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发愁的时候，李辉笑了。
    “切，不就招个人嘛，多大点事儿。”他掏出手机：
    “小雅，你把招聘要求、你的电话发给我，我编辑条信息。”
    “我找几个哥们发发朋友圈，发几个群，分分钟给你扩散出去。”
    姜皓愣住了：“这样……能行吗？”
    “把『吗』字去掉。”李辉信心满满，“在县城，这招比什么招聘网站都好使。”
    小雅赶紧编辑信息：招聘咖啡师，18-25岁，形象气质佳，有服务意识。工资2500元/月，包培训。联繫电话……
    编辑完，她发给李辉。
    李辉收到后，先发了一条朋友圈，然后转发给几个朋友，让他们帮忙扩散。接著又往几个本地群里发了一遍。
    前前后后，不到五分钟。
    “行了。”李辉收起手机，“等著吧，一会儿电话就该来了。”
    小雅还有点不信，走到操作台那边，想先试试机器，弄两杯咖啡给哥哥和表哥尝尝。
    她刚走到机器旁，手机就响了。
    “餵？”她接起来，“谁啊？哦……你是来应聘的呀？对对对，我们是在招聘。”
    “地址在步行街中段，瑞幸咖啡。我们现在都在店里，你要不过来现场看看？”
    “好好好，那你过来吧。”
    掛了电话，小雅一脸神奇地看向李辉：
    “辉哥，真的有人打电话来面试了！这才几分钟啊！”
    她的表情很惊讶——惊讶表哥的办事效率，更惊讶两千五的工资，居然真的有人愿意来？
    姜皓也满脸不可思议。
    李辉却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神秘兮兮地说：“你等著，这才刚开始。”
    果然，他话音刚落，小雅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求职的。
    她刚掛断，电话再次响起。
    前前后后不到二十分钟，小雅接了起码十几个电话。
    她都很客气地邀请对方来店里面试，但电话依旧响个不停。
    “哥，”小雅有点慌了，“我明明只招两个人，这来了这么多电话，怎么办啊？”
    姜皓也懵了：“要不……你先把电话关机？不然真要被打爆了。”
    小雅没办法，只好把手机关了。
    姜皓现在彻底麻了，三观已经被顛覆的无以復加。
    两千五的工资，居然真有这么多人抢著来！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也就过了十来分钟，店门口来了第一个面试者。
    是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穿著简单的t恤牛仔裤，扎著马尾，脸上带著点羞涩。
    她敲了敲玻璃门，小声问：“请问……这里是在招聘吗？我是来面试的。”
    小雅赶紧点头：“对对对，请进请进！带简歷了吗？”
    “带了一份简单的。”小姑娘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来来，咱们坐下聊。”小雅引著她到客座区。
    两人刚坐下，还没说上两句话，店门口又来了人。
    接著，第三个、第四个……
    到后来，店门口居然排起了队。
    姜皓从店里望出去，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店外起码排了二三十个人！
    有年轻姑娘，有小伙子，有看起来刚毕业的学生，也有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他们安安静静地排著队，偶尔交头接耳几句，眼神里都带著期待和紧张。
    李辉走到姜皓身边，拍拍他肩膀：“怎么样？我说什么来著？”
    姜皓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辉哥，这……这就是小县城？”
    “不然呢？”李辉笑了，“你以为呢？在县城，一个月两千五，朝九晚五，不用风吹日晒，工作环境还这么高级——这已经是好工作了。”
    “你知道工厂里打工一个月多少钱吗？两三千，还得两班倒。”
    “你知道餐馆服务员多少钱吗？一千八到两千二，从早站到晚。”
    他指著门外排队的人：“就咱们这工作，在这群人眼里，那就是香餑餑。”
    姜皓看著门外长长的队伍，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
    他知道县城收入低，但没想到低到这个程度。
    两千五的工资，能让二三十个年轻人排队面试。
    而他，一天就能赚一百万。
    这一百万，够发四百个人一个月的工资。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他既觉得荒诞，又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孤独感。
    尼玛的这钱到底怎么样才能花得完啊！
    不行，还得开店！
    想要享受，只有自己来才行。
    “……”
    “小雅，”他转头对妹妹说，“人太多了，你面试不过来。”
    “这样，你先简单筛一下，挑五六个条件最好的，详细聊聊。其他的，客气点打发走。”
    小雅点点头，起身走到店门口。
    她看著门外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声音：
    “各位，非常感谢大家来应聘。但我们只招两个人，所以只能筛选一部分进行面试。”
    “这样，18岁到22岁，有服务行业经验的，请往前站一步。”
    人群骚动了一下，七八个人走了出来。
    小雅看了看，又说：“形象气质比较好的，再往前一步。”
    这下只剩下四个人了——三个女孩，一个男孩。
    “你们四位请进来吧。”小雅说，“其他的朋友，实在不好意思，人数有限。大家可以留个联繫方式，如果以后有岗位空缺，我们会优先联繫。”
    门外的人群发出一阵失望的嘆息，但也没人闹事，陆续散了。
    那四个年轻人跟著小雅走进店里，侷促地站著。
    姜皓打量著他们。
    三个女孩都挺清秀，穿著朴素但整洁。那个男孩个子高高的，长得挺精神。
    “都坐吧。”姜皓说，“別紧张，就是简单聊聊。”
    四人坐下，小雅开始面试。
    她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之前做过什么工作？
    为什么想来咖啡店？
    对咖啡了解多少？
    四个年轻人都很认真地回答。有之前在奶茶店打工的，有在餐馆做服务员的，也有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的。
    聊了一圈，小雅心里有了底。
    她看了看姜皓，用眼神询问。
    姜皓点点头，示意她自己决定。
    小雅想了想，对那两个女孩说：
    “你们两个，明天上午九点过来，我带你们培训一天。后天正式上班，可以吗？”
    两个女孩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可以可以！谢谢老板！”
    “我不是老板，我是店长。”小雅笑著说，“叫我小雅姐就行。”
    她又对另外两人说：“你们两个条件也很好，但我们目前只要两个人。”
    “这样，你们留个联繫方式，如果以后需要人，我一定联繫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