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巨兽的咆哮在泰晤士河堤岸上炸开，林迟追上托尼时，这傢伙已经和那头巨兽缠斗了三个回合。
    金红色的战甲在灰白色的巨兽面前像一只发光的甲虫，灵活得让人牙痒痒。
    掌心炮连续发射，两团能量光束精准命中巨兽的肩胛部位。
    爆炸的火光散去后，那层覆盖在巨兽体表的冰甲上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焦痕。
    “这东西的皮是拿振金缝的吗？”
    托尼的声音从战甲外放器里传出来，带著明显的烦躁。
    他在空中做了一个急停转向，躲过巨兽甩过来的尾巴。
    “那就换个方式。”
    话音刚落，林迟的身影从堤岸另一侧切入战场。
    长刀都被暗橙色的光芒笼罩，刀身周围的空气被高温扭曲成一片模糊的漩涡。
    伴隨著一声闷响，它庞大的身躯踉蹌了一下，前肢一软跪倒在堤岸上。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王小明踩著他的法阵从低空掠过，双手在身前画了个圈，在巨兽周身勾勒出一个直径大约五米的环形法阵。
    法阵亮起的瞬间，巨兽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那股从法阵中渗透出的力量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將它庞大的身躯牢牢压制在原地。
    “赶紧的！这傢伙力气太大了，我撑不了多久！”
    王小明悬停在半空中，蓝色的法袍在能量波动中猎猎作响。
    林迟也没有废话，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跃至半空。
    长刀在他手中翻转了半圈，刀背朝下。
    他从上往下劈落，长刀斩出一道银色的弧光。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声，巨兽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在堤岸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王小明鬆开法阵，整个人从空中落下来，双脚踩在堤岸的水泥地面上时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玩意儿比电影里看著大多了，刚才它一爪子差点拍到我。”
    托尼的战甲从空中降下，面甲弹开，露出那张沾了些灰尘的脸。
    他走到巨兽瘫倒的庞大身躯旁边，用战甲包裹著的脚尖踢了踢那层灰白色的冰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东西的冰甲结构有点意思，回头我让贾维斯做个材料分析，说不定能用在下一代战甲的复合装甲上。”
    林迟收刀入鞘，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的战术服，嘴角扯了一下。
    “先別研究冰甲了，伦敦城里还有至少三头这东西，外加不知道多少暗精灵的残兵。”
    托尼点了点头，面甲重新合拢。
    “分头行动，贾维斯已经把伦敦中出现的异常个体都同步在地图上了。”
    “小明，你负责西区那头，贾维斯发现那边还有几个没来得及撤离的平民。”
    “林迟，南区那头交给你。我去处理东区那只，顺便把沿途那些暗精灵的杂兵清一清。”
    王小明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行，不过说好了，打完这一仗你得请我吃饭，我从纽约跟过来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托尼的战甲已经开始升空，金红色的身影在阴沉的天色中拖出两道灼热的光轨，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过来带著几分笑意。
    “伦敦最好的餐厅，隨便你点。”
    清剿行动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有了第一头冰霜巨兽的战斗经验，剩下的几头在三人分头行动下很快被逐一制服。
    托尼联繫了神盾局的收容小队，將那几头失去反抗能力的巨兽连同散落在伦敦各处的暗精灵士兵尸体和武器装备残骸一併打包，通过特殊运输渠道送往神盾局位於大西洋某处的秘密仓库。
    等三人重新在格林威治广场碰头时，天色已经从阴沉转为傍晚特有的灰蓝色。
    广场上的战斗痕跡还没来得及清理，钟楼的废墟依旧堆在石阶旁边，但那些空间裂隙已经彻底消失，天空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托尼站在广场中央，战甲已经被他送回了大气层的近地轨道。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斯塔克工业定製西装，看了一眼林迟和王小明，嘴角掛著一抹笑容。
    “走吧，我刚才让贾维斯订了位置。伦敦塔桥旁边那家，顶层景观位，平时至少要提前三个月预约。”
    王小明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蓝色的头髮在晚风中晃了晃。
    “就冲你这顿饭，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托尼白了他一眼，转身朝车子的方向走去。“就你这张嘴，我真怕到了餐厅你把人家厨子给说自闭了。”
    王小明嘿嘿笑了一声，快步跟上去。
    “对了，”王小明忽然回过头，“索尔他们呢？”
    “贾维斯已经通知过了。”托尼头也不回地说。
    “他们几个正在另一辆车上来。简发来消息，索尔的状態恢復了不少。”
    餐厅位於伦敦塔桥旁边一栋维多利亚风格建筑的顶层，整层楼被设计成一个半开放式的环形用餐区，落地窗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站在窗边可以俯瞰泰晤士河两岸的夜景。
    托尼订的位置在环形用餐区最东侧，一张足以容纳八个人的长桌，桌上已经摆好了银质的餐具和叠成天鹅形状的餐巾。
    托尼坐在长桌的主位上，他面前的盘子里只剩下一小块切得整整齐齐的牛排，刀叉搁在盘子两侧。
    “说真的。”
    托尼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你来伦敦之前可没告诉我，这次搞出来的动静会怎么离谱。”
    林迟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液面在杯壁上盪出一圈浅浅的弧线。
    “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以你的性格，怕是早就穿著战甲衝到第一线了。”
    托尼挑了挑眉，没有反驳。
    “所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別告诉我你真准备在伦敦长住，別忘了了当初你们可在这边得罪了不少人。”
    林迟没有立刻回答。
    他將酒杯放回桌面上，目光从托尼脸上扫过，又落在坐在长桌另一端正低声与简说著什么的索尔身上。
    “振金矿石。”
    林迟的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