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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1521,我在大明当皇帝 第73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在下王阳明是也!

第73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在下王阳明是也!

    奉天殿。
    “启奏陛下,据南边回报,王守仁已然动身,欲返回浙江余姚故里。”
    御座之上,朱厚熜微微頷首,沉声道:
    “传朕旨意:著王元正、张翀二人即刻前往浙江,召王守仁即刻入京,陛见议事。”
    ……
    正德十六年,六月。
    现在距离改元嘉靖还有整整半年。
    京杭大运河上,一艘官船缓缓南行。
    船行半月,终於抵达了江南重镇杭州。
    “啊~好新鲜的空气,我们到江南了!!”
    舱內坐著两个人,都是一副文官打扮的模样,四十来岁,身穿青色官袍,腰间繫著银鈒花带。
    一看便是五品左右的京官。
    一人是翰林院编修王元正,陕西盩厔人,正德六年进士;明武宗游幸宣大之时,曾进《五子之歌》以讽。
    旁边,另一人是刑科给事中张翀,四川潼川人,亦为正德六年进士……屡上疏劾宦官、諫贡赋,朝中为之侧目。
    且说,这二人皆是杨廷和正德六年主会试时所取的门生,同年登科,意气相投。
    在大礼议之爭中,二人始终紧隨杨廷和立场!
    “嘿嘿嘿……习之,你说,若是当初不做这大明官,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商人,会怎么样?你觉得我能不能做强做大?”
    王元正靠在船舷上,望著两岸缓缓后退的田野,忽然嘆了口气,笑道。
    “呕~”正在晕船的张翀闻言抬起头,一脸苦涩地开口道:“你?呃……你若是做了商人,怕是第一天就把本钱赔光了。”
    “你这个人,只会写文章,不会算帐的。”
    话音落下,王元正也笑了:“那倒也是。说起来,若不是杨阁老慧眼识人,提拔我,我兴许还在陕西哪个山沟里教书呢……”
    “其实,做个商人也没什么不好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只是做个大明官,更加海阔天空嘛。”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一旁,张翀知道,王元正这是在感念杨廷和的知遇之恩。
    且说,当年杨廷和主持正德六年会试,拔擢了一大批年轻士子,王元正是其中最出色的之一。
    要是没有杨廷和,就没有他们的今天!
    二人从码头下来,都长出了一口气。
    只见码头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船帆如林,桅杆密布,一眼望不到头!
    除了吴儂软语的苏州商人,嗓门粗大的山东脚夫,也有穿著异域服饰的番商。
    “冰镇酸梅汤!清凉解暑嘞!”
    “桂花糖粥!绿豆汤嘞!”
    杭州的六月,热得像蒸笼。
    ……
    王元正擦了擦额头的汗,环顾四周,感嘆道:“杭州不愧是东南都会,天子南库,这码头的热闹,比京师也不遑多让啊。”
    张翀闻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鳞次櫛比的店铺。
    旋即,缓缓地开口道:“时候还早,明日再去寻那王守仁也不迟。”
    “毕竟,再大的事情——还能有大行皇帝的庙號大?还能有陛下不认爹的事大?”
    王元正闻言,压低声音感嘆道:“说到这个,毛澄居然被拿下了,真是不可思议啊……”
    张翀环顾四周,接住这个话题:“可不是么!”
    毛澄是什么人啊?
    礼部尚书,三朝老臣是也!
    “连毛尚书那样的人都顶不住,说拿下就拿下了……我看,这位陛下,手段当真了得。杨阁老那边,怕是有的忙了。”
    得了得了,差不多得了。
    那个毛澄现在是什么人啊?
    罪臣是也!
    已经被皇帝陛下削籍为民了,还提他作甚?
    王元正嘆了一口气,缓缓地开口道:“那个,毛澄的事可不兴再提了……”
    “还有一件大事:大行皇帝尚未升祔太庙,山陵九月方始竣工,庙號至今还没定呢。”
    “听说內阁擬了几个,陛下和太后都不满意。若是庙號不好,咱们这些做臣子的,脸上也无光。”
    张翀摆了摆手:“庙號的事,自有杨阁老他们操心。我看,咱们先把眼前这差事办好吧。王守仁这个人,不好打交道……”
    “当年平定寧王之乱,何等威风?可他在朝中得罪的人也不少。杨阁老要用他,又怕他用不得;咱们这次来,既是传旨,也是探路。”
    二人边说边往城里走。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流如织。
    跟码头一个光景!
    突然,王元正停下脚步,指著一处民居,惊讶道:
    “你看,那房子……此处都七间五架了!这些人眼里还有王法吗?”
    “你我在京中待久了……算了算了,地方都不管这些事,你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张翀顺著他指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道。
    王元正欲言又止。
    二人走了约莫两里地,到了一家客栈门前。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满脸堆笑,迎上来道:“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张翀看了看客栈的门面,接著暗自瞅了一眼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皱了皱眉。“你这客栈,生意倒是不错。”
    那头掌柜微微笑道:“这都是托朝廷的福,托陛下的福啊!这几年运河通畅,南来北往的客商多了,小店生意也好了些。”
    这时,王元正又看了一眼那七间五架的房子,忍不住问道:
    “掌柜的,你这房子,超过了太祖爷定製的规格,难道官府不管吗?”
    “呃……这位客官有所不知,咱们这杭州城,铺面紧张,生意又旺,家家户户都扩了屋子。”那头掌柜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沉声道:“官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事,没人来管。再说了,交足了银子,谁还来查你?”
    王元正和张翀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
    朝廷的严令,到了地方,就成了选择性执法。
    有钱的,交银子就能过关;没钱的,就只能守著那三间五架的破屋子。
    这就是大明朝的现实。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们心里清楚,可谁也不会说出来。
    “须换个地方!这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客栈里太吵,二人决定去官驛。
    驛站的院子不大,青砖灰瓦,门前种著两棵槐树,枝叶茂密,遮出一片阴凉。
    驛丞是个小老头,见他们是京官,连忙迎出来,点头哈腰,安排了两间上房。
    这个时候,对面房间走来一个人。
    那白袍老者將近五十来岁,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他的头髮有一些银白色,但梳得整整齐齐。
    王元正看了他一眼,没在意,转头对张翀道:“你说,王守仁此人,朝廷此番召他入京,究竟能不能用?”
    张翀沉吟片刻,压著声音开口道:“召他的旨意,是陛下亲下的,谁又能拦得住?”
    “只是依我看,此人心高气傲,自主极重,最是难以驾驭的!”
    “呵,当年平定寧王之乱,他不待詔命、先斩后奏,擒了乱贼朱宸濠便逕自报捷,害得大行皇帝御驾亲征,半途折返,空走一遭,顏面尽失……”
    张翀没说下去。王元正知道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这般人物,用得好了,是一柄斩乱的快刀;可用不好,便是尾大不掉,连內阁都按他不住。”
    ……
    二人正要进房间的时候,那白袍老者忽然走过来,跟在了他们后面。
    王元正走了几步,觉察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那白袍老者正不紧不慢地跟著。他皱了皱眉,停下脚步:“这位老先生,你跟著我们做什么?”
    白袍老者拱了拱手,笑眯眯道:“二位大人一看就是读书人,气度不凡。”
    “老夫不才,也是个读书人,今年正要进京赶考。见二位大人也是往北去的,想搭个伴,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啊。”
    张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虽然衣著朴素,但谈吐从容,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倒也没有生疑。
    只是淡淡地隨口问道:“老先生高姓大名?”
    话音落下,那头老者微微一笑。
    旋即,便是语出惊人!
    “免贵姓王,至於身份,嘿嘿嘿,不瞒二位大人,今年进京赴考,新科状元,必定是老夫!”
    “你说什么啊?!”王元正和张翀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
    “老先生,我看你这一把年纪了,还考状元?你知不知道,今年参加殿试的举子,最年轻的才二十出头。你这一大把年纪,怕是连会试都过不了。”
    眼见王元正开口吐槽,张翀也笑道:“老先生,你这口气不小。新科状元?你当是菜市场买菜呢,想要就要啊?”
    闻得此言,那头白袍老者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们,等他们笑完了,才慢悠悠地问道:“二位大人,你们可认识那位王守仁?就是前几年平定了寧王之乱的那位王守仁是也!”
    王元正一怔:“王守仁?自然认识。谁不知道?”
    白袍老者捋了捋鬍鬚,微笑道:“那你们知不知道,那位王守仁,正是老夫的老师。”
    王元正和张翀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王守仁的名头在朝中无人不知,他的学生,自然也不是等閒之辈。不过,他们还是不信眼前这个老头能中状元。
    张翀隨口道:“巧了,你既是王守仁的门生,那正好——我们奉朝廷之命,特来召他即刻回京,入朝议事!”
    话音落下,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这等差事,本是机密,怎能隨便说给一个陌生人听去呢?
    王元正也脸色一变,瞪了张翀一眼。
    那头老者却嘿嘿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原来二位大人是来请我老师的。那倒是巧了,我老师正好也在杭州。你们想见他,老夫倒是可以引荐一二。”
    王元正和张翀对视一眼,都有些心动。
    他们正愁不知王守仁寓居何处,有人肯出面引荐,自然是求之不得。
    也省得再遣人四处寻访、探问下落。
    “那就多谢老先生了。”王元正向著白袍老者拱了一下手,淡淡地说道。
    那头老者摆了摆手,笑道:“不谢不谢。不过,二位大人方才说我考不上状元,老夫心里不服。”
    “这样吧,老夫带你们去见老师之前,咱们先去街上走走。让老夫给你们露一手,看看老夫的真本事!”
    王元正和张翀都有些好奇,便跟著白袍老者走出驛站,往街上走去了。
    杭州城的街道热闹非凡,人流如织。
    三人走了没多远,便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喧嚷不止。
    “走,去看看。”老者说著,便挤进了人群。
    王元正和张翀也跟了进去。
    只见一个衣衫襤褸的汉子跪在地上,面前铺著一张纸,写著“灾荒欠收,卖牛偿债”。
    旁边拴著一头瘦牛,汉子哭得捶胸顿足,模样甚是悽惨。
    不远处站著个穿绿袍的吏目,正带著两个差人巡视。
    忽然一个泼皮模样的壮汉闯过来,一把揪住汉子:“欠我二两银子三年不还,今日要么还钱,要么把牛牵走顶债!”
    那头汉子伏地大哭:“实在没钱,牛是全家活路,官爷救命啊!”
    旁边,那个小吏目上前一拍胸脯,朗声道:“区区二两,值得如此逼人?小民困苦,本官看不过去。”
    说罢从袖中摸出银子,当眾递给那泼皮:“银子我替他还了,你速速离去,不许再来滋扰。”
    泼皮接过银子,拱了拱手,扬长而去。
    围观的眾人纷纷拍手称讚道:“青天大老爷!清官啊!”
    王元正和张翀看得点头,赞道:“这位吏目倒是体恤民情,有仁心。”
    老者却在一旁冷笑了一声。
    王元正不解:“老先生,你笑什么?这位吏目处置得不妥吗?”
    老者摇了摇头,淡淡地开口道:“处置是处置得好看,可你们没看出来,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话音落下,王元正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一怔:“戏……什么戏?”
    老者指了指那汉子与泼皮离去的方向,淡淡道:“之前,那汉子是装穷,泼皮是扮恶,吏目是做样子。三人串通好了,当眾演这一出『慷慨解囊』的戏码。”
    “汉子白得脱身,泼皮白拿银子,吏目白赚清廉名声,三方得利,这叫『设局博名』,是地方小吏惯用的伎俩,全是绣花功夫,半点实事不做。”
    王元正和张翀听得目瞪口呆,再回想方才情景,那汉子哭得不真、泼皮走得太顺、吏目出手太快,分明是早排好的场面!
    “老先生好眼力!”王元正由衷讚嘆。
    老者笑了笑,正要开口,旁边一个老秀才打扮的人忽然挤上前来,两眼放光。
    当场扬声喊道:“这位老先生……我看你眼熟得很……哦,我想起来了。你、你便是王守仁!阳明先生啊!”
    这一嗓子喊得周围人纷纷侧目,不少百姓闻声望来。
    王元正和张翀脸色骤变,猛地看向老者。
    一时惊得说不出话。
    王阳明被这一声喊得哭笑不得,只在心里暗暗嘆气……
    服了服了,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走到哪里都藏不住,这点小聪明,倒先把自己给暴露了。
    “你就是王守仁?”
    “怎么,长得不像吗?”
    王元正两人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自称“王某某”的老头,竟然就是他们千里迢迢来请的王阳明。
    “先生……先生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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