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县城某家小餐馆。
    周老板和几个上午参会的老板凑了一桌，边吃边聊。
    “你们说老杨是不是傻了？”周老板夹了块红烧肉：
    “这种天，还去赞助什么篮球赛？”
    吴老板喝了口啤酒：“谁知道呢？也许人家就是想为家乡做点贡献吧。”
    “不过说实话，这种天气，比赛能办成才有鬼。”
    “要我说，陈科长这次也是看走眼了。”另一个做服装生意的老板摇头：
    “那么大力推的项目，结果连天气都搞不定，这不是打脸吗？”
    “年轻人办事，不靠谱。”周老板总结道：
    “等今天过去，陈科长就知道，咱们不赞助是对的。”
    几个人碰了碰杯，一副“早就看透”的表情。
    ……
    下午一点，雨开始下大了。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很快就在球场低洼处积起了水。
    李辉看著场地中央越来越深的积水，脸色发白。
    “皓子，这真不行了。”他给姜皓打电话，
    “球场中间已经能养鱼了！这怎么打？”
    电话那头，姜皓的声音依然平静：
    “辉哥，排水系统开了吗？”
    “开了！但雨太大，排不过来！”李辉急得直跺脚，
    “而且这风，帐篷都快被掀翻了！”
    “人员安全第一。”姜皓说，“如果风太大，就把帐篷收了，人员撤到车里。”
    “但其他准备继续做。”
    “皓子！”李辉忍不住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握？这天气明明……”
    “辉哥。”姜皓打断他，“按我说的做。”
    电话掛了。
    李辉握著手机，站在雨中，任由雨点打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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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抹了把脸，转身吼道：
    “收帐篷！人员撤到车里避雨！”
    “但雨衣別收，设备保护好！继续待命！”
    小梦跑过来，头髮已经被雨淋湿了：
    “辉哥，咱们还等什么啊？这不明摆著办不成了吗？”
    “等。”李辉只说了一个字。
    ……
    下午两点，雨势稍缓，但天色依然阴沉得如同傍晚。
    张宇在镇政府办公室里，接了一上午电话，嗓子都快哑了。
    十个村，有六个明確表示“这种天气真的去不了”，三个说“再看看”，只有一个村——龙隱村，王支书咬牙说“只要车来，我们就去”。
    但张宇知道，王支书那边压力也很大。
    他给姜皓髮了条微信：
    “姜老板，情况不乐观。村民这边，大部分都不愿意冒雨来看。”
    几分钟后，姜皓回覆：“理解。下午四点，我们做最后决定。”
    张宇看著手机屏幕，苦笑著摇摇头。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在坚持。
    ……
    下午三点，天空的乌云似乎薄了一些。
    但雨还在下，只是从大雨变成了中雨。
    球场这边，李辉团队所有人都坐在车里，看著窗外被雨幕笼罩的场地。
    气氛很压抑。
    “要我说，今天肯定没戏了。”一个摄像助理小声嘀咕。
    “老板到底在等什么啊？”另一个助理也不解。
    小梦靠著车窗，盯著手机上的天气预报：
    “预报说，这雨要下到明天上午呢。”
    苏青没说话，只是默默检查著相机。
    阿杰坐在驾驶座，忽然开口：“你们看东边。”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天际线，云层的缝隙里，似乎透出了一点点微光。
    很微弱，但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明显。
    “那是什么？”小梦眯起眼睛。
    “光。”阿杰说。
    ……
    下午三点半。
    雨，忽然变小了。
    从密集的雨丝，变成了稀疏的雨点。
    风也停了。
    球场低洼处的积水，正通过排水口“哗哗”地往外流。
    李辉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雨点打在他脸上，凉丝丝的，但已经不疼了。
    他抬起头，看著天空。
    东边的云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开，那道微光越来越亮，逐渐变成了一束束穿透云隙的阳光。
    “我……我草？”李辉喃喃道。
    车里的人也都下来了，所有人都仰著头，看著这不可思议的变化。
    ……
    下午三点五十分。
    盘龙镇龙隱村，王支书站在村委会门口，正准备给张宇打电话说“实在去不了”。
    他抬起头，忽然愣住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乌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迅速向两边退去。
    金色的阳光从云隙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湿漉漉的村庄。
    村道上的水洼反射著阳光，亮晶晶的。
    “这……这是……”王支书张大了嘴。
    他手机响了，是张宇打来的。
    接起来，张宇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王支书！雨停了！天晴了！”
    “通知村民，准备出发！”
    王支书这边也有些激动：“张干事，我们收到，马上出发！”
    ……
    下午四点整。
    县城东郊“碗底”球场。
    最后一缕乌云消散在天际。
    湛蓝的天空露了出来，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照在湿漉漉的球场上，水汽蒸腾，形成一道道小小的彩虹。
    led屏的防水布被揭开，屏幕亮起，红色的“盘龙镇村ba联赛”几个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李辉站在球场中央，看著四周的看台坡面。
    坡面上的积水正在快速流走，露出乾净的水泥地面。
    他掏出手机，手有些发抖，拨通了姜皓的电话。
    “皓子……”他的声音哽咽了，“天晴了。出太阳了。”
    电话那头，姜皓的声音带著笑意：
    “我知道。”
    这话真不是姜皓吹牛逼，是因为他知道，气运+1，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村ba的第一站即將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