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皓看著李辉发来的“所有事都安排好了”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想了想，打字回覆：
    “辉哥，辛苦了。”
    “今天你和你那几个兄弟跑了一天，晚点你请大家吃个饭，按道理我应该亲自到场的，但是小雅店里我要帮忙，就辛苦你一下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吃完饭你们想去按摩放鬆什么的，消费都算我身上。”
    “我待会儿再给你转五千，不够再说。”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李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皓子，你这……”李辉的声音有些急，“不用不用，钱还够的。今天已经花得够多了，真不用再转了。”
    姜皓靠在沙发上，语气轻鬆：“辉哥，今天这事基本全靠你在操心。请兄弟们吃顿饭，放鬆一下，这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再说，在县城里生活，朋友搞得多多的，这才是安身立命的资本。”
    真是姜皓的真实想法，这些天在小县城待下来，他越来越明白一个道理——在这种地方，人脉比什么都重要。
    李辉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认识的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看著不起眼，但真有事的时候，这些人能发挥的作用，可能比钱还大。
    花点小钱维繫关係，值。
    “可是皓子……”李辉还想说什么。
    “別可是了。”姜皓打断他：
    “辉哥，我现在转给你。”
    “晚上带兄弟们吃好喝好，玩开心点。”
    “但记住，明天正事不能耽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后传来李辉的嘆气声：
    “行吧行吧，听你的。不过五千太多了，两三千就够了。”
    “五千。”姜皓很坚持，“我转你。”
    掛了电话，姜皓操作手机，转帐五千。
    “叮——”
    转帐成功。
    ……
    县城北街，李辉站在电器城门口，看著手机上刚刚到帐的五千块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活了三十年，在县城里也算是个能办事的人，但像今天这样——有人直接把钱甩过来，让他带著兄弟们去消费，还是头一回。
    这种被信任、被重视的感觉，让他鼻子有点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手机，转身走进电器城。
    大刘已经在里面等他了，旁边摆著刚挑好的奖品——一台双开门的大冰箱，一台65寸的液晶电视，还有一套真皮沙发。
    “辉哥，你看这些行不？”大刘指著那堆东西：
    “冰箱是海尔最新款，电视是小米的，沙发是顾家的。都是大牌子，质量绝对没问题。”
    李辉走过去看了看，点点头：“行，就这些。多少钱？”
    “冰箱三千八，电视两千六，沙发四千二。”大刘报了个数，“加起来一万零六百。我跟老板熟，讲了个价，一万整。”
    “好。”李辉拿出手机，“老板在吗？我直接转帐。”
    付完钱，交代了明天送货的时间和地点，李辉和大刘走出电器城。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
    “大刘，王军和孙胖子呢？”李辉问。
    “王军去发传单了，孙胖子带著敲锣打鼓的大爷们上街了。”大刘说，“辉哥，你这表弟真牛逼啊，这么大手笔。”
    李辉笑了笑，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在只有他们四个人的小群里发了条语音：
    “哥几个，今天辛苦了。我表弟说了，晚上请大家吃饭，吃完饭安排节目，消费全包。”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炸了。
    大刘的手机立刻响起了王军的语音回覆：
    “我操！真的假的？辉哥，你表弟也太够意思了吧！”
    紧接著是孙胖子的声音：“辉哥，我这刚带著大爷们敲完一圈，正饿著呢！去哪吃？我马上到！”
    大刘也笑了：“辉哥，那你表弟是真会做人啊。这又是发红包又是请吃饭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辉对著手机说：“都別废话了。大刘，你定地方，要好的。王军，孙胖子，你们把手头的事安排一下，咱们七点碰头。”
    “得嘞！”三人异口同声。
    李辉收起手机，看著大刘：“地方你定，挑个好的。今天我表弟请客，不用给他省钱。”
    大刘眼睛一亮：“行！那去『老地方火锅』？那家味道不错，还有包间。”
    “可以。”李辉点头，“你打电话订个包间，我现在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