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
    “继续说。”
    林迟也没有绕弯子。
    “我来伦敦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为了暗精灵。”
    他停顿了一瞬继续说道。
    “我是来找索尔的。”
    索尔闻言放下了手里的叉子，这才想起之前与林迟见面时对方提出的请求。
    他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等林迟继续说下去。
    “我需要阿斯加德的彩虹桥，需要它帮我完成一次跨星系的远距离传送。目的地是织女星系，距离地球大约二十五光年。”
    托尼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织女星系？二十五光年？你跑那么远干什么？等等，你刚才说振金，难道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林迟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任何铺垫。
    “织女星系內存在大量振金类矿晶，储量远超地球上的全部总量。”
    “地球上的振金矿脉，总储量撑死了也就一万多吨。”
    “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大，但真要用在宇宙级別的战役上，连塞牙缝都不够。”
    林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所以我换了一条路。”
    “根据我这边掌握的情报，织女星系內存在大量振金类矿晶，储量远超地球。”
    “地球上找不到的东西，就去太空里找。”
    托尼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织女星系。”
    托尼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距离地球二十五光年，以人类现有的推进技术，飞一辈子都到不了。”
    “你打算怎么过去？靠你那把会发光的刀劈出一条空间隧道？”
    “彩虹桥。”
    林迟的目光再次落在索尔的身上。
    “阿斯加德的彩虹桥能实现跨星系的瞬间移动，只要索尔愿意帮忙，二十五光年的距离就不是问题。”
    托尼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隨即转回头来，脸上的表情从调侃变成了认真。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伸出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项目我投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著那种斯塔克式的果断。
    “飞船的事交给我。我会亲自牵头，为你打造一艘小型深空先遣飞船，配备最先进的生命维持系统和方舟反应堆供能，续航能力至少能支撑三个月的深空作业。”
    “另外，我还会给你出一套全自动振金开採装置的设计图纸，从矿石定位、钻探、粗炼到封装运输，全流程自动化，你只需要带著图纸过去，剩下的交给机器就行。”
    “等等。”
    林迟抬手打断了托尼的话。
    “你刚才说先遣飞船，意思是你不打算一起去？”
    托尼摊开双手，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很。
    “我可是斯塔克集团的ceo，董事会那群老傢伙要是知道我跑到二十五光年外去挖矿，第二天股价就能跌穿地心。”
    “再说了，佩珀会杀了我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索尔开口了。
    “振金在地球或许稀有，但在阿斯加德，有比振金更坚韧、能承载魔法的更强金属。”
    这句话一出口，餐桌上的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
    林迟和托尼当然知道索尔说的是什么，阿斯加德的神域金属，乌鲁。
    那是打造雷神之锤、奥丁之矛、海姆达尔之剑的材料，林迟的那把刀就是由乌鲁金属拼凑而成的。
    索尔没有注意到两人表情的变化，他端起面前的红酒灌了一大口。
    “振金虽然能吸收能量，但它有储存上限，一旦达到饱和就会爆炸。”
    林迟没有理会索尔的炫耀，而是继续听著他讲下去，果然索尔便说到了林迟在意的消息。
    “林迟，彩虹桥此前因为暗精灵的袭击，父王下令关闭了部分禁制。”
    “跨星系的远距离传送，必须经过他的亲自批准才能启用。”
    林迟点了点头，这一点索尔之前在伦敦的废弃工厂里已经说过一次了。
    索尔见他没有追问，嘴角反而扯出一个弧度，语气里带著几分阿斯加德王子特有的自信。
    “不过你放心，等我返回神域，会向父王当面陈述此事。”
    “暗精灵已经被击败，以太粒子也已经被摧毁，九界重归安定。”
    “在这种时候，解除彩虹桥的禁制、帮助中庭的盟友完成一次星际探索，父王他没有理由拒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多了一丝真诚。
    “林迟，你在格林威治救了简的命，也救了我的命。阿斯加德人从不亏欠朋友。”
    林迟看著索尔那双蓝色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朝索尔的方向举了举。
    “一言为定。”
    索尔也端起酒杯，两只杯子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托尼靠在椅背上，就这么看著眼前的这一幕。
    林迟將酒杯放回桌面，凑近托尼的耳边问道。
    “你胸口的弹片，怎么还没做手术取出？”
    托尼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这种小事，没必要现在聊。”
    林迟没有追问，只是在等他亲口说出来。
    托尼终於绷不住了。
    他把酒杯搁回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胸口的方舟反应堆说道。
    “纽约那件事之后，我一直在做一个梦。”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梦里我扛著那枚核弹，穿过传送门，看见齐塔瑞母舰像一座山一样横在太空中。”
    “然后反应堆熄灭了，战甲失去动力，我整个人飘在真空中，什么都抓不住。”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著林迟，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那个梦里的画面根本没发生过。”
    “核弹是王小明送走的，我全程都在地面上清杂兵，连传送门的边都没摸到。”
    “可我他妈就是会梦到它，一遍一遍地梦，每次醒来都感觉胸口莫名作痛。”
    林迟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却已经泛起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