突然伸出头来,变成吃人的毒蛇。”
    “所以,不要因为他忍气吞声,就以为他软弱可欺。”
    “会咬人的狗从来不叫,先生放心,我不会掉以轻心的。”李言说。
    马儿继续前行,绕过前面的弯道后,赵素一原本舒展的眉梢,忽然微微一凝。
    “我们的这位张刺史还真是了不得啊,二十里外,出城相迎。”
    李言顺著她的视线望去。
    州府官道的尽头,视野开阔,一马平川,隱约可见一队人马。
    为首者,端坐於一匹青色灵马上,著緋色官袍,身形微丰,面容温和。
    身后是一辆宽的马车。
    远远望去,此人的姿態竟有几分閒適从容。
    仿佛是在自家庭院中等一位远道而来的故人。
    他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远远地朝赵素一和李言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声音融入风中,朗朗传来:“赵司尉,李县令,老夫在此恭迎多时了。”
    望著这张平易近人的笑脸,儘管此前从未蒙面,但李言已经知道了此人究竟是谁。
    长寧州刺史。
    张维庸。
    李言和赵素一对视一眼,策马上前。
    “刺史大人真是折煞下官了,下官何德何能,竟让刺史大人出城相迎。”李言脸色带著笑容。
    “,李县令此言差矣,”张维庸朗声笑道:“县令在山阳县除了三害,为民伸冤,而后又整编县卒,扫清妖氛,不至於让我焦头烂额。”
    “赵司尉四处清剿,稳住態势,不至於让长寧州各县局势彻底糜烂,实在是长寧州的功臣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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