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愣了一下：“加钱？加什么钱？”
    “您帮我联繫一下，疏通一下关係。”李辉说，“该多少钱我出，另外给您辛苦费。”
    男人盯著李辉看了几秒，笑了：“小伙子，你挺有意思。知道那个大屏投一天要多少钱吗？”
    “您说。”
    “正常流程，得审批，得排队，一天最少两千。”男人吐了口烟，“而且明天肯定没位置，都排到下个月了。”
    “我加钱。”李辉重复，“三千，能搞定吗？”
    男人没说话。
    “四千。”李辉加价。
    男人眼睛眯了起来。
    “五千。”李辉直接报出最终价。
    男人手里的烟抖了一下。
    他盯著李辉，看了足足十秒钟，最后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
    “小伙子，你到底是干啥的？”他问，“五千块钱投一天gg？你开什么店啊？”
    “咖啡店。”李辉说，“瑞幸咖啡，明天开业。”
    “咖啡店？”男人一脸难以置信，“一个咖啡店开业，你花五千投大屏gg？你知道五千块钱在咱们县城能干啥吗？够一家人一个月生活费了！”
    李辉笑了笑：“大哥，您就说能不能办吧。能办，我现在就转钱。不能办，我找別人。”
    男人咬了咬牙，站起身：“你等著，我打个电话。”
    他走到办公室角落，低声打了几分钟电话。
    回来的时候，脸色复杂：“搞定了。今天到明天这两天时间都给你，滚动播放。”
    “你把gg內容发给我，我让人做。”
    “多少钱？”李辉问。
    “一天五千。”男人说，“不过你现在这个点到明天给你算一天半，七千五。”
    “好！。”李辉不囉嗦。“您把帐號给我，我转给您，辛苦您了。”
    男人看著李辉，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好奇。
    但他没再说什么，报了个帐號。
    转帐，成功。
    “小伙子，”男人收起手机，忍不住问，“你图啥啊？一个咖啡店，这么砸钱，能赚回来吗？”
    李辉站起身，笑了笑：“大哥，有些事，不是图赚不赚钱。”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就是想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明天有家咖啡店开业。”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事处，李辉站在广场上，看著那块巨大的led屏。
    明天，这里会滚动播放瑞幸咖啡开业的消息。
    全城的人，只要来广场，都能看到。
    他忽然觉得，还不够。
    姜皓说要全城无死角。
    那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地方能覆盖？
    李辉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公交车站台，安排了。
    计程车，安排了。
    led大屏，安排了。
    敲锣打鼓的队伍，安排了。
    传单，安排了。
    奖品，安排了。
    还有什么？
    他忽然想到一个地方——电梯。
    县城里那些小区、写字楼的电梯里，不都有gg位吗？
    虽然看的人少，但苍蝇腿也是肉。
    而且，姜皓说要“全城无死角”，那电梯里也不能放过。
    李辉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军的电话。
    “王军，传单设计好了吗？……好，那你再多设计一个版本，尺寸小一点，做成电梯海报。然后你联繫一下你认识的那些物业，看哪些小区、写字楼的电梯能贴。今天务必贴上去！”
    “辉哥，这……”王军在电话里有些迟疑，“电梯gg一般都是长期租的，临时贴一天，人家不一定同意啊。”
    “加钱。”李辉现在说这两个字已经非常顺口了，“该给钱给钱，该给好处给好处。我要明天，全县城的电梯里，只要有可能，都给我贴上！”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要让明天，路边是条狗，都知道咱们这店开业！”
    电话那头的王军沉默了半晌，最后嘆了口气：“行，辉哥，我听你的。我去办。”
    “辛苦了。”李辉掛了电话。
    他站在广场上，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
    那些提著菜篮子的大妈，那些牵著孩子手的年轻父母，那些匆匆赶路的上班族……
    明天，这些人都会知道，步行街中段，有家咖啡店开业。
    抽冰箱彩电大沙发，还有五千块钱现金红包。
    他不信，这样还会没人来。
    李辉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他拿出手机，给大刘、王军、孙胖子分別打了电话。
    “大刘，花篮怎么样了？……好，十个是吧？行，明天早上八点半送到。奖品呢？……冰箱买了？什么牌子的？……行，可以。彩电呢？……好。沙发呢？……嗯，都挑好的买，別省钱。我晚点过去付钱。”
    “王军，传单印出来了吗？……多少份？五千份？够不够？……行，晚点找人去发。”
    “电梯海报呢？……联繫了多少个小区？二十个？好，继续联繫，越多越好。”
    “胖子，敲锣打鼓的大爷联繫好了吗？……多少人？八个？”
    “行，跟他们说，现在就给我上街敲起来。”
    一个个电话打过去，一个个细节確认。
    李辉发现自己做起这些事来，竟然得心应手。
    他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广，关係熟，认识的三教九流的人多。
    现在把这些资源都用起来，效率竟然出奇的高。
    而且，有姜皓那十万块钱打底，他办事再也不用瞻前顾后。
    该花钱就花钱，该打点就打点。
    原来，有钱办事，是这种感觉。
    原来，不用考虑成本，只考虑效果，是这么爽。
    李辉掛掉最后一个电话，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半。
    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花篮、奖品、传单、电梯海报、敲锣打鼓的队伍、计程车gg、公交车站台gg、公交车车身gg、led大屏gg……
    明天，从早上八点开始，这个小县城將会被“瑞幸咖啡开业”的消息彻底淹没。
    李辉站在路边，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忽然有些期待了。
    期待看到小雅店里人山人海的场景。
    期待看到妹妹开心的笑容。
    期待看到姜皓满意的表情。
    当然，也期待看到那些路人震惊的眼神——他们一定想不到，一个咖啡店开业，能搞出这么大阵仗。
    李辉吐出一口烟圈，笑了。
    这钱，花得值。
    他拿出手机，给姜皓髮了条微信：“皓子，所有事都安排好了。明天等著看效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