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在深渊中迴荡。数以千计的巨大原木、雕花木门与石板走廊如同脱轨的列车般疯狂相撞。狂暴的空间乱流化作肉眼可见的灰色颶风,无情地撕扯著周遭的一切。
刚刚经歷过血战、斩杀了上弦之叄的炼狱杏寿郎等人,连站稳脚跟都做不到。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脚下的平台寸寸龟裂,头顶那宛如山岳般巨大的木质建筑群正带著毁灭性的动能轰然砸落。
“空间要塌了!所有人靠拢!”富冈义勇大吼出声,试图张开残破的『凪』来抵御坠落的建筑,但乾涸的体力让他连握刀的双手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死亡的阴影,以前所未有的姿態笼罩了这群刚刚创造了奇蹟的剑士。
然而,就在那足以將所有人碾成肉泥的废墟即將砸落的千分之一秒。
“啪。”一声清脆的响指声,极其突兀地盖过了空间崩塌的轰鸣,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盪开。
剎那间,一股暗金色的火焰以螺旋剑为中心,犹如海啸般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那些正在疯狂坠落的巨大建筑、正在撕裂的空间断层,在触碰到这股暗金色火焰的瞬间,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中!
紧接著,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些碎裂的木板与樑柱在暗金火焰的牵引下迅速重组、拼接。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混乱无序的无限城废墟,被林业利用螺旋剑的锚定之力,强行铺展成了一座广阔无垠、平坦且坚不可摧的巨大地下角斗场!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炭治郎瘫坐在平整的木地板上,看著头顶那被暗金光芒照亮的虚空,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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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地面之上,距离蝶屋数百公里外的一处隱秘山林中。
鬼舞辻无惨正站在阳光下。他原本正闭著眼睛,沉浸在成为“完美生物”的无上狂喜之中,等待著上弦们为他带回鬼杀队覆灭的捷报。
但是,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那双梅红色的竖瞳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额头上甚至暴起了几根青筋。在他的感应网络中,代表著童磨的冰冷气息、代表著猗窝座的狂暴斗气、甚至连鸣女那微弱的空间波动,竟然在短短的半天之內,接二连三地……彻底熄灭了!
“死了?全死了?!”无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张苍白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扭曲变形。
那可是得到了他完美之血强化、不仅实力暴涨甚至能够在白天行走的上弦之月!哪怕是当年面对继国缘一,他麾下的恶鬼也没有死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无惨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能让上弦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全军覆没,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怪物出手了。
“疯子……全都是疯子!”无惨咬牙切齿地咒骂著。他甚至没有升起半分要去为部下报仇的念头,也没有去试探那个男人底细的勇气。
“我已经克服了阳光,我已经获得了真正的永生。我没有必要现在去冒哪怕万分之一的风险!”这位刚刚宣称要统治世界的完美神明,在此刻做出了最符合他本性的决定——逃跑。
“我要躲起来。躲到地底深处,躲到没有任何人能找到的地方!等那个怪物老死,等那群剑士全部变成一抔黄土,这个世界依然是我的!”无惨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准备催动血鬼术遁入地下。
然而,就在他抬起脚步的那个瞬间。
“嗡——”一个极其繁复、散发著刺目金光的圆形奇蹟法阵,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脚下浮现!法阵的边缘,流转著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古老符文。
“这是什么东西?!”无惨心头警铃大作,本能地想要跃出法阵的范围。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了!不,不是无法动弹。而是他的双腿、他的躯干,正在某种无法抗拒的高维法则作用下,不受控制地化作丝丝缕缕的白色烟雾!
这是林业施展的奇蹟——【返归】。在那个绝望的世界里,这个奇蹟能够將迷失的灵魂强行拉回最后一次休息的营地。而现在,那把锚定了整个无限城的【螺旋剑】,就是林业为无惨选定的终点!
“不!停下!给我停下!!”无惨发出了悽厉的嘶吼,他疯狂地催动著体內的完美之血,试图对抗这种肉体的分解。但遗憾的是,他那引以为傲的生命法则,在直指灵魂的奇蹟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下一秒,空间剧烈扭曲。伴隨著“砰”的一声轻响,鬼舞辻无惨那完美无缺的肉体,彻底化作一团白色的浓烟,消失在了阳光下的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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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角斗场。
脱力的柱们正互相搀扶著站起身,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的环境。他们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地形重塑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角斗场的最中央,距离眾人不过数十米远的地方,空间突然產生了一阵诡异的褶皱。
一团刺目的白色烟雾凭空涌现。紧接著,烟雾散去,一个穿著黑色西服、戴著白色礼帽的男人,踉蹌著从虚空中跌了出来,皮鞋重重地踩在了木地板上。
全场,死寂。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乾了。
炭治郎那双因为过度使用通透世界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突然出现的背影。那股犹如实质般黏稠、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唤醒了他灵魂最深处、最惨痛的记忆!
那个在风雪交加的夜晚,屠杀了他全家、將禰豆子变成恶鬼的罪魁祸首!
“鬼舞辻……无惨!!!”炭治郎的喉咙里,爆发出了犹如野兽泣血般的嘶吼!这声怒吼撕裂了角斗场的死寂,也惊醒了还在发愣的眾柱。
无惨稳住身形,惊疑不定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满地乾涸的血跡,以及那群虽然衣衫襤褸、浑身是伤,但眼神却犹如饿狼般死死盯著他的鬼杀队剑士。
双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柱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前一秒还不知去向的鬼王,下一秒会像个被丟进锅里的青蛙一样凭空砸在他们面前;而无惨更是觉得荒谬,自己明明已经准备好苟活百年了,怎么一眨眼就被强行传送到了这群死敌的包围圈里?!
但仇恨,永远是比理智更先扣动扳机的引线。
根本不需要任何命令。炭治郎不顾断裂的肋骨和几近崩溃的內臟,双腿在木地板上猛地一蹬,整个人犹如一道燃烧的流星,直扑无惨而去!
“火之神神乐·碧罗之天!”
黑色的日轮刀上捲起一轮炽烈的环形火焰,直取无惨的颈脖!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纯粹的杀意。
看著迎面劈来的刀锋,无惨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来。他那双梅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暴怒:“区区螻蚁……”
面对炭治郎这拼尽全力的一击,无惨甚至连血鬼术都没有使用。他只是抬起右手,犹如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般,朝著那轮火焰隨手一挥。
“轰!”没有接触到刀刃,仅仅是手臂挥动带起的恐怖罡风,就直接撕裂了火之神神乐的剑气!那股摧枯拉朽的物理力量重重地砸在了炭治郎的胸口。
“哇!”炭治郎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连人带刀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轰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下来,生死不知。
“炭治郎!!”富冈义勇目眥欲裂。
这毫无悬念的碾压,瞬间湮灭了眾柱心头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仅仅是隨手一挥,其力量甚至远超刚刚被他们杀死的上弦之叄!这就是克服了阳光、融合了彼岸花的完美鬼王!
就在眾柱握紧残破的日轮刀,准备进行这最后一场必死的拼杀时。
“轧轧轧——”头顶的虚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的齿轮咬合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间被暗金色火焰包裹的主病房,犹如一部巨大的观景电梯,正从无尽的高处缓缓降下。最终,“砰”的一声,稳稳地落在了角斗场边缘的看台上。
病房的拉门被推开。林业牵著璐夕儿,一脸隨意地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是面色红润、双眼重新焕发光彩、步伐极其稳健的產屋敷耀哉与拿掉了口中竹子的弥豆子!
“主公大人?!您的身体……”悲鸣屿行冥等人看到耀哉的瞬间,甚至忘记了眼前的强敌,眼眶瞬间<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那个被诅咒折磨了千年的家族领袖,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健康!
无惨也看到了產屋敷耀哉。那股源自血脉的厌恶感让他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但他更恐惧的,是站在耀哉身前的那个黑衣男人。他的直觉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手笔。
林业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战场。他无视了无惨那充满怨毒与忌惮的目光,视线扫过下方那群伤痕累累、体力已经见底的鬼杀队剑士。
林业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战场。他无视了无惨那充满怨毒与忌惮的目光,视线扫过下方那群伤痕累累、体力已经见底的鬼杀队剑士。
“看我干什么?”林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他挑了挑眉,语气中透著一种理所当然:
“你们千年来做梦都想砍死的仇人,现在就在你们面前。”
“我已经帮你们把这只想要打洞逃跑的老鼠抓回来了。舞台也搭好了。”
林业挑了挑眉,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著下方的鬼舞辻无惨。“去吧。这就是你们的最终结业考试。砍死他,或者被砍死,如果被砍死的话,我会给你们不及格的……当然,不用感谢我!”
这番话,毫无疑问的告诉眾人他们现在应该做的事。
“谨遵……阁下教诲。”风柱不死川实弥吐出一口血沫,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锁定无惨。炎柱、岩柱、水柱、蛇柱、恋柱……所有还能站立的剑士,默默地握紧了武器。他们额头上那原本已经暗淡的“初火神纹”,在必死的决意下,再次燃起了极其惨烈的余火。
战斗,瞬间爆发。
这是一场根本不公平的绞肉机式死斗。刚刚经歷过上弦战的眾柱,体力早已在神纹的压榨下十去其九。而他们面对的,是体能处於绝对巔峰、无惧阳光、属性呈现断层式碾压的完美生物。
“一群残羹冷炙,也妄想碰触神明!”无惨发出一声嘶吼。他的后背猛地撕裂,九根粗壮的管鞭和八根布满锋利倒刺的刺鞭如同狂暴的黑色蛟龙,瞬间笼罩了整个角斗场!
刺鞭挥舞的速度超越了声音的极限。空气中根本听不到呼啸声,只能看到一道道撕裂空间的黑色残影。
“当!当!当!当!”密集的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
实弥和义勇在最前方疯狂挥舞日轮刀,但每一次格挡,那恐怖的力道都会顺著刀柄震碎他们的虎口。仅仅交手了不到三个回合。
“噗嗤!”一根刺鞭极其毒辣地穿过了水柱的防御网,直接在义勇的腰间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如果不是岩柱的流星锤及时砸偏了鞭子的轨跡,这一击足以將他拦腰截断。
“太快了!而且力道大得离谱!”炼狱杏寿郎咬紧牙关,手中的火焰在刺鞭的狂轰滥炸下被压迫得几乎熄灭。
这是在走钢丝。只要擦中一下,就是致命伤。无惨的攻击不仅迅猛,甚至还带有破坏细胞的猛毒。
如果不是这半个月来,林业用地狱特训在他们的肌肉里刻下了极致的反应本能,如果不是他们之间那哪怕用肉身挡刀也要救下同伴的默契,他们甚至连无惨的一波攻势都撑不下来。
鲜血,如同不要钱般洒满了木地板。绝望的气息在这座封闭的角斗场內肆意蔓延。
站在安全区看台上的產屋敷耀哉,双手死死地抓著木栏杆,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渗出了鲜血。
他那双刚刚恢復光明的眼睛,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们”是如何在无惨的狂怒下被成片地撕裂血肉。他看到恋柱甘露寺蜜璃被鞭子抽中肩膀,半个身子鲜血淋漓;他看到蛇柱伊黑小芭內为了掩护蜜璃,大腿被直接洞穿。
那一声声压抑的闷哼和骨骼断裂的脆响,犹如一把把尖刀,在凌迟著这位领袖的心臟。
產屋敷耀哉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看著子嗣送死的折磨。他猛地转过身,双眼通红,眼泪夺眶而出。这位骄傲的当主,双膝一弯,就要朝著身旁的林业重重地跪下去。
“林阁下!我求求您!”耀哉的声音哽咽到了极点,带著泣血的哀求,“请您出手吧!他们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再这样下去,孩子们会死光的!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求您……”
然而,耀哉的膝盖並没有触碰到地面。
一只极其稳健、犹如钢铁铸造般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肘。林业站在他面前,硬生生地將这位崩溃的领袖拽了起来。
林业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没有半分被哀求打动的怜悯,只有不知名的玩味,想要通过考试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想当初,他为了通过古达老师的考试,可是不知道被杀了多少次。
“把你的膝盖收好,產屋敷耀哉。”
“你以为,我是在故意折磨他们吗?”
“这是属於人类自己的战爭!如果今天,是我这个外来者替他们砍下了那只老鼠的脑袋。那么他们这千年来流过的血、前赴后继死去的英魂,就全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林业的目光犹如实质般刺穿了耀哉的灵魂:“作为他们的领袖,你可以心痛,你可以流泪。但你唯独不能替他们求饶,不能剥夺他们用生命去换取黎明的尊严!”
“给我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著他们的觉悟!”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耀哉的心头。他停止了颤抖,眼泪顺著脸颊滑落。他重新转过身,死死地抓著栏杆,將下方每一个剑士浴血奋战的身姿,永远地刻入了自己的灵魂。
下方的战场,已经进入了最为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体力彻底见底的眾柱,已经完全放弃了防守。他们知道,常规的战斗已经无法拉近这断层式的力量差距。要想贏,就只能用命去填!
“把路让开——!!”风柱不死川实弥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为了给后方的炼狱和炭治郎创造机会,他不避不闪地迎著无惨的一根粗壮管鞭撞了上去!
“噗嗤!”管鞭极其残暴地绞碎了实弥的左臂,整条胳膊连根断裂,鲜血狂喷。但实弥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在失去左臂的瞬间,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口死死地咬住了掉落的日轮刀刀柄,犹如一头疯狼般继续朝前突进,硬生生地卡住了无惨攻击的死角!
“阿弥陀佛!大悲无泪!”岩柱悲鸣屿行冥同样放弃了格挡。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冲,任凭两根布满倒刺的骨鞭直接贯穿了自己的腹部!“喝啊啊啊!”行冥眼角流出血泪,双臂肌肉虬结,死死地抓住了那两根贯穿自己身体的骨鞭,用尽全身的力量將其牢牢固定在原地!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富冈义勇为了挡住抽向实弥头颅的一击,手中的日轮刀被狂暴的力量生生震断。断裂的刀刃倒飞而回,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胸膛。他狂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箏般飞出,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蛇柱与恋柱互相搀扶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斩断了无惨侧面的防御网,隨后浑身浴血地倒在了血泊中,只剩下一口气在吊著。
惨烈。极致的惨烈。在所有柱付出了断臂、穿肠、重伤、濒死的极其惨痛的代价后。
一道通往无惨脖颈的血路,终於被这群人类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地撕开了!
“炭治郎——!!”满身是血的炼狱杏寿郎发出了震动苍穹的怒吼。他双手握住那把依然闪烁著【祝福武器】魔法辉光的日轮刀,额头的神纹燃烧到了极致。
“我听到了……大家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甦醒、浑身骨骼碎了大半的灶门炭治郎,踏著同伴们用鲜血铺就的道路,踩在了炼狱杏寿郎的刀背上!
藉助炎柱全力上挑的推力,炭治郎犹如一道劈开长夜的闪电,高高跃起,来到了无惨那张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的脸庞前。
“区区螻蚁!!不要太狂妄了!!”无惨疯狂地想要抽回被岩柱和风柱卡住的触手,但那些残破的人类躯体,此刻却爆发出连完美生物都无法撼动的绝对执念。
“结束了!鬼舞辻无惨!”
“结束了!鬼舞辻无惨!”
日之呼吸与炎之呼吸,正袈裟斩与逆袈裟斩,赫刀与魔法。
两把承载著人类千年悲愿的日轮刀,在半空中极其完美地交叉。
“噗嗤————!!!”
第132章 结业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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