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
    从文旅局大楼走出来，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明和姜皓站在台阶上，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陈明才嘆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姜皓，你也看到了……这事，在文旅局这边，怕是走不通了。”
    姜皓点点头，心情確实很烦躁。
    他没想到，一个在前世被验证成功的项目，在这里会遇到如此巨大的阻力。
    而且这种阻力，不是来自市场，不是来自资金，而是来自这些体制內人员的思维定式和僵化观念。
    “陈科长，我明白。”姜皓的声音有些低沉，“但这事……我不会放弃。”
    陈明看著姜皓那副不甘心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能感觉到，姜皓对这个项目，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
    “这样吧，姜皓。”陈明想了想，开口道，
    “文旅局这边既然不批，那我……去县里帮你活动活动。”
    “我去找书记那边问问，看看能不能给你弄个特批的名头。”
    “反正你这个项目，肯定是要办的。”
    他看著姜皓，语气认真：
    “就算到时候不是正式的文旅项目，我给你弄一个『特批试点项目』之类的名头，也行。”
    “你的核心诉求，我会原原本本地向上面转达。”
    “我去帮你协调。”
    姜皓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
    “陈科长，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会不会让您为难？”
    “这有什么为难不为难的？”陈明摆摆手，
    “你在县城里做了这么多事，后面还要投资那块地，那么大一个项目。”
    “你赚不赚钱另说，光是这个投资力度，对全县来说都是好事。”
    “更何况，你申办的这个项目，本身也是好事——不管是叫体育赛事还是文旅项目，它总归是能活跃气氛、带动人气的。”
    陈明顿了顿，继续说：
    “这不光是文旅局的事，这也是文明实践、群眾活动的好事。”
    “你的诉求可能跟他们想的不一样，但放心，我会去县里帮你协调。”
    “这事，我一定帮你办下来。”
    姜皓心里踏实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担心：
    “陈科长，您那边……有把握吗？”
    陈明笑了，拍了拍姜皓的肩膀：
    “放心吧，我大哥在上头。”
    “你这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合法合规，现在上面也鼓励搞活地方经济、丰富群眾文化生活。”
    “放心，这事我一定帮你办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屑：
    “等这个项目真的做起来了，火起来了——”
    “到时候文旅局那边想来分一杯羹，想来参一腿？”
    “哼，那都不行。”
    “鼠目寸光的傢伙。”
    姜皓听到这里，心里一暖，用力点了点头：
    “那行，陈科长，麻烦您了。”
    “客气什么。”陈明看了看时间，“那我先走了，局里还有事。”
    “好，您慢走。”
    陈明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补充了一句：
    “姜皓，你放心，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这两天就会给你结果。”
    “等我消息。”
    说完，他才真正离开。
    姜皓站在文旅局门口，看著陈明远去的背影，心里那股烦躁感，总算缓解了一些。
    至少，还有人在支持他。
    至少，这条路还没完全堵死。
    ……
    姜皓回到瑞幸咖啡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李辉正好在店里，看到姜皓脸色不太对，凑过来小声问：
    “皓子，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姜皓摇摇头，没多说。
    他不想把那些烦心事带到工作里来。
    但心里那股火气，確实还没完全消下去——他一定要把这个项目做起来，一定要让那帮“狗眼看人低”的人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文旅项目。
    什么叫真正的全民狂欢。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把那些不爽压了下去，转移了话题：
    “对了辉哥，我让你看的那个场地，看得怎么样了？”
    “还有找人的事，有进展吗？”
    李辉见姜皓不想多说，也很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匯报导：
    “对了皓子，你说的那个打球的地方，我倒是找到了。”
    “有个地方场地挺宽的，就你说的那种——能容纳很多很多观眾。”
    “不过……篮球场还没有硬化。”
    李辉挠了挠头：“那块地我也去问了，如果要弄个篮球场的话，审批倒是很好批下来。”
    姜皓点点头：“行，你到时候把现场的图片发给我看看。”
    “有有有，我拍了好几张。”李辉连忙掏出手机，把照片发给了姜皓。
    姜皓点开照片，仔细看了看。
    场地確实很符合他的要求——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山坳里，四周是缓坡，就像一个天然的“碗”。
    中间的空地足够大，完全可以建一个標准篮球场。
    而四周的缓坡，就是天然的“看台”——不需要座椅，观眾可以直接坐在或者站在坡上，居高临下看比赛。
    这种地形，反而比正规体育馆更有氛围。
    而且场地够开阔，容纳几千人绝对没问题。
    虽然现在还是泥土地，但只要做好硬化、铺上塑胶，再搭个简单的篮球架，就是一个完美的“村ba”赛场。
    “这地方不错。”姜皓点点头，很是满意，“有点像那种天然的露天球馆。”
    他看向李辉：“表哥，你看一下，这个地方如果下雨了会不会很麻烦？排水要做好。”
    “这个我看了。”李辉说，“地势有点低，但旁边就有条小沟，排水问题不大。”
    “好，这事你后面去办。”姜皓把手机还给他，“至於你说的让我去招的那两个人，最近看的简歷都不太行？”
    “嗯，看了几份，感觉都不够专业。”李辉说，
    “不过你放心，我最近两天一定帮你筛选好。”
    姜皓点点头：“行，这事抓紧。”
    “对了皓子，”李辉又问，“步行街里面那些店铺，怎么样了？”
    “昨天我把方案给了苏青，她那边还没回我消息。”姜皓说，“再等等吧，问题不大。”
    “现在主要的东西，还是在这个赛事上面。”
    “在这个比赛上面。”
    李辉点点头：“我明白，皓子。反正裁判我是给你找到了，到时候你需要裁判的话，隨时跟我说一声就行。”
    “好。”姜皓点头。
    虽然文旅项目的申请还没下来，但姜皓考虑的事情已经很多了。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如何才能让观眾、让这些普通居民来参加、来观看这个赛事？
    观眾的反应，才是这个项目成败的关键。
    他看向李辉，问了一个问题：
    “辉哥，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一场比赛，变得特別有吸引力？”
    “我是说，怎么样才能实现……才能把观眾吸引过来？”
    李辉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
    “这……皓子，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就知道，比赛要好看，球员要厉害，那才有人看。”
    “可你又说……不要求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