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老板，我说的句句是实话！”
    66號技师立刻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她放下手中的毛巾，索性也坐在了按摩床边的矮凳上，身体微微前倾，那件酒红色丝质衬衫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又敞开了一些，但她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姜皓身上。
    “老板，我这么说吧。”
    “想找咱本县的漂亮姐妹来做这行，那確实不容易。”
    她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一种“你懂的”的表情。
    “为啥？因为做我们这行，哪怕再正规，在亲戚朋友街坊邻居看来，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职业。”
    “谁愿意在自家门口，被熟人看见啊？”
    “所以但凡有点姿色的本县姑娘，要么就彻底不做这行，要么就寧愿跑得远远的。”
    “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的：
    “隔壁县的，邻市的，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要工资开得够高，环境够好，那些漂亮的姐妹，排著队想来！”
    “您是不知道，我们圈子里也有群，平时也聊天。”
    “好多在外地大城市做的姐妹，其实心里也苦。”
    “房租贵，消费高，竞爭激烈，还得防著各种乱七八糟的事。”
    “要是能在离家近的小县城，拿到差不多的工资，工作环境还舒服，谁不想回来？”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场景：
    “老板，您要是真有心开一家高级的足浴会所，我敢打包票，只要您把待遇放出去，我能给您找来二三十个质量绝对过硬的！个顶个的年轻漂亮，手法还好！”
    姜皓听著，心中的计划更加清晰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带著风尘气，但说话条理清晰、对行业门儿清的女人，忽然觉得这可能是个意外的人才。
    “行，”姜皓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那咱们就说定了。你要是真能把人给我找齐，找来的质量也確实过关，我给你当店长。”
    “以后你不用亲自上钟，我每个月给你开一万块钱工资。”
    “一万？”
    66號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红唇微张，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但很快又被她强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嫵媚、更加用心的服务態度。
    她立刻站起身，重新蹲下，双手更加轻柔地捧起姜皓的脚，按摩的力度和手法都更加细腻用心，声音也甜得能滴出蜜来：
    “老板~您这话可当真？那我可就当真了哦~”
    “您放心，只要您真把店开起来，我保证给您把最漂亮、最会来事儿的姐妹们都拉来！”
    “让您的店成为咱县城，不，是整个市里都数一数二的高端场子！”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带著鉤子的眼睛，风情万种地看著姜皓，身体语言也充满了暗示性的討好。
    但姜皓看得出来，在这副討好的表象下，这女人心里未必全信。
    她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牛没听过？
    什么客人都见过。
    尤其来洗脚城这种地方消费的男人，喝了点酒，吹起牛来一个比一个响。
    什么“我在市里有几个工程”、“我认识某某领导”、“我要投资几百万开个厂”……
    听听就好，当真你就输了。
    66號心里也在快速盘算：一个月一万？
    在小县城，这绝对是高收入了！
    她现在虽然一个月好的时候也能挣个七八千，但那得不停地接钟，累死累活，还得陪笑脸，看客人脸色。
    如果能当个领班甚至店长，不用上钟，风吹不著雨淋不著，一个月稳稳拿一万……
    这诱惑太大了！
    但天上不会掉馅饼。
    这个年轻老板说的话是真是假？
    会不会只是哄她开心，为了让她现在服务更卖力点？
    或者乾脆就是酒后吹牛？
    不管了！
    66號心里一横。
    反正先搭上这条线，又没损失。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那自己不就赚大了？
    就算假的，无非就是多费点口水，多赔几个笑脸。
    干她们这行的，最不缺的就是笑脸和好听的话。
    於是，她嘴上抹了蜜一样，开始各种奉承和保证，把姜皓哄得非常舒服，话里话外都透著“老板您真有眼光”、“老板您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跟著您准没错”。
    姜皓自然听得出其中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但他不在意。他要的是结果。
    “这样，”姜皓等她说完一轮奉承，开口道：
    “咱俩加个微信。”
    “等我这边把相关的事情处理完，我联繫你。”
    “到时候技师这块，真就交给你去张罗。”
    “但丑话说在前头，技师质量必须过关，我要亲自面试。”
    “要是弄些歪瓜裂枣来糊弄我，那这事就算了。”
    66號一听要加微信，心里更信了几分——至少不是隨口一说。
    她连忙掏出手机，笑得花枝乱颤：
    “老板您放心！绝对保质保量！要是找来的姐妹您不满意，我提头来见！”
    两人扫了微信，加上好友。
    姜皓看了一眼她的微信名，叫“芸姐”，本名估计姓芸或者名字里带个芸字。
    “好了，芸姐，这事先这么定下。”姜皓重新躺下，“继续按吧。”
    “好嘞老板！您就瞧好吧！”芸姐干劲十足，手上的服务越发周到细致。
    旁边，李辉早就被两人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
    他跟88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耳朵却竖起来听著姜皓这边的动静。
    听到姜皓说要开足浴店，还要给这技师一个月一万当店长，李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等芸姐出去换水的间隙，李辉忍不住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问：
    “皓子，不是……你真的假的啊？你又要搞足浴店？”
    姜皓闭著眼，淡淡“嗯”了一声。
    “皓子，你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啊！”李辉急了，也顾不上旁边还有88號在，声音都提高了一些：
    “你这才刚把时代商贸城那边整栋楼租下来！马上又要搞装修公司！现在转头又要搞足浴店？你这摊子铺得也太大、太快了吧？”
    他掰著手指头，苦口婆心地算：
    “皓子，你算过没有？光时代商贸城那边的租金，一年就得多少钱？装修得投多少钱？”
    “开店进货、招人又是钱！”
    “你现在再弄个足浴店，那装修、租场地、招技师……前前后后得砸进去多少？”
    “你这资金炼……能扛得住吗？”
    他是真担心。
    虽然他知道表弟好像突然有钱了，但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个花法啊！
    这简直是在烧钱！
    姜皓理解表哥的担忧，他睁开眼，看著李辉，语气平静但坚定：
    “辉哥，你的担心我明白。”
    “但我心里有数。”
    “资金的问题你不用操心，我有我的打算。”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往前看，把手头的事情一件件干好。”
    “这个足浴店，我想干，我就有把握能干好。”
    李辉看著表弟那副油盐不进、主意已定的样子，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最终只是长长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转回头去，闷闷地对88號说了句“妹子，用点力”，不再说话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表弟现在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劝是劝不动了，只能跟著他一条道走到黑。
    希望……他的钱真的够烧吧。
    然而，两人这番对话，却一字不落地被刚端著水盆进来的芸姐听在了耳朵里。
    她表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笑靨如花地进来给姜皓继续服务，但心里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时代商贸城？
    整栋租下来？
    芸姐虽然不是本地人，但在县城做这行也好几年了，对本地一些地標和传言还是知道的。
    时代商贸城她听说过，在城西新区，当初政府重点规划的项目，可惜搞黄了，现在就是个没人去的“鬼楼”。
    那边面积可不小，整栋租下来……那得多少钱？
    她无法想像。
    而且，听这意思，这个年轻老板还要开装修公司？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这个姜老板的实力，恐怕远超她的想像！
    根本不是什么吹牛装阔的普通客人！
    但……会不会是两人在唱双簧，故意说给她听的？
    为了显摆，或者为了別的目的？
    芸姐心里依然保留著一丝警惕。她在风月场里见惯了人心鬼蜮，不会轻易全信任何人。
    不过，无论如何，跟这个姜老板保持好关係，绝对没坏处。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那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机遇！
    想到这里，芸姐的心思活络起来。
    她一边给姜皓按摩著腿部，一边抬起头，用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勾勾地看著姜皓，声音又软又媚：
    “老板~您看，这大包间里，还有別人在，有些细致的服务施展不开呢~”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
    “要不……咱们去隔壁单独的小包间？”
    “我给您好好按按背，疏通疏通经络？”
    “您放心，这个钟啊，我免费送给您的~保证让您舒舒服服的~”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相当明显了。
    去单独的房间，“免费”服务，其中意味，成年人都懂。
    换成一般男人，尤其是一个刚刚还吹嘘了自己雄心的男人，面对这样一个颇有风情的女人如此直白的邀请，很可能就把持不住，顺水推舟了——既能享受，又能证明自己的“魅力”和“实力”。
    姜皓看著近在咫尺的芸姐，那张保养得不错的脸，成熟诱人的身段，还有眼中那挑逗的神色。说心里毫无波澜，那是假的。
    但他只是平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算了，今天累了，下次吧。”
    芸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遗憾：
    “哎呀，那好吧~老板您可要记得常来哦，下次我再好好给您服务~”
    她心里却对姜皓的评价，又悄然提升了一截。
    能在这个时候拒绝这种明显带著“验证”和“福利”性质的邀请，说明这个男人要么极其自律，要么……他说的那些话，很可能真的不是吹牛，不是为了在她面前显摆，而是真的有那个实力和计划！
    如果是后者……芸姐的心跳不禁快了几拍。
    她暗自决定，一定要好好维护好这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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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以后姜老板真把足浴店开起来了，那她的机会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