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角斗场內显得异常沉闷。
那颗统治了黑夜整整一千年、令无数生灵闻风丧胆的鬼王首级,在木地板上翻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沾满鲜血的废墟之中。那双梅红色的竖瞳死死地凸起,残留著被斩断那一瞬间的极度惊恐与不可置信。
“结束了……”灶门炭治郎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他手中的黑色日轮刀已经满是缺口,日之呼吸的赫刀光芒隨著体力的彻底透支而迅速黯淡。
炼狱杏寿郎拄著刀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呕出鲜血。他刀刃上那属於【祝福武器】的神圣魔法辉光,在完成了斩首的使命后,也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悲鸣屿行冥、不死川实弥、富冈义勇……所有还活著的柱,此刻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用残缺不全的肢体和满腔的热血,终於换来了这不可思议的奇蹟。
然而,在这个充满了恶意的世界里,绝望往往喜欢在希望的最高潮处,撕开它最狰狞的面目。
“咚。”
一声极其沉闷的异响,从无惨那具本该崩解化灰的无头躯干中传出。那不是肌肉倒塌的声音,而是心跳声。
“这……这不可能!”富冈义勇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骤然收缩,剧烈的恐慌如冰水般浇透了他的全身。
炼狱杏寿郎那一刀可是带有高维魔法【祝福武器】的加持,那股神圣的光辉明明已经封锁了断口处的细胞增殖!
“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是完美的生物……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竟然直接从那具无头腔子的腹部传了出来!那是鬼舞辻无惨对“生存”二字极其病態的偏执!这种哪怕变成一滩烂泥也要活下去的疯狂执念,在这一刻,强行压榨出了他体內“完美之血”最深处的潜能。
“嗤嗤嗤——”无惨断颈处的血肉开始了极其狂暴的沸腾。那些原本被魔法辉光锁死的恶鬼细胞,竟然在疯狂地自相残杀、吞噬、变异!他凭藉著那股不可理喻的求生欲,硬生生地让这具躯体產生了匪夷所思的抗性。伴隨著一阵刺耳的灼烧声,那残留在伤口处的纯白魔法辉光,连同日之呼吸的赤红余烬,竟然被无惨的新生血肉强行包裹、剥离,最终化作一滩焦黑的烂肉被排出了体外!
双重克制,被这头怪物的求生本能强行克服!
“噗嗤!”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无头躯干的断颈处猛地喷涌出大量的血管和神经束。它们如同扭曲的虫子般互相缠绕、编织,短短眨眼之间,一颗完好无缺、面容扭曲的全新头颅,重新生长了出来!
“哈哈哈哈!我是不灭的!我就是这新时代的神!!!”重获新生的无惨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他不仅没有受到重创,那股刚刚克服了致命威胁的躯体,散发出的气场甚至比之前更加恐怖。
绝望。真正的、深不见底的绝望。
风柱失去了手臂,岩柱腹部被贯穿,水柱重度昏迷,蛇柱恋柱濒死。他们已经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连神明赐予的底牌都已经打光,却依然无法杀死这个怪物。
“难道……人类的命运,真的无法斩断这层诅咒吗……”悲鸣屿行冥眼角流下了血泪,他那坚如磐石的道心,在这一刻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还没完!”炼狱杏寿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却依然没有熄灭。炭治郎同样咬碎了牙齿,强撑著断裂的肋骨,重新举起了日轮刀。
哪怕是透支最后的生命,哪怕是毫无胜算的自杀式衝锋,他们也绝对不允许这头恶鬼继续践踏人间。
“炎之呼吸……”“火之神神乐……”
两人一左一右,准备进行这註定飞蛾扑火的最后一击。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踏出脚步的一瞬。
“呼——”
一阵带著淡淡余烬气息的微风拂过。一个穿著风衣的高大背影,毫无预兆地闪现到了炭治郎与炼狱杏寿郎的身前。没有任何风声音爆,仿佛他就一直站在那里。
林业极其平稳地伸出左右手,分別按住了炭治郎和炼狱的肩膀。那股犹如深渊般不可撼动的力量,瞬间压制了两人体內狂暴的斗气,將他们硬生生地按在了原地。
“干得非常不错,小鬼。”
“你们用这些脆弱的骨头和血肉,向我证明了你们的觉悟。这场考试,你们及格了。”林业缓缓放下双手,“接下来的,是我的最后一堂课。”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业极其隨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空间法则轰然流转。根本不需要任何法阵与吟唱,炭治郎、炼狱、悲鸣屿,连同那些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柱们,全都在一瞬间被强行空间转移到了角斗场最外围的绝对安全区內,落在了產屋敷耀哉和天音夫人的身旁。
偌大的战场中央。满地的碎木与鲜血之间,只剩下了两个人。
一个代表著这个世界极致的完美鬼王。一个来自魂世界的灰烬。
无惨此刻根本无暇去顾及那些被转移走的残血剑士。当林业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地尖叫著“危险”!他犹如一只面对著九天神龙的老鼠,满脸警惕、如临大敌地死死盯著林业,身后的刺鞭甚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你想干什么?!”无惨嘶哑著嗓音低吼,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寸。
林业双手插在口袋里,他没有摆出任何战斗的姿態,只是极其隨意地伸出右手,握住了腰间那把普普通通的日轮刀刀柄。
“別那么紧张,老鼠。”林业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种宣判命运的绝对威严:
“我只出一剑。”
“在这一剑之后还能喘气。我就放你走,无论你做出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管。”
此言一出。远处的產屋敷耀哉等人脸色大变。只出一剑?这太托大了!
然而,对面的鬼舞辻无惨听到这句话,瞳孔却猛地收缩,心中不可遏制地涌起了一阵狂喜!
“傲慢的蠢货!”无惨在心底疯狂地咆哮著。那种一瞬间一千八百次的斩击,可能能够杀死他,但对方竟然狂妄到承诺“只出一剑”,他现在是没有弱点的完美生命体,肉体再生速度已经超越了物理学的极限!別说是一剑,只要没有將他切成肉泥,他也能在瞬间復原!区区一剑,就算斩断他的脖子、刺穿他的心臟,又怎么可能杀得死他?!
“这可是你说的!我就接你这一剑!!!”无惨的面容扭曲到了极致,他毫无保留地催动了体內所有的完美之血,將身体的防御力、恢復力瞬间拉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最顶峰!他甚至连反击都放弃了,將所有的力量全部用於加固细胞壁和神经元。
他要硬扛这一剑,然后带著永生不死的身躯,去享受那长达万年的统治!
林业看著严阵以待的无惨,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拔刀了。”林业轻声吐出三个字。
他的右手,缓缓將日轮刀抽出了刀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爆发,没有割裂空间的音爆,也没有任何绚丽刺目的魔法光影。林业的动作慢条斯理,就像是一个在庭院里散步的老翁,极其隨意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拐杖。
在无惨那可以放慢百倍、千倍的超强动態视力里,时间仿佛被彻底冻结了。他死死地盯著林业挥出的那把刀。他试图分析刀刃的轨跡,试图预测受力点,试图提前调动细胞去修復即將被切开的伤口。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有刀锋划破空气的轨跡,没有物理层面的锋芒。在无惨的视界里,隨著林业拔刀的动作,整个色彩斑斕的世界瞬间褪色,变成了一片绝对的死灰。而在那片死灰之中,一种名为“死亡”的概念,化作了一道跨越了维度的因果律涟漪,极其温柔却又极其残暴地,穿透了他的身体。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那是一剑直接斩在了他灵魂之上。
“不……这是什么……”无惨的大脑甚至来不及產生“痛楚”的信號。
他引以为傲的完美肉体根本没有被破坏分毫。他的皮肤完好,骨骼坚硬,细胞活性拉满。但是,在无惨灵魂的最深处。那扭曲了千年的灵魂,就像是一张被扔进恆星的脆弱白纸。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连哀嚎的资格都被剥夺。
“嗤——”在灵魂的层面,无惨的意识被瞬间撕成了数以亿万计的碎片,然后被那股冰冷的力量彻底碾压至虚无!
外界的时间仅仅过去了一秒钟。在炭治郎等人的眼中,林业只是极其平淡地站在原地,隨手挥了一下刀,然后便“咔噠”一声,將日轮刀重新收回了刀鞘。
而对面的鬼舞辻无惨,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他没有被斩首,身上连一道微小的血痕都没有。他保持著防御的姿態,那九根管鞭甚至还悬浮在半空中。
“失败了吗?!”实弥咬著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就在下一秒。
一阵微风吹过。无惨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管鞭,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啪嗒”几声,软绵绵地掉落在了地板上。
紧接著,无惨那双原本充满了暴戾与狂喜的梅红色眼眸,在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咔……咔嚓……”极其细微的碎裂声,从无惨的体內传出。
失去了灵魂的支撑,那具所谓的“完美肉身”,就像是失去了地基的万丈高楼。再强大的细胞,再恐怖的再生能力,在失去了统御它们的灵魂后,也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蛋白质烂肉。
在眾柱震撼到无以復加的目光中。无惨的肉身从指尖开始,化作了极其细密的灰色粉末。崩溃的速度越来越快,短短几秒钟內,那具高大的躯体便犹如被风化了千万年的沙雕,轰然坍塌!
林业转过身,连看都没看那摊灰烬一眼。仿佛他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落在肩膀上的灰尘。
他迈开脚步,径直走向了看台边缘。在那里,鬼杀队的剑士们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隨著战斗的彻底结束,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断裂,重伤的躯体再也无法支撑,风柱、岩柱、甚至炭治郎,都陷入了濒临死亡的深度昏迷之中。他们的生命之火,正在飞速流逝。
產屋敷耀哉跪在地上,双手颤抖著试图堵住剑士们流血的伤口,眼泪纵横。
林业停在眾人面前,中指与食指交错,一个响指悄然打响。
“叮——”那不是响指的声音,而是一声空灵、清澈,仿佛能够洗涤世间一切罪恶与痛苦的铃音。
“感受吧。”林业的薄唇微启,声音中透著一种跨越了时空的悲悯与温柔:“这来自公主的奇蹟。”
【奇蹟·阳光疗愈】。
轰!一轮极其耀眼、却毫不刺目的金色太阳,冉冉升起!
这股光芒代表著那个绝望世界里最高阶的治癒法则。当金色的阳光如同实质般的液体沐浴在每一个剑士身上时,神跡,降临了。
风柱实弥那断裂的左臂截面上,肉芽飞速生长,骨骼重新连接,短短十秒钟內,一条完好无损的手臂便重新长了出来!岩柱行冥那被贯穿的腹部,可怕的血洞在光芒中迅速癒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水柱、蛇柱、恋柱、炭治郎……所有人的致命重伤、残缺的肢体,都在这神圣光辉的滋养下被彻底填补、修復。
他们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痛苦的表情被安详所取代。虽然身体已经完全恢復,但长达半个月的地狱特训和这场惨烈的死战,让他们的精神疲惫到了极点。在阳光疗愈的温暖包裹下,所有的剑士都陷入了极其深沉、甜美的沉睡之中。
產屋敷耀哉看著这神明般的手段,跪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確认所有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后。林业將螺旋剑收回。
失去了螺旋剑的锚定。这座庞大的地下角斗场,也就是无限城的最后残骸,瞬间土崩瓦解!
空间犹如被打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產屋敷耀哉只觉得眼前一花。伴隨著一阵失重感,再次睁开眼睛时。
清晨。微风。紫藤花的香气。
他们已经回到了现世的蝶屋庭院之中。温暖的晨光倾洒在满院子沉睡的剑士身上。他们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脸上的血污依然存在,但那象徵著死亡与诅咒的阴霾,已经彻底消散。
恶鬼的时代,结束了。
產屋敷耀哉站起身,看著眼前的景象,恍如隔世。他转过头,看向庭院中央。
林业穿著那件熟悉的黑色风衣,璐夕儿安静地站在他的身侧。
“你的交易完成了,產屋敷。”林业看著眼前自己名义上的当主:“这个世界的太阳,以后就是你们自己的了。怎么折腾,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耀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双手贴在身侧,极其郑重、恭敬地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深躬。“林阁下。您对这个世界的恩情,鬼杀队,乃至整个人类歷史,都將永世铭记。”
“算了吧,我可不想被掛在歷史书上。”林业“哧”了一声,隨即摆了摆手,转身背对著这位当之无愧的领袖。
隨即一道燃烧著初火余烬的传送门被极其粗暴地撕开。裂缝的另一端,隱隱传来了那古老、空灵,透著无尽灰暗与悲凉的传火祭祀场钟声。
“走了,璐夕儿。”林业牵著璐夕儿缓缓走了进去。
“是,大人。”盲眼的防火女顺从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就在林业的半个身子已经踏入空间裂缝,即將彻底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秒。
倒在不远处的紫藤花架下。蝴蝶忍。因为她的灵魂深处曾受到过林业与璐夕儿神性的直接牵引与赐福,在那一瞬间,她隱隱察觉到了某种极其重要的事物即將远去。
她凭藉著极其顽强的意志力,强撑著那犹如灌了铅般沉重的眼皮,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在蝴蝶忍那模糊、摇晃的视线中。她没有看到满院的欢呼,没有看到恶鬼死去的残骸。
她只看到了那个改变了世界命运的男人。那风衣衣角,在燃烧的裂缝中微微扬起。隨后,空间闭合,余烬散去。
那个神明,没有留下一句告別,极其洒脱地拂衣而去。
全网热读《为了拯救黑魂,我只好传火全宇宙》,作者lucky吃不胖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第133章 屑老板,猝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