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在一家名为“云水足浴堂养生会所”的店门口停下。
    姜皓下车，抬头看了看。
    门脸不小，装修是也不错，位置也在县城相对中心的地段。
    但姜皓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县城再好，能好到哪里去？
    上一次去车站那个足浴店，可是狠狠的给他上了一课。
    他拉了拉旁边李辉的胳膊，压低声音：
    “表哥，你確定……这里面技师都长得还行？”
    李辉嘿嘿一笑，揽住他的肩膀：
    “放心，皓子！在咱县城，要说足浴按摩这块，他家要说自己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手艺可能各有千秋，但要说质量和服务態度，绝对这个！”
    他偷偷竖起个大拇指。
    “走，进去你就知道了！”
    两人推开沉重的玻璃门，一股混合著薰香和精油味道的暖风扑面而来。
    “两位贵宾晚上好，欢迎光临云水足浴。”
    李辉显然是熟客，摆摆手：“两位，做足浴加按摩。”
    “好的贵宾，请跟我来。”旗袍女孩引著他们走向电梯。
    上了三楼，电梯门一开，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灯光更加幽暗曖昧。
    走到一个包间门口，领班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里面是一个双人间，摆著两张宽大舒適的按摩床。
    “两位贵宾，是安排一间房，还是分开两间？”领班问。
    李辉看了一眼姜皓：“皓子，咱哥俩就一间吧，还能聊聊天。”
    姜皓点点头：“行，就一间。”
    “好的。”领班笑容更盛，“那两位先换一下衣服，休息一下。技师马上就到。”
    “两位有熟悉的技师吗？或者需要我推荐？”
    李辉熟练地报出两个號码：“我要88號，然后给我兄弟安排一个……66號吧，手法也不错。”
    “好的，88號和66號。”领班记下：
    “两位贵宾稍等，技师马上就来。”
    说完，她微微躬身，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两人换了店里提供的宽鬆按摩服，躺在按摩床上。
    没过几分钟，敲门声响起。
    “请进。”李辉喊道。
    门被推开，两个女技师端著木质的水盆和工具盒，裊裊婷婷地走了进来。
    姜皓抬眼看去。
    走在前面那个，看起来年轻些，约莫二十二三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苗条。
    她穿著黑色的包臀短裙，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露出穿著薄透黑色丝袜的笔直长腿。
    上身是一件浅紫色的修身短款衬衫，脸上化著精致的淡妆，五官清秀，扎著丸子头，显得活泼又带著点俏皮。这是88號。
    后面那个，年龄稍长，大概二十七八岁，身段更加丰腴有致。
    同样穿著黑色包臀裙和黑丝，但她的裙子似乎更紧一些，完美勾勒出饱满的臀线和腰肢曲线。
    她烫著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头，妆容也更浓一些，红唇娇艷，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慵懒又撩人的韵味。
    这是66號。
    单论外貌和身材，这两个技师，確实比姜皓上次在“臻悦”遇到的那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至少是精心打扮过，懂得展示自己优势的。
    “贵宾晚上好，我是88號，很高兴为您服务。”年轻技师声音清脆，对著李辉微微鞠躬。
    “贵宾晚上好，我是66號，今晚由我为您服务。”成熟技师声音更柔更媚，目光落在姜皓身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
    李辉显然对88號很满意，眼睛亮了亮，摆摆手：“好好，开始吧。”
    66號端著水盆走到姜皓床边，放下水盆，蹲下身，动作轻柔地试了试水温，然后抬头看向姜皓，眼含笑意：
    “贵宾，水温合適吗？我先帮您泡脚，放鬆一下。”
    她的声音软软的，眼神也像带著小鉤子，但又不显得轻浮。
    姜皓“嗯”了一声，把脚放进温度適中的水里。
    66號手法熟练地帮他按摩著脚部穴位，力道不轻不重。
    旁边，李辉已经跟88號聊开了。
    “妹子，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是呀大哥，我隔壁县的。”
    “多大了？”
    “二十二啦……”88號声音带著笑，回应得很自然。
    这边，66號一边帮姜皓按摩脚，一边也开始了她的“工作”。
    她不像88號那样回答直接，而是更擅长引导话题和提供情绪价值。
    “贵宾，您这脚有点紧呢，平时是不是经常走路或者站著呀？工作辛苦吧？”她声音关切。
    “还好。”姜皓隨口答。
    “一看您就是做大事的人，气质跟別人不一样。”66號笑著恭维，手法不停：
    “这力度还行吗？重了轻了您跟我说。”
    “可以。”
    “贵宾您不太爱说话呀？是不是累了？累了就闭眼休息会儿，我帮您好好按按，解解乏。”
    她非常懂得察言观色，见姜皓回应简短，立刻调整策略，不再多问，只是手上更用心，偶尔轻声问一句力道。
    李辉那边聊得热火朝天，抽空转过头看姜皓这边安静，问道：
    “皓子，咋样？这边还满意不？66號手艺不错吧？”
    姜皓实话实说：“嗯，手艺还行。人……也还行吧。”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特別惊艷的样子。
    李辉一听，有点意外：
    “皓子，这还不满意啊？66號可是他们这儿的红牌！多少人点都点不上！”
    “今天咱来得巧，她刚好有空。这已经是咱县城最好的了！”
    姜皓没反驳，但也没附和。
    在他眼里，66號確实比上次见的强，但也仅仅是从“不堪入目”提升到了“可以接受”。
    离他心目中那种能让人眼前一亮、身心都能得到极致放鬆和愉悦的“高质量服务”，还差得远。
    无论是顏值、身材、气质都还有距离。
    一直蹲著给姜皓按脚的66號，听到姜皓这句“还行吧”，手上动作微微顿了一下，脸上那职业化的甜美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以为然和好奇。
    她在这行干了几年，自认在县城这个圈子里算是拔尖的了，点她的客人很少有不满意的，大多都被她哄得开开心心，下次还来找她。
    这位年轻的老板……眼光这么高？
    她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用那种带著点撒娇和试探的语气，软软地开口：
    “哎呀，贵宾，听您这意思……是对我不太满意呀？”
    “那您跟我说说，您想要什么样的技师呀？”
    “我看看我认不认识，下次推荐给您？”
    姜皓看了她一眼，也没藏著掖著，语气平淡但直接：
    “也没什么特別要求。就是个子再高挑点，身材比例更好点，长相更年轻清纯点……嗯，气质也重要……”
    66號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呦，我的老板呀！”她摇摇头，手上按摩的力道依旧均匀：
    “您说的这种呀……不是我说，在咱这小县城，可真难找！”
    她一边按，一边像拉家常一样解释道：
    “您想想呀，做咱们这行的姐妹，但凡真长得特別漂亮、身材顶好、气质又佳的那种，谁愿意留在咱这小地方呀？”
    她抬头看了姜皓一眼：
    “这行是吃青春饭的，就那么几年黄金时间。那些条件好的姐妹，肯定都往大城市跑呀！”
    “那边场子高级，客人消费高，小费也给得大方。辛苦是辛苦，但挣得多呀！”
    “留在咱们这的，要么是年纪稍大点图个安稳，要么就是……各方麵条件確实有限，去大城市竞爭不过。”
    66號说得很直白，也很现实：
    “所以呀老板，您这要求……在咱这儿，真的很难满足。”
    “能有我这样的，您就將就一下吧，我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她说著，还拋了个媚眼。
    姜皓听著，若有所思。他忽然开口，像是隨口一问：
    “那如果……我能给她们开媲美大城市的工资呢？你说，她们愿意来吗？”
    66號正在给他擦脚的手停住了。
    她仔细看了看姜皓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也不像是纯粹为了逗她。
    “老板……您是说真的？媲美大城市的工资？”
    “嗯。”姜皓点头。
    66號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肯定愿意啊！太愿意了！”
    “老板您想啊，大城市工资是高，可消费也高啊！”
    “一个月下来，能攒下的未必比在老家多多少，还累死累活，离家远。”
    “要是能在咱县城，拿到跟大城市差不多的工资，甚至……哪怕稍微低一点，但消费低啊！离家近啊！”
    “工作环境要是再好点……那谁不愿意回来？谁还愿意在外面飘著？”
    “不是我吹，老板，您要真开得起这个价，隔壁县、隔壁市的漂亮姐妹，我都能给您拉来！个顶个的盘靚条顺，年轻水灵，手法还好！”
    “只要钱到位，要多少有多少！”
    姜皓听著，眼睛微微眯起，一道锐利的光芒闪过。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问，带著几分试探和天马行空的想法。
    但66號这反应，这篤定的语气。
    好像……真的有搞头？
    他猛地从按摩床上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盯著66號：
    “你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