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是，大家也看到了，我现在走不开。店里面乱七八糟的，我妹妹她们累得不行，我得留下来帮忙收拾。”
    “所以，我让我表哥李辉代替我，请大家好好吃一顿，好好玩一下。”
    “所有消费，我买单。”
    “改天，等我有空了，我再亲自请大家，咱们好好喝一顿，好好玩一玩。”
    “今天这儿……再次感谢大家了！”
    说完，他对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哎哟！姜皓兄弟，你这是干啥！”
    “使不得使不得！”
    “就是！姜皓兄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率先开口，他是今天维持秩序的主力之一：
    “姜皓兄弟，我们今天来帮忙，那是衝著辉哥的面子，也是衝著你这人！”
    “说实话，我们今天在这儿，还过足了癮了！”他嘿嘿一笑，
    “我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见过咱们县城这么热闹过！一家店开业，能把整条街堵死！这说出去，我都觉得有面儿！”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也接话：
    “是啊姜皓兄弟，辉哥都给我们发过红包了，再说辉哥跟我们什么关係啊？兄弟，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就是就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兴奋地说，“兄弟，你这生意绝对能做大做强！我就从来没见过开咖啡店能这么火的！也没见过咱县城这么火过！”
    “兄弟，你好好干！明天如果需要人，我们还来！”
    “对！我们还来！”
    眾人七嘴八舌，语气里都是真诚。
    姜皓听著，鼻子有些发酸。
    这些县城里的普通人，也许没读过多少书，也许没赚过大钱，但他们讲义气，重感情。
    你对他们好，他们就对你好。
    “谢谢……谢谢各位兄弟。”姜皓声音有些哽咽。
    李辉拍拍他的肩膀：“皓子，你进去吧。我带著他们去就行。”
    “好。”姜皓点头，“辉哥，玩得开心点。”
    “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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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辉带著十几个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步行街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姜皓转身回到店里。
    ……
    店里，只剩下了小雅、林晓雨、赵梦婷三个人。
    她们还在勉强收拾——擦操作台，洗器具，清理垃圾。
    但动作都很慢，每个人都累得直不起腰。
    姜皓看著她们疲惫的样子，心里一疼。
    “小雅，”他开口，“別收拾了。”
    小雅转过头，脸上都是倦色：“哥，还没收拾完呢……”
    “不收拾了。”姜皓走过去，把林晓雨手里的抹布拿下来，“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先坐下休息。”
    他看向两个店员：“晓雨，梦婷，你们也坐下。我找个家政过来帮忙收拾。”
    林晓雨和赵梦婷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老板，这……不太好吧？”林晓雨小声说，“我们自己收拾就行……”
    “听我的。”姜皓语气不容置疑，“今天大家都累坏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是家政公司吗？我需要两个保洁阿姨，现在，地点是步行街中段瑞幸咖啡店……对，马上过来，加急费用我出。”
    掛了电话，他看著三个女孩：“行了，坐下吧。”
    小雅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屁股坐在客座区的椅子上。
    林晓雨和赵梦婷也小心翼翼地坐下。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店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晚霞的余暉透过玻璃窗，洒在满是狼藉的桌面上。
    “累吗？”姜皓问。
    “累。”小雅实话实说，“哥，我从来没这么累过。”
    林晓雨也点头：“老板，我手都在抖。”
    赵梦婷更直接：“老板，我现在感觉，站著都能睡著。”
    姜皓笑了：“正常。今天咱们卖了……多少杯来著？”
    小雅眼睛一亮：“哥，我还没算呢！你等我一下！”
    她挣扎著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前，打开电脑，开始核对今天的销售数据。
    姜皓则拿出手机：“饿了吧？我点些吃的。你们想吃什么？”
    林晓雨和赵梦婷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老板，我们……隨便就行。”林晓雨小声说。
    “对，老板点什么我们就吃什么。”赵梦婷附和。
    姜皓想了想：“这样吧，我点些滷菜——鸭脖、鸭翅、藕片、毛豆。再点几个炒饭，將就吃一下。主要是现在去外面吃，大家也没精力了。”
    “好！”三个女孩异口同声。
    姜皓在手机上下单，点了附近一家评价不错的滷菜店和炒饭店。
    二十分钟后，外卖送到了。
    四个人围坐在小圆桌旁，开始吃饭。
    滷菜很香，炒饭很热乎。
    饿了一整天，现在吃什么都觉得美味。
    “唔……好吃！”林晓雨夹了一块鸭脖，满足地眯起眼睛。
    “嗯嗯！”赵梦婷也吃得津津有味，“老板，这家的滷菜真不错！”
    小雅则一边吃，一边还在心里盘算今天的销售额。
    她匆匆扒了几口饭，放下筷子：“哥，你们先吃，我把帐算完。”
    “吃完再算。”姜皓说。
    “不行，我忍不住。”小雅说著，又跑到收银台前。
    姜皓摇摇头，隨她去了。
    十五分钟后，小雅回来了。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兴奋、震惊、不可思议。
    “哥，”她走到姜皓面前，声音有些颤抖，“你猜，今天咱们卖了多少钱？”
    姜皓看著她：“多少？”
    小雅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一万……两千块。”
    姜皓愣了一下。
    林晓雨和赵梦婷也停下了筷子，瞪大了眼睛。
    “一、一万二？”林晓雨结结巴巴地问，“店长，你没算错吧？”
    “没算错！”小雅激动地说，“我核对了三遍！就是一万两千块！”
    她看向姜皓，眼睛发亮：“哥，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姜皓摇摇头：“什么概念？”
    “今天前100名是免费的，对吧？100杯，一分钱没赚。”小雅语速很快，“后面的是五折，也就是五块一杯。”
    姜皓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
    一万二，除以5……
    “2400杯？”他问。
    “对！”小雅用力点头，“2400杯！哥，咱们今天卖了2400杯咖啡！”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而且你想想，这还是因为咱们人手不够，物料不够！如果人手充足，物料充足，今天能卖多少？3000杯？4000杯？”
    “而且今天还是五折！如果是原价呢？如果是原价，今天就是两万四！”
    小雅越说越兴奋：“哥，我从来都没想过，咱们第一天开业，能卖这么多！我昨天还在担心没人来，还在担心对不起你的投资……”
    她说著，眼睛红了：“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店开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