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皓靠在床头，想起还得给小雅打路费，於是乎打开微信找到小雅的头像，直接点了转帐。
    输入金额：20000。
    刚要確认支付，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个红色提示框：
    【交易失败：当前帐户存在区域限制，不支持跨区域转帐。请確保收款方位於本县范围內。】
    “我操！”
    姜皓盯著手机屏幕，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他试了几次，每次都弹同样的提示。
    换支付宝，也一样。银行app，还是不行。
    合著这钱不但出不了县城，连转给县城外的人都不行？
    这系统是把他彻底焊死在这儿了！
    姜皓气得想骂娘，但转念一想，也不是没办法。
    他找到李辉的微信，拨了语音通话。
    “嘟……嘟……”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喂，皓子？啥事儿？我刚躺下。”
    “辉哥，有个事儿得麻烦你。”
    姜皓直接说：
    “我想给小雅转点钱，让她买机票回来。但我这卡……有点问题，转不了外地。”
    “这样，我转你两万，你帮我转给小雅，行不？”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皓子，”李辉的声音透著不解，“你这卡到底啥情况啊？买不了外地东西，转不了外地帐……你这是被银行风控了？”
    “差不多吧，金融监管那边的事儿，挺复杂的。”姜皓含糊过去：
    “你就帮我转一下，钱我马上给你。”
    “……行吧。”李辉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答应了。
    “谢了辉哥。”
    掛了电话，姜皓给李辉转了两万过去。这次很顺畅，秒到帐。
    他鬆了口气，起码在县城还是隨便造的。
    做完这些，姜皓把手机扔在一边，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微信又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白天加的售楼部销售，李小云发来的。
    【姜先生，睡了吗？】
    姜皓皱了皱眉，回覆：【还没。】
    那边几乎秒回：【那……有空吗？想请你出来吃个宵夜。县城有家烧烤还不错。】
    大半夜的，一个年轻姑娘主动约吃宵夜，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姜皓不是傻子。
    李小云长得不错，气质也好，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就去了。
    但现在……他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明天小雅可能要回来，还有一堆事儿要办。
    而且说实话，他对这种目的性太强的接触，没什么兴趣。
    【不了，已经躺下了。】他回復，【改天吧。】
    【那好吧，姜先生早点休息~】李小云回了个委屈的表情。
    姜皓没再理，关了手机，躺下睡了。
    ……
    第二天早上，姜皓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眯著眼一看——臥槽，十二点了！
    来电显示：小雅。
    他赶紧接起来：“喂，小雅？”
    “哥……”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小，还带著点车站特有的嘈杂背景音：
    “你来车站接我一下行不行？”
    姜皓一下子清醒了：“你到了？”
    “嗯，刚到。”小雅说，“东西有点多……”
    “行，你等著，我马上过来！”
    姜皓掛了电话，从床上弹起来。
    刷牙洗脸，套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衝出门。
    十五分钟后，黑色奔驰e300停在县城客车站门口。
    姜皓降下车窗，朝外面张望。
    车站门口人不多，几个提著大包小裹的旅客在等车。
    他一眼就看到了小雅。
    妹妹穿著一件黑色的长款呢子大衣，里面是浅色高领毛衣，下身搭配黑色打底裤和短靴。
    头髮染成了栗棕色，烫了微卷，披在肩上。
    脸上化了淡妆，但掩不住眉眼间的疲惫。
    她身边立著两个大行李箱，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姜皓按了两声喇叭。
    小雅朝这边看了一眼，但目光掠过奔驰车，又移开了。
    显然没把这车跟她哥联繫起来。
    姜皓只好下车，朝她走过去。
    “小雅。”
    听到声音，小雅转过头，看到姜皓，眼睛亮了一下：“哥！”
    但她的目光隨即落在姜皓身后的车上，又看看姜皓，表情有点懵：
    “哥，这车……你的？”
    “嗯，昨天刚买的。”姜皓说著，弯腰拎起一个行李箱：
    “愣著干什么？赶紧的，把东西搬车上。”
    小雅还处在震惊中，呆呆地看著那辆崭新的奔驰e300。
    直到姜皓把箱子塞进后备箱，她才反应过来，赶紧帮忙把剩下的行李搬上车。
    后备箱塞满了，还有个旅行包只能放后座。
    车站门口不少人朝这边看。
    在县城，奔驰e300算是很扎眼的车了，何况开车的是个年轻人，接的又是个漂亮姑娘。
    两人坐进车里，姜皓髮动车子，驶离车站。
    车上，小雅几次偷偷打量姜皓，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姜皓看著前方，开口道。
    “哥……”小雅终於忍不住了：
    “你这车……得好几十万吧？还有你说帮我还债……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之前你不是说工作不稳定吗？”
    姜皓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忘了你哥是干什么的了？”
    “做金融的啊。”小雅说，“可你不是说就是个普通理財经理吗？工资也就那样……”
    “这就是金融这行的魅力。”姜皓语气轻鬆：
    “翻身上岸，有时候就在一夜之间。具体的你也別问了，反正哥现在有钱，有的是钱。”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你那十五万的债，哥给你处理掉。但我有个要求。”
    小雅坐直了身子：“哥你说。”
    “从今往后，你要找对象，要干什么，哥不反对。”姜皓说：
    “但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在县城呆著，缺什么、要什么，直接跟哥说。哥给你买，给你办。”
    他看著小雅的眼睛：“爸妈不在了，这世界上就咱兄妹俩。”
    “我的就是你的。但前提是——如果你真要跟谁谈对象，一定得带回来让哥看看。”
    “同样的错，別犯两次。”
    “同样的坑，別掉进去两回。能做到吗？”
    小雅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这些年吃的苦、受的委屈，只有她自己清楚。
    爸妈走得早，她和哥哥相依为命。外面人都说她打工供哥哥上学，是懂事的好妹妹。
    可只有她心里知道——是她自己学习不好，考不上大学，才去打工的。
    而且打工这些年，她就给哥哥打过一次钱，一千块。
    反而是哥哥勤工俭学，时不时给她转钱，怕她在外面吃苦。
    那些“好妹妹”的名声，都是哥哥为了维护她的面子，有意无意传出去的。
    哥哥对她的好，她一直记在心里。
    可小姑娘哪有不叛逆的？
    总想著证明自己，总想活出个样子给哥哥看。
    结果呢？
    在外面绕了一大圈，吃了那么多亏，欠了一屁股债，最后还得灰溜溜地回来。
    现在她终於想明白了——何必呢？
    这世界上就他们兄妹两人了，像哥哥说的，相依为命，互相扶持，不比什么都强？
    “哥，谢谢你……”小雅的声音带著哭腔。
    “吱——”
    姜皓一脚剎车，把车停在路边。他转过头，瞪著妹妹：
    “姜小雅，我再跟你说一遍——別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他语气很凶，但眼神里没有怒气：
    “你从小到大什么德性，我不清楚？”
    “要回来了就给我好好干！我是你哥，帮你天经地义！说什么谢？”
    他抽了张纸巾，塞到小雅手里：
    “还有，把你那两滴马尿给我憋回去！走错路了就走错了，那不过去了吗？我又没怪你。”
    他看著妹妹红红的眼睛，嘆了口气：
    “你说你这些年，但凡不那么要强，能混成这个样子吗？”
    小雅擦擦眼泪，不敢再哭。她知道哥哥是真有点生气了。
    “哥，那咱现在去哪儿啊？”她转移话题。
    “先去酒店。”姜皓重新发动车子：
    “我最近都住酒店，在旁边给你开间房。”
    “不过女孩子家天天住酒店也不方便，今天把行李放了，咱们吃个饭，叫上辉哥，帮你物色个房子，先租一个住著。”
    “好！”
    姜皓继续说道：“我已经买了套150平的房子，不过装修还得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你就先租个房子住。等咱们的房子装好了，再搬进去。”
    小雅又一次被惊到了：“哥，房子你都买了？”
    “买了。”姜皓语气平淡，“你放心，以后你要结婚，车子房子哥都给你配齐，绝对不会苦了你。”
    “你出嫁的事包在我身上。其他的你不用想。”
    他看了妹妹一眼：“你不是想开奶茶店吗？回来了就安安心心做你的店。哥给你投资。”
    小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现在她终於懂了哥哥的那种感觉——兄妹之间，尤其是他们这种相依为命长大的，有时候分得太清楚，反而伤感情。
    哥哥给的，她就受著。
    以后有机会，再好好报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