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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1521,我在大明当皇帝 第71章 今宵吃饺子否?

第71章 今宵吃饺子否?

    乾清宫。
    傍晚时分,夕阳从西窗斜斜地照进来。朱厚熜坐在铜镜前,手里捏著一块蜀锦,慢慢地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眼见手上的蜀锦摸起来柔软顺滑,內面光滑,朱厚熜不由得轻轻摩挲著,嘴里念出一首唐诗:
    “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头上何所有?翠微匎叶垂鬢唇。背后何所见?珠压腰衱稳称身。”
    可惜,这手感,后世再也找不到了。
    不是工艺失传,是审美没了。
    无他,只因为那毫无审美的八只野猪皮入主中原之后,把华夏衣冠毁了个一乾二净……
    旗袍马褂,剃髮易服,连死人穿的衣服都要改成满式。而流传千年的汉服宽袍大袖,哪怕老百姓穿得不是那么华丽,怎么看著也比满清那套顺眼。
    这就是刻在基因骨子里的东西,无法改掉的。
    一念及此,朱厚熜把蜀锦放到一旁,又拿起桌上的铜镜端详自己。
    镜中的少年眉目清朗,鼻樑高挺,唇色红润,妥妥的美男子啊!
    脑子里忽然想起后世网上那些明黑粉爭论:別人靠顏值治国,他靠长相威慑百官!
    为什么?
    无他,只因为这脸长得崎嶇不平,长得跟鞋拔子成精似的!
    有人说朱元璋长得丑……
    可,他是见过画像的。
    明朝皇帝顏值普遍不差,至少比清朝那些禿瓢辫子强一万倍。
    ……
    “黄锦。”
    “奴婢在。”
    “你说,朕这身衣裳,好看吗?”
    黄锦一愣,连忙道:“陛下龙章凤姿,穿什么都好看。”
    朱厚熜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简单整理了一下衣冠,就往外走去。
    “陪朕出去走走。”
    暮色四合,紫禁城的宫道两侧,宫灯一盏盏亮起来。
    朱厚熜走得不快,在他身后,黄锦提著一盏灯笼走在前头。
    后面还跟著几个小太监和锦衣卫。
    朱厚熜没有目的地,只是隨便走走。
    一行人穿过月华门,绕过交泰殿,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坤寧宫附近。
    明代的坤寧宫是中宫,皇后之居。
    如今这里住著夏皇后。
    见状,朱厚熜停下脚步。
    旋即,两只眼睛直直地望著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沉默了片刻。
    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上一次来坤寧宫,是借著送饺子的由头。当时,夏皇后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被人说閒话。
    “黄锦。”
    “奴婢在。”
    “你们在外面等著。没有朕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去。”
    “是!陛下!”黄锦连忙应了,眼见朱厚熜已经开始大摇大摆地走进坤寧宫,他扭头对身后的侍从正色道:“听著!今夜的事,谁要是说出去半个字——全部打入天牢!”
    ……
    朱厚熜迈步往里走。
    “奴婢叩见陛下,吾皇万岁……”守在门口的宫女见皇帝来了,脸色一变,正要开口通报,朱厚熜摆了摆手,示意她闭嘴。
    “皇嫂在里面吗?”
    朱厚熜暗自瞅了一眼。
    只见坤寧宫暖阁里,烛火摇摇晃晃。
    窗前,夏皇后穿著一身素色的宫装,头髮隨意挽著,没有戴任何首饰。
    倒霉鬼丈夫走了快三个月了,她还是习惯一个人坐在这里,望著窗外的夜色。
    “娘娘,陛……陛下来了!”宫女跑进来,脸色煞白,急忙道。
    “什么?!陛下……他又来了!这大晚上的……”
    闻言,夏皇后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旋即,下意识地往门口看去,还没来得及反应,朱厚熜已经走了进来。
    怎么又来了!?
    这深更半夜的,小皇帝到底来做什么?
    难道,还要吃饺子吗……
    如果这件事情被那些文官知道了,还不知要编排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臣妾参见陛下。”来不及多想,眼见朱厚熜已经来到跟前了,夏皇后连忙行礼,声音有些紧张,道:“圣恭安?”
    “朕安。”朱厚熜虚虚將这位美艷动人的大姐姐扶起来,温和地开口道:“皇嫂,我心里烦闷,想找人说说话。走著走著,就到了皇嫂这里。皇嫂不会不欢迎我吧?”
    夏皇后低著头,不敢看他,低低地回应道:“陛下说哪里话。臣妾只是、只是夜深了,陛下独自前来,恐惹非议……”
    这宫里如今连个起居官都没有,当年已经是皇帝的老朱早把这差事一併废了。
    不像后来的万历朝,还能留下一部《万历起居注》传於后世。
    朕如今在这深宫之中,一言一行、一念一想,都无人笔录,也无人真正知晓。
    “哪来的非议?”
    想到这里的时候,朱厚熜轻轻一笑,道:“朕是皇帝。谁敢非议朕?”
    夏皇后一噎,不敢再说。
    朱厚熜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嗯,皇嫂,你身上好香啊……可是抹了什么蜜?”
    这个距离能闻到夏皇后身上淡淡的檀香味,不知道这个味道是不是我正德哥哥生前最爱的香料呢?
    夏皇后脸颊微热,轻轻敛了敛衣袖,垂眸低声应道:“陛下说笑了,这不过是宫中常用的檀香,並无什么特別。先帝在时,倒也常用此香……”
    话说到这儿,她怕再提及先帝徒增伤感,也避过君臣过於亲近的嫌疑,便抬眸望向殿外斜阳,柔声转了话题。
    “今夜月色清和,御苑牡丹开得正好。陛下连日处理政务辛劳,不如隨臣妾一同往园中稍作散步,也好舒缓些心神。”
    朱厚熜紧紧盯著夏皇后。
    她身上的衣袍依旧显得宽大松垮,衬得人愈发纤弱,瞧著总有些不合身。
    朱厚熜正要说些什么,只见夏皇后已轻步趋至案前,躬身执壶斟茶。
    衣袂隨动作微微垂落,线条柔和地笼著纤细身形,烛火一映,竟添了几分朦朧软意。
    朱厚熜目光落在夏皇后躬身时微弯的肩背,喉间不自觉滚了滚,暗自压下心头翻涌的热意。
    他从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圣人,亦非不食烟火的神明。
    身为帝王,他有野心,有执念,更有藏在礼法之下、不肯轻易示人的私慾。
    这便是他,血肉鲜活,慾念真切……大明朝第十一任天子,真正的朱厚熜!
    ……
    朱厚熜缓缓地收回目光,开口说道:“那些文官,他们欺负朕。杨廷和、毛澄、蒋冕、毛纪……他们一个个,拿著礼法、祖制,逼朕做这做那。”
    “朕想追尊生父,他们不让;朕想接母妃进京,他们拦著。朕在朝堂上,孤零零一个人,连个说真话的人都没有。”
    皇帝说得是真的吗?
    夏皇后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楚。
    那些文官,果然又在欺负人了。
    丈夫活著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今日劝,明日諫,什么都要管!
    如今换了新君,还是这样……他们到底要把皇帝逼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皇兄走了,朕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陛下……”夏皇后把茶水递给朱厚熜,然后轻声说道,“您是天子,大臣们虽然言辞激烈,也是为社稷著想。陛下不必太过伤怀。”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文官大佬们为的是自己的官位,为的是自己的利益是也!
    自己的丈夫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活著的时候,文官们就已经开始骂他荒唐,甚至连他们夫妻的子嗣都不肯留一个。
    如今新君要接生母,这群老傢伙又拿礼法来堵。这帮人,何曾真心为朱家想过?
    “为社稷著想?”朱厚熜苦笑一声,“他们为的是自己的官位,为的是自己的利益。皇嫂,你不知道,他们在朝堂上怎么对朕。”
    “你不知道,今日朕念了一首唐诗,『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他们就嚇得脸色发白。他们怕什么?怕朕把他们当王莽!难道,朕是那种容不下他人的小人吗?”
    闻言,夏皇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站在那里,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朱厚熜忽然抬起头看著她,幽幽地说道:“皇嫂,我想吃饺子。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夏皇后一愣,连忙道:“陛下,臣妾已经用过晚膳了——”
    “可,我就想吃皇嫂包的饺子。”朱厚熜打断她,语气里带著几分任性,“上一次皇嫂包的饺子,我觉得很好吃。”
    夏皇后有些为难:“陛下,臣妾今日没有准备——”
    “那就不吃饺子了。皇嫂,你洗过澡了吗?”朱厚熜突然语出惊人,道。
    “啊……这?!”夏皇后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回奏陛下,臣妾……臣妾洗过了。”
    “如此甚好。”朱厚熜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直地看著夏皇后,说道,“皇嫂,你说,我们像不像一家人?”
    “……”
    这时,夏皇后的心跳得厉害。
    她不知道这位小皇帝是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这个少年的目光像火一样,烧得她浑身发烫!
    “陛、陛下……臣妾是您的皇嫂,是大行皇帝的皇后……”夏皇后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知道。”朱厚熜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夏皇后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惊惶:“陛下!这……这不合礼数!”
    “什么礼数?”朱厚熜没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紧,“皇嫂,朕在朝堂上,被那些大臣用礼法逼得喘不过气来。”
    “回到宫里,还要被礼法束缚吗?朕是皇帝。朕说的话,就是礼数。”
    夏皇后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著嘴唇,道:“陛下,您不能这样……臣妾……臣妾会被天下人骂的……”
    “朕不在乎天下人怎么骂。现在,朕只在乎一件事情——皇嫂的心里,有没有朕这个亲人?”
    “陛下,臣妾……”闻言,夏皇后怔怔地站在那里,泪水不自觉地顺著脸颊往下淌。
    见到此状之后,朱厚熜鬆开手,退后一步。
    “嫂嫂也太不解风情了……”
    心里吐槽了一下,朱厚熜忽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皇嫂,大行皇帝的灵柩,还停在宫里……下葬的日子,礼部已经定了。再过不久,皇兄就要入土为安了。”
    夏皇后的哭声一滯,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皇帝。
    很快的,她听见了皇帝幽幽的声音。
    “皇兄一走,朕一个人坐在这龙椅上,四面楚歌。杨廷和要把持朝政,文官们要架空皇权……国库空了,边镇乱了,陕西、广西两地的百姓反了;皇嫂,朕每翻开一份奏疏,都是坏消息。朕每见一个大臣,都在跟朕耍心眼!”
    “皇嫂,你知不知道——我大明朝,快要亡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夏皇后心上。
    她猛地睁大眼睛看著朱厚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大明朝,已经到了悬崖边上……朕若是撑不住,这江山,就要易主了!”
    夏皇后的眼泪止住了。
    女人家不懂朝政,难道还听不懂“要亡了”这三个字吗?
    但是,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我连自己的皇后位置能不能保得住都是难说,我是能为您站台,还是能像武则天那样摄政啊?
    夏皇后完全想不通小皇帝今晚到底要搞什么,只能出言安慰一下。
    “陛下……陛下是天子,天子有上天庇佑……”
    朱厚熜摆了一下手,沉声道:“皇嫂,你是皇兄的皇后,是朕的嫂嫂。你是朕在这宫里,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又来了!
    夏皇后低下头,不敢看皇帝。
    拜託拜託,可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做什么?
    我连这个宫门都出不去!
    不多时,她看见小皇帝从袖中取出一把檀木梳子,轻轻放在案几上。
    “陛下!您这是……”夏皇后话音未落,又听见了皇帝幽幽的声音。
    “你是皇兄的皇后,是朕的嫂嫂,自然就是朕的家人……这是朕母妃在安陆时常常用的梳子。”
    “今日朕把它留在皇嫂这里。皇嫂若是觉得朕靠得住,便收下;若是觉得朕不配做你的亲人,儘管扔了吧。”
    说完,朱厚熜不再看她,转身便向外走去。
    行至殿门的时候,朱厚熜脚步忽然顿住,没有回头,只低声吟道: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念罢,他淡淡补了一句:“皇嫂,梳子收好。朕改日还要用的。”
    话音落下,夏皇后浑身一震。
    旋即整个人娇躯一震,怔怔望著殿门的那个背影。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竟透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气势。
    不是丈夫正德的任性和张扬,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篤定……
    嗯,那是天生就该坐龙椅的人,才有的气场。
    ——刘邦!!
    一个名字骤然撞进夏皇后的脑海里。
    史书说刘邦无赖,却能屈能伸,终得天下。
    难道……我大明朝也要出一个刘邦了吗?
    夏皇后望著空无一人的门口,心潮翻涌。
    这个少年,前一刻还委屈得像无依无靠的孩子,下一刻便霸气得仿佛要掀翻天下。
    他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步步为营?
    且看看,这位小叔子能有几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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