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太阳高悬於空,无尽的黄沙漫捲著血腥气。
“杀!!”
伴隨著最后一名英灵士兵的长矛刺穿了assassin分身的胸膛,这场名为“试探”的闹剧终於画上了句號。
数以百计的暗杀者,在征服王那足以蹂躪大地的铁蹄面前,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他们化作黑色的灵子,消散在这片並不属於现实的热砂之中。
“嗡——”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冬木市圆藏山的大圣杯內部。
隨著assassin的灵基彻底溃散,那份庞大且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魔力顺著地脉回归了孔洞。
黑暗中,那团粘稠的黑泥剧烈地蠕动了一下。它就像是一个贪婪的婴儿,在吸吮了第一口奶水后,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但这微小的异动並没有传达到固有结界之內。
“哼,无趣。”
伊斯坎达尔骑在高大的神马布塞弗勒斯之上,俯视著脚下空荡荡的战场。
“言峰綺礼那傢伙,就派这种货色来试探本王的军势吗?连下酒菜都算不上。”
他挥动韁绳,准备解除固有结界,回到那清冷的月光下继续刚才被打断的酒宴。
“这就结束了吗?征服王。”
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穿透了风沙,在万军阵前响起。
rider拉住韁绳,有些诧异地回过头。
只见在那片沙丘之上,林业正缓缓站起身。他拍了拍风衣上沾染的黄沙,那双瞳中,原本的死寂正在被一股即將爆发的狂乱所取代。
“fner?” rider挑了挑眉,“怎么?对於本王的军队,你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林业一步一步地走下沙丘。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黄沙就仿佛被高温灼烧一般,变成了黑色的玻璃状结晶。
“我只是觉得……太慢了。”
“这种过家家式的试探,这种互相保留底牌的无聊酒宴,我已经厌烦了。”
林业抬起头,目光越过rider,扫视著那数万名散发著英勇气息的英灵士兵。
“既然人都齐了,既然舞台也搭好了。”
“那就把进度条拉满吧。”
“伊斯坎达尔,我向你发起挑战。”
林业伸出一只手,指著那漫山遍野的军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我是向你们……这里所有早已死去的亡灵,发起挑战。”
全场死寂。
就连一直在旁观的吉尔伽美什,都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毛。saber更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一个人,挑战一只军队?而且是英灵组成的军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rider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了震动天地的狂笑。
“好!很好!非常好!!”
他拔出腰间的赛普勒斯之剑,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战意。
“fner!本王原本以为你是个只有生存欲望的阴沉傢伙,没想到你的骨子里,竟然藏著如此狂妄的霸气!”
“既然你要战,那本王就成全你!”
rider高举长剑,对著身后的万军怒吼:
“小的们!!看到那个男人了吗?!”
“他是异界的霸主!他是想要以一人之力抗衡我等霸道的狂徒!!”
“蹂躪他!!粉碎他!!”
“aaaalalalalalaie————!!”
数万名英灵举起武器,发出了回应王之召唤的咆哮。
大地开始震颤。钢铁的洪流开始涌动。这不是几百个只会潜行的assassin,这是真正曾在歷史上留下传说的马其顿方阵!
“来得好。”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英灵绝望的衝锋,林业没有任何退避。
他手掌一翻,收起了之前的长枪。黑色的雾气在他手中凝聚,一把散发著古老、腐朽、却又神圣气息的巨型黄金圣剑,缓缓浮现。
【沃尼尔的圣剑】
那是霸王沃尼尔的剑,一把已经被深渊气息侵蚀、显得有些黯淡的巨剑。剑身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的黑色裂纹,剑柄处缠绕著几缕无法散去的黑雾,仿佛它曾是一位墮落王者的陪葬品。
林业双手握住剑柄,拖剑而行。
“轰!”
rider骑著神马一马当先,带著万钧之势衝到了林业面前。
“接招吧!!”
“当————!!”
沃尼尔的圣剑与赛普勒斯之剑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在那一瞬间,rider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座山脉。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崩裂,神马布塞弗勒斯发出一声悲鸣,前蹄竟然被压得跪倒在沙地里。
“什么?!” rider大惊。
“滚开!”
林业低喝一声,大剑横扫。
“砰!”
rider连人带马被这一剑直接砸飞了出去,在沙地上滑行了数十米才堪堪停下。
但这仅仅是开始。
后续的英灵军团衝上来了。
“杀!!”
无数的长矛、刀剑砍向林业。
林业没有躲。他手中的沃尼尔圣剑就像是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著恐怖的动能和深渊的侵蚀。
“噗嗤!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英灵瞬间被腰斩。那把圣剑上附带的深渊属性,直接將被斩中的英灵灵基腐蚀殆尽,连修復的机会都没有。
林业就像是一块在洪流中逆行的黑色礁石。
无论军队如何冲刷,无论多少刀剑加身,他都屹立不倒。相反,凡是靠近他三米之內的英灵,全部化作了黑色的飞灰。
“这……这怎么可能……”
坐在rider身后的韦伯,看著那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英灵的林业,嚇得浑身颤抖。
“那可是英灵啊……哪怕没有宝具,也是英雄啊……”
“那个男人……比想像中的还要强!!”
rider重新勒马,看著战场中央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何等夸张的武艺……哪怕是传说中的赫拉克勒斯,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虽然嘴上讚嘆,但rider的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寒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军势正在被动摇。那个男人手中的剑,每一次挥舞都在吞噬这个固有结界的魔力。
这样下去……会输。
“rider……”
韦伯抓著rider披风的手在颤抖。作为魔术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看到了两者之间的差距。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差距,更是“格位”的差距。
那个男人身上背负的东西,比rider的征服欲更加沉重,更加黑暗。
“我们要输了吗?”韦伯带著哭腔问道。
“胡说什么!小子!”
rider大笑一声,虽然笑声中带著一丝不安,但依旧豪迈。
“胜负未分!只要本王的心没有折断,我的军势就永不消散!!”
“可是……”
韦伯看著rider那有些颤抖的手臂。
“他在逞强……为了我……为了这个梦……”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结束……”
韦伯看著自己的右手。那里还剩下三划鲜红的令咒。
他想起了这一路走来,这个红髮巨汉对他的包容,对他的教导,以及那句“我们要去世界尽头”的承诺。
“rider。”
韦伯抬起头,擦乾了眼泪。他的眼神中,那份懦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臣子的决绝。
“你说你要去世界尽头的大海,对吧?”
“啊,当然!”
“那就去吧!带上我的那份一起!”
韦伯猛地举起右手,声音嘶哑却坚定:
“以令咒之名下令——rider!此时哪怕强上一分也好,务必获得胜利!!”
“嗡——”第一道令咒消失。庞大的魔力灌入rider体內。
但韦伯没有停下。
“再以令咒下令——rider!哪怕是燃烧灵基,也要超越极限!!”
“最后以令咒下令——rider!一定要夺取圣杯,征服世界!!”
“轰!轰!轰!”
三道令咒,毫无保留,全部燃烧。
这是韦伯作为御主,能为他的王献上的最后、也是最强的支援。
“小子……你……”
感受著体內那几欲爆炸的魔力,rider转过头,看著那个满脸泪水却昂首挺胸的少年。
他笑了。那是最欣慰的笑容。
“你的心意……本王收到了!!!”
“吼————!!”
rider仰天咆哮,雷电缠绕全身,神威暴涨。这一刻,他仿佛真的化身为神代的雷神宙斯之子。
战场中央。
林业停下了挥剑。他看著那气势攀升到顶峰的rider,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不错的眼神。无论是王,还是臣子。”
他甩掉剑锋上的灵子残渣,將那把破旧的黄金圣剑竖在身前。
黑色的雾气开始疯狂地在剑身上缠绕,原本黯淡的剑身突然爆发出刺眼却冰冷的神圣金光。
“伊斯坎达尔,还记得我在酒宴上说过的话吗?”
林业的声音穿透了喧囂的战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在这必然熄灭的『火』面前,你所谓的帝国、疆域、版图,脆弱得就像沙滩上的城堡。”
“现在,就让我来看看,你是否能够跨越这无尽的深渊。”
林业双手反握剑柄,將剑尖对准了脚下那片属於征服王心象的黄沙大地。
“那是曾征服过卡萨斯诸国的霸王沃尼尔的遗恨……那是连神明都无法逃脱的深渊……”
“真名解放——”
林业的瞳孔中,若隱若现的金红色初火瞬间被深邃的黑暗吞没。
“诸国冠冕,尽归尘土。”
“霸业虚妄,唯深渊永在。”
“——於此地臣服!!”
林业猛地將巨剑插入大地!
“『霸王之终局·神怒』!!!”
“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著,以插在地上的圣剑为圆心,一道金色的、肉眼可见的半球形高压衝击波,带著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疯狂扩散。
这是物理法则上的拒绝。
“啊啊啊啊啊!!”
那些试图衝上来的英灵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在这股不可抗拒的怪力面前,他们的鎧甲碎裂,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被强行弹飞、震碎。
成千上万的士兵,在这一瞬间被清空。
伴隨著金色的衝击波,无数黑色的裂纹顺著地脉疯狂蔓延。
“滋滋滋……”
原本坚固的热砂荒漠,开始发黑、腐烂。天空出现了黑色的裂痕,大地开始塌陷成无底的深渊。
这把剑虽然名为“圣剑”,但它镇压的是深渊。当它在固有结界中释放时,那股力量直接动摇了“王之军势”的心象基础。
“不好!结界要塌了!”韦伯惊恐地大喊。
那些被衝击波扫中的英灵,哪怕没有死,灵基也开始像被深渊吞噬一样迅速风化、崩解成黑色的灰烬。
“这就是……世界的尽头吗……”
rider看著眼前这一幕。原本辉煌的军队,在那个男人的“神怒”之下,如同沙堡般崩溃。这就是他所说的……在这必然熄灭的火面前,一切霸业皆为虚妄?
“不!!!”
rider怒吼一声,用魔力强行维持著即將破碎的结界。
“韦伯!!”
rider一把抓起身后的少年。
他看著那个虽然流著泪,但眼神已经变得坚毅的臣子。
“听好了!活下去!”
rider將韦伯轻轻地放在了一块尚未崩塌的实地上。
“见证本王的终焉!並以此为豪吧!!”
“王……!!”韦伯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rider调转马头。此时此刻,他的身后已经没有了军队。他的固有结界正在崩塌。他引以为傲的王之军势已经化为灰烬。
但他还在。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还在!
“来吧!!fner!!”
rider举起赛普勒斯之剑,独自一人,向著那个宛如深渊魔神般的男人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aaaalalalalalaie————!!”
这是最后的战吼。没有迷茫,没有恐惧,只有对战斗最纯粹的渴望。
林业站在深渊的中心。他拔出了地上的圣剑,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只是双手握剑,静静地等待著那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两道身影在破碎的世界中交错。
雷电与深渊碰撞。
“噗嗤!”
一切归於寂静。
“咔擦……”
固有结界彻底破碎。热砂消失,眾人重新回到了爱因兹贝伦城堡那清冷的中庭花园。
rider跪倒在草地上。那把沃尼尔的圣剑,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胸膛,贯穿了灵核。
鲜血顺著金色的剑身滴落。
rider的力气正在流逝,但他却抬起头,看著林业,脸上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啊……真是一次……痛快的远征啊……”
他的目光越过林业,看向了遥远的星空。
“这一次……也没能看到那片海啊……”
“心跳声……听到了吗?韦伯……”
远处,韦伯跪在地上,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听到了!我是您的臣子!我见证了您的霸道!!”
“哈哈……那就好……”
rider的身体开始化作金色的灵子,缓缓消散。
林业缓缓拔出圣剑。他没有立刻收回武器,而是將那把沾染了王者之血的巨剑竖在身前,剑尖朝上。
那是黑魂世界中,骑士对值得尊敬的对手所行的最高礼节。
“安息吧,征服王。”
林业看著那逐渐消失的豪迈笑容,轻声说道。
“你的梦,很美。”
“哗啦——”
rider彻底消散。
花园里只剩下那个嚎啕大哭的少年,以及地上那三个已经空了的酒杯。
第四次圣杯战爭,第二位英灵——rider伊斯坎达尔,退场。
第94章 霸王与征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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