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应该心里门儿清,那地方——钱粮胡同。”
何雨柱这话轻飘飘落地,易家院里却猛地传来异响。
咕咚一声闷响,尘土都震起一星半点。不用看也知道,是缩在屋里死不开口的李桂花,嚇得直接瘫倒在地了。
可这会,院里上上下下,没一个人有半分心思去管她的死活。
方才眾人好话说尽、歹话也撂透了,拍门拍得手都疼,李桂花愣是装聋作哑,门栓插得死死的,半个字都不肯吐。
如今自个儿嚇瘫了,纯属活该,谁还会去可怜一个帮著易中海藏污纳垢的毒妇?
“钱粮胡同……魏一刀?”院里的老太太脚步一顿,满脸不敢置信,声音都跟著发颤,反覆確认了一遍。
“柱子,你说的……是那个魏一刀?”
“您老眼光毒,一猜就中!”何雨柱当即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又藏著几分冷意。
“正是那位在四九城底层摸爬滚打半辈子、手上沾过狠活的魏一刀!”
老太太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脚步慌慌张张往前紧倒腾几步,一把死死攥住何雨柱的胳膊,指尖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那老小子可是实打实的练家子!年轻时候就在街头混,手上有真功夫,狠得没边儿!咱们这么硬闯过去,怕是要吃大亏,要不……咱们赶紧报官吧?”
“报官?”何雨柱嗤笑一声,双手一摊,满脸不屑。
“报官?拿什么名头报?写举报信诬告我爹?还是教唆旁人给我爹设仙人跳?又或是纠结地痞流氓围攻我们父子俩?”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
“更何况,这些烂事,魏一刀到底知不知情、参没参与,还两说呢!就算真把人送进去,就这点屁大的罪名,关不了几天就大摇大摆出来了,到时候反倒打草惊蛇,让易中海那王八蛋跑得更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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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那封匿名举报信,也是易中海那个缺德玩意儿搞的鬼?”一旁的陈兰香听得怒火中烧,叉著腰破口大骂。
“易中海这个绝户贼!这辈子没儿没女,真是老天爷开眼,活该他断子绝孙!心黑得都流脓了!”
“柱子,你咋知道信是他写的?那信封上连个名字都没有,捂得严严实实的!”老太太听得一愣,连忙追问。
“猜的?”何大清在一旁瞪了儿子一眼,没好气道,“你小子別满嘴跑火车,这种事能瞎猜?”
“爹,这可不是瞎猜。”
何雨柱笑了笑,眼神锐利如刀。
“举报信没扳倒您,易中海不死心,紧接著就给您设了连环计,一环扣一环,步步紧逼。除了他这个一心想踩咱们家上位的老东西,谁还能下这么狠的手?爹,您这辈子在四九城横衝直撞,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滚犊子!有你这么当眾笑话你老子的?”
何大清被戳中痛处,脸一红,当即恼了,抬脚就想踹儿子。
“別废话了,到底去不去找易中海算帐?”
“师父!师父!带上我!我也去给您搭把手!”
就在这时,许大茂屁顛屁顛地凑了上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滚回去!”
何大清眼都没斜,一脚轻轻踹在许大茂的屁股上,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他踉蹌几步。
“这儿有你什么事?本事没学明白三分,溜须拍马、凑热闹倒是学得快!还想打抱不平?你有那斤两吗?”
许大茂“哎哟”一声惨叫,身子往前一扑,差点来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嚇得他连忙手脚並用地撑住地面,灰溜溜地爬起来,乖乖缩到陈兰香身后,脑袋垂得低低的。
“该!让你往前瞎凑!”陈兰香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呵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什么架都敢凑?嫌命长了?”
“我……我就是想给师父、师娘帮帮忙……”许大茂小声嘟囔,满脸委屈。
“这忙是你能帮的?易中海背后是什么人你知道吗?老老实实待著,別添乱就是帮大忙了!”
“是……师娘。”
许大茂耷拉著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旁边几个跟著看热闹的小丫头,见状都捂著嘴偷偷乐,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这许大茂平日里嘴欠得很,仗著会点放映技术,在院里耀武扬威,没少挤兑、欺负她们几个小丫头,如今挨了训、吃了瘪,她们心里別提多解气了,只觉得这小子是自作自受。
王翠萍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悄悄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用手指比了个枪的手势,小声问道:“柱子,你跟你爹去闯龙潭虎穴,要不要把这个带上?有这东西在,好歹能镇住场子。”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回道:“王姨,使不得。那东西一旦亮出来,性质就变了,到时候咱们有理也变没理,吃不了兜著走。对付魏一刀那种人,用拳脚就够了。”
“那……那你们爷俩千万小心点!”王翠萍满脸担忧,反覆叮嘱,“那魏一刀是个不要命的主,別跟他硬拼!”
“王姨放心!”何雨柱胸膛一挺,满脸傲气,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论拳脚功夫,四九城里,能打得过我的,还真没几个!”
“你就吹吧!”
老太太在一旁敲了他一句,眉头依旧紧锁。
“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別太自负,小心阴沟里翻船!真遇上狠招,记得先保命!”
“知道了,老太太!”何雨柱咧嘴一笑。
“走吧,柱子,別磨蹭了!”
何大清已经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挥了挥手。
“走!”
“你们爷俩!路上加点小心!遇事別衝动!”陈兰香站在门口,扯著嗓子叮嘱,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好嘞!”父子俩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鏗鏘有力。
“大清!”老太太突然喊住何大清,语气郑重。
“那姓魏的要是油盐不进、不给面子,你们就报我的名號,就说龙陈氏改天亲自去找他说道说道!他多少会给我三分薄面!”
“记住了,老太太!”何大清重重点头,心里一暖。
父子二人转身出了易家大门,院外停著两辆借来的洋车,鋥亮的车圈在阳光下泛著光。
何大清一屁股跨坐在车座上,双手攥紧车把,指节都捏得发白,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滔天怒火。
“柱子!快点骑!今个老子要是不把易中海那犊子的卵黄捏出来,我何大清三个字倒过来写!这老贼欺人太甚!”
何雨柱翻身上车,脚一蹬,车子缓缓前行,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爹,您这是气糊涂了吧?易中海那王八蛋,他有卵子吗?他就是个没根的货!”
何大清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气得骂道:“忘了这茬了!这老阉货!快点骑!別让他跑了!一旦让他逃出城,再想抓他就比登天还难了!”
“好嘞!坐稳了爹!”
何雨柱脚下发力,洋车瞬间提速,车轮碾过胡同里的青石板路,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朝著钱粮胡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起父子俩的衣角,也吹起了满腔的怒火与决绝。
一路风驰电掣,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父子二人便赶到了钱粮南巷5號院。
这院子独门独户,院墙高高垒起,大门是厚重的榆木门,漆皮剥落,透著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住处。
何大清怒火攻心,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敲门礼节?
抬起脚,对著大门就是一顿猛踹,“哐哐哐”的巨响震得整个巷子都嗡嗡作响,门上的铜环都被震得乱颤。
没踹几下,院子里便传来一个苍老却异常尖锐的声音,像破锣被硬生生撕裂,刺耳得很。
“谁啊!疯了是不是?会不会好好敲门!这是砸门呢还是拆门呢!”
何大清一言不发,依旧抬脚猛踹,力道一次比一次大,摆明了今天非要把人揪出来不可。
“咣当!”
院里传来门栓被狠狠抬起的声响,何大清这才停了脚。
紧接著,“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厚重的榆木门缓缓向內打开,一张略显苍老的脸探了出来。
这人看著约莫六十多岁的年纪,头髮花白稀疏,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阴鷙得很,身形倒是挺拔得异於常人,腰杆挺得笔直,没有半点寻常老人的弯腰弓背,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久经江湖的狠戾之气。
老人上下打量著门外怒气冲冲的父子俩,眉头一皱,尖声问道:“爷们,你们是谁?跑到我魏家的院子里砸门,到底想干什么?”
“你就是魏一刀魏爷是吧?”何大清往前一步,胸膛几乎要贴到门板上,目光如炬,厉声喝道。
“別管我们是谁!我们今天来,就找一个人——易中海!把他交出来!”
魏一刀眼皮一跳,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挡在门口,寸步不让:“找中海?你们找他干什么?我魏三的院子,不是谁想闯就闯的!”
“私人恩怨!血海深仇!”
何大清咬牙切齿。
“魏爷,我劝你少管閒事,把人交出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魏一刀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双臂一抱,直接拉开了架势,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今个我魏三还就管定了!易中海是我认下的义子,是我魏家的人!你们想找他算帐,行!先过我魏一刀这一关!有什么茬,儘管划出道来,我接著!”
“我劝你別掺和!”何大清眼神一厉,声音陡然加重。
“破家、害命的勾当!易中海乾的是断子绝孙的缺德事!这浑水,你蹚不起!也管不了!赶紧把人叫出来,这帐,我们只跟易中海算!”
“想要人,先打贏我!”
魏一刀脚下一碾,身形瞬间动了,摆出一手搏杀的架势,一看就是街头廝杀练出来的真功夫,招招致命,没有半分花架子。
何雨柱站在一旁,眼神微微眯起,目光在院子里快速扫了一圈,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不对劲!
这院子里静得可怕,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几棵枯树在风里摇晃,易中海根本不可能藏在这里!这魏一刀,分明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爹!別跟这老东西废话了!”
何雨柱猛地拉住还要上前理论的何大清,语气急促。
“易中海那王八蛋,根本没在这院里!他早就跑了!”
“跑了?”何大清浑身一震,脸上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慌乱。
“这……这老阉货跑哪去了?城门还没关吧?”
“应该是往城门方向跑了!”何雨柱沉声道。
“那还等什么!现在城门还开著,赶紧追!晚了就真的追不上了!”
何大清急得直跺脚,转身就要去推洋车。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了!”
父子俩刚一转身,魏一刀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紧接著,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窜出门来,张开双臂,直接堵在了巷子口,把父子俩的去路死死拦住。
刚才何雨柱一语点破他在拖延时间,魏一刀心里著实惊了一下。
这年轻人看著不过二十出头,心思居然如此縝密,短短几句话就看破了他的算计!
他心里清楚,这父子俩骑著洋车,脚程比他快得多,一旦让他们追出去,易中海十有八九会被抓住。
易中海是他晚年指望养老的人,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父子俩去追!
“给我回去!”
何雨柱眼神一冷,当即把手里的洋车往他爹怀里一推,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猛虎下山,一个刚猛无比的贴山靠,直接朝著魏一刀撞了过去!
这一靠,力道千钧,带著十足的怒火,青石板路都仿佛被震得微微发颤!
“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难怪敢找上门来撒野!”
魏一刀瞳孔一缩,不敢大意,脚下急忙错步,身形灵巧地往旁边一躲,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撞。
“爹!你快去追!”何雨柱死死缠住魏一刀,头也不回地大喊。
“东城门离这儿最近!易中海十有八九往那边跑了!这老傢伙交给我了!我来对付他!”
其实何雨柱这是在故意试探,他根本不確定易中海会往哪个城门跑,只能先诈一诈魏一刀。
“魏一刀!”
何大清看著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心里焦急,突然想起老太太的叮嘱,连忙大喊。
“我家龙陈氏老太太让我给你带话!易中海的事,你別掺和!给老太太三分薄面!”
何大清心里清楚,老太太能说出这话,说明魏一刀绝对不是好惹的角色,他生怕儿子有个三长两短。
“龙陈氏?”魏一刀动作一顿,眼神骤变,尖声问道。
“你们住在南锣鼓巷95號院?龙陈氏跟你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他跟龙陈氏早年有过交集,知道那老太太是个不好惹的主,背景深不可测。
“爹!別跟他废话!快去追!是南城门!不是东城门!再耽误就真的来不及了!”
何雨柱突然急声大喊,语气无比篤定。
刚才魏一刀的反应,已经让他彻底確定——易中海跑的是南城门!
“你这小子!我问你老子话呢!有你插嘴的份吗!”
魏一刀这下彻底急了,他知道自己的试探被识破,再拦不住,易中海就真的跑了!
“爹!快去!南城门!晚了易中海就出城了!”何雨柱声嘶力竭,眼神坚定,示意父亲放心。
何大清看著儿子沉稳的眼神,心里瞬间明白了——儿子这是在故意试探,早就摸透了魏一刀的心思!
他感嘆儿子心眼多、脑子活的同时,也清楚自己的功夫远不如儿子,留下来非但帮不上忙,反倒会拖累儿子。
“柱子!你自己小心!爹去了!一定把易中海抓回来!”
何大清不再犹豫,跨上洋车,脚下狠狠一蹬,车轮飞速转动,朝著巷子口疾驰而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哪里走!”
见何大清真的跑了,魏一刀急红了眼,脚下突然发力,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著何大清的背影扑了过去,伸出枯瘦的手,就要去抓洋车的后座!
“给我回去!”
何雨柱眼疾手快,身形一闪,再次挡在魏一刀面前,这一次,他没有用上身靠,而是猛地抬起腿,一个刚猛的贴山靠腿法,狠狠撞向魏一刀的腰侧!
魏一刀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紧急停步,身形往侧面急闪,堪堪避开这一腿。
等他稳住身形,何大清已经骑著洋车衝出了巷子,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魏一刀又气又急,转过身,死死盯著面前的何雨柱,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阴鷙,上下仔细打量著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你小子到底叫什么名字?师承何人?龙陈氏究竟跟你是什么关係?”
“我叫何雨柱!师承就是我爹何大清!”何雨柱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气势丝毫不弱。
“至於龙陈氏老太太,你就別打听了!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记恨在心,以后去找老太太报復?”
“不敢!我魏三还没那么没品!”
魏一刀连忙摆手,脸色稍缓,语气也软了几分。
“我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年轻人,能让龙老太太亲自出面带话!”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何雨柱往前一步,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魏一刀。
“不过我今天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指望易中海给你养老送终?怕是打错了算盘!那老阉货自私自利,心黑得流脓,连自己都顾不上,怎么可能管你?”
这话,如同钢针一般,狠狠戳在了魏一刀的肺管子上!
魏一刀这辈子,不缺钱,不缺势,唯独缺个后人送终。
他无儿无女,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老了能有人端茶送水、披麻戴孝。
认易中海做义子,就是看中他会来事、会伺候人,指望他给自己养老。
如今被何雨柱当眾戳破,魏一刀瞬间恼羞成怒,尖声喝道:“易中海是我义子,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劝你们,得饶人处且饶人,就不能放他一马?”
“放他一马?”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冰冷刺骨。
“魏一刀,你告诉我,易中海对我们家乾的那些烂事,你都清楚吗?”
“他跟我说了一些,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魏一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邻里之间拌嘴吵架,至於赶尽杀绝吗?”
“小事?”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周身的气压骤降,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我们何家,差点被他搞得家破人亡!我爹差点身败名裂!我们全家差点被他逼得走投无路!在你嘴里,居然是小事?”
“看来,今天我不跟你这老东西好好『说道说道』,你是不知道我们何家的厉害!”
话音未落,何雨柱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
不再有半分保留,不再有半分试探,全力爆发!
他脚下一碾,身形如同闪电一般窜出,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常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紧接著,一个势大力沉的贴身靠,带著千钧之力,狠狠撞向魏一刀的胸口!
魏一刀只觉眼前一花,连何雨柱的动作都没看清,心里瞬间涌起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他想躲,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根本躲不开!
全力爆发的何雨柱,速度、力量、反应,都早已超出了常人的极限!
魏一刀嚇得魂飞魄散,只能拼尽全身力气,猛地扭转身体,避开要害,用自己的左侧胳膊,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撞!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魏一刀只觉得左臂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整条胳膊都被硬生生碾碎了!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直直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两三米远,才重重砸在墙上!
这老太监,倒也是个狠角色!
即便左臂断裂、剧痛钻心,他依旧咬著牙,在空中拼命调整落姿,双脚落地后,脚步连连后退,踉蹌了七八步,居然硬生生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倒在地!
魏一刀死死咬著牙,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耷拉下来、彻底失去知觉的左臂,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狠戾与阴毒,声音因为剧痛而变得更加尖锐。
“好小子!好功夫!你这是想打死我啊!既然你不留情面,那就別怪我魏三下狠手了!”
话音未落!
魏一刀右手猛地往袖中一甩!
一把半尺多长的小刀瞬间出鞘,刀刃薄如蝉翼,在阳光下闪烁著森森寒光,刃口泛著乌色,一看就淬了狠料!
这是魏一刀藏了半辈子的杀手鐧,从来不会轻易示人,今天被何雨柱逼到绝路,他终於亮了出来!
“找死!”
魏一刀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窜出,右手紧握小刀,刀刃直奔何雨柱的咽喉要害刺去!招招致命,不留半分活路!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冰冷的刀锋割裂!
何雨柱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不退反进!
他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轻盈一闪,速度快到极致,堪堪避开了锋利的刀锋,小刀擦著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缕寒风,险之又险!
紧接著,何雨柱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魏一刀握刀的右手手腕!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声!
何雨柱手腕微微用力,魏一刀只觉得右手腕骨瞬间碎裂,剧痛攻心,手指再也握不住小刀,“哐当”一声,小刀脱手飞出,狠狠扎进旁边的土墙里,只剩半截刀柄露在外面。
“给我躺下!”
何雨柱一声暴喝,右脚猛地抬起,带著千钧之力,狠狠踹向魏一刀的胸口!
魏一刀想躲,可右手腕被何雨柱死死攥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挨了这一脚!
“嘭!”
一声闷响!
魏一刀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砸中,五臟六腑都翻江倒海一般,一口滚烫的鲜血从喉咙里喷涌而出,溅了一地,触目惊心!
这还没完!
何雨柱单手抓住魏一刀的衣领,手腕一用力,直接將他整个人凌空抡起!
“啪——!”
一声巨响!
魏一刀重重摔在青石板路上,尘土飞扬!
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摔得粉碎,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剧痛,四肢百骸都散了架,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再也爬不起来,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刻,魏一刀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后悔!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有钱有势,一辈子锦衣玉食,缺的只是一个养老的人。
义子没了,可以再收十个、一百个!可他偏偏为了一个易中海,得罪了这么一个狠辣无比的年轻人,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厉害,他说什么也不会掺和易中海的破事!
“啪嗒……啪嗒……”
何雨柱缓缓迈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魏一刀的心臟上。
魏一刀费力地仰起头,布满冷汗的脸上满是惊恐,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求生的欲望,他看著一步步走近的何雨柱,嚇得浑身发抖,用尽全力,发出尖锐刺耳的求饶声。
“小爷饶命!小爷饶命啊!我魏三认栽!彻底认栽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老命!”
“饶命?”何雨柱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如霜。
“刚才你挡路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不是想对我下死手吗?现在知道求饶了?”
“我该死!我混帐!我不是人!”
魏一刀挣扎著抬起能动的右手,狠狠朝著自己的脸上扇去,“啪、啪、啪”的耳光声清脆响亮,他一边扇一边哭嚎。
“小爷!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我愿意献出家財!我所有的家財,黄金、银元、古董、房產,全部给您!只求您饶我一条命!”
若是何雨柱见过当初易中海跪地求饶的模样,此刻一定会放声大笑——
没卵子的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软骨头,贪生怕死,一遇到硬茬就跪地求饶,毫无骨气!
“饶你可以。”
何雨柱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让魏一刀瞬间看到了希望。
“但我怎么知道,你今天逃过一劫,明天会不会偷偷跑到我们家报復?你可是清清楚楚知道我们家住在南锣鼓巷95號院。”
“不敢!我绝对不敢!”
魏一刀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用脑袋狠狠磕在青石板路上,“嘭嘭嘭”的磕头声震耳欲聋,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小爷!我对天发誓!我要是有半点报復的心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是真的怕了您了!我看出来了,您是杀过人的狠角色,我再也不敢招惹您了!”
他从何雨柱刚才的眼神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真正见过血、手上沾过命的人才有的眼神,他丝毫不怀疑,这年轻人真的敢杀了他!
“好。”
何雨柱轻轻点头。
“你的家財,我回头会去取。至於你的命……”
魏一刀刚鬆了一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眼前却突然一花!
何雨柱的脚,如同铁钳一般,狠狠踩在了他的右臂上!
“咔嚓——!”
又是一声悽厉的骨裂声!
魏一刀的右臂,瞬间被踩断!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声音尖锐得刺破云霄!
可这惨叫声,只发出了一半!
何雨柱隨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破布,狠狠塞进了魏一刀的嘴里,把他的叫声死死堵了回去。
紧接著,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根提前准备好的粗麻绳,三下五除二,把魏一刀捆了个结结实实,像裹粽子一样,缠了一圈又一圈,让他半点都动弹不得。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转身走到院门口,找到院子里的铜锁,“咔噠”一声,把大门牢牢锁死。
他又把洋车拎到院门外,停在墙边,然后转身回到院里,弯腰拎起被捆成粽子的魏一刀。
这老太监看著瘦,却沉得很,可何雨柱拎在手里,却像拎著一扇猪肉,毫不费力。
他大步走出院门,將魏一刀狠狠搭在洋车的后座上,固定牢靠,隨后转身再次锁好大门。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何雨柱拍了拍手,奇怪地往巷子两边的院子看了一眼。
刚才他跟魏一刀动手,动静闹得这么大,骨裂声、惨叫声、打斗声,震得整个巷子都在响,可两边的院子里,居然连一个探头看热闹的人都没有,静得诡异,仿佛整条巷子只有他一个活人。
他哪里知道,这钱粮南巷的好几处院子,全都是魏一刀的私產,平日里根本没人居住,这老太监典型的狡兔三窟,防备心极强,从不跟外人往来。
车后座上的魏一刀,被捆得死死的,嘴被堵著,四肢全断,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声。
他心里还存著最后一丝侥倖,想著自己家財万贯,这年轻人总会贪財,只要留著命,一切都还有机会。
可当他看到何雨柱一脸冷漠地骑著洋车,往巷子深处的废弃胡同驶去时,他心里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他终於明白,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这个看著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心狠手辣,做事决绝,根本不是他能用钱財收买的!
可现在,四肢断了,嘴堵了,人被捆了,他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任由摆布。
何雨柱骑著洋车,七拐八绕,钻进了一条人跡罕至、满是断壁残垣的废弃胡同。
这里阴暗潮湿,杂草丛生,平日里连流浪汉都很少来,是个处理痕跡的绝佳地方。
他停下车,冷冷瞥了一眼后座惊恐万状的魏一刀,没有半分犹豫。
只见他伸手,一把攥住魏一刀的脖颈,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轻响。
魏一刀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再也没有半分动静,眼睛圆睁,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恐。
何雨柱隨手一拎,將魏一刀的尸体扔进了自己的隨身空间,彻底抹去了所有痕跡。
隨后,他跨上洋车,脚下发力,朝著南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之所以把魏一刀带出院子处理,就是怕万一有人看到他们父子进了钱粮胡同,魏一刀却再也没出来,难免会引人怀疑。
现在把人带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解决,就算人没了,也没人会把帐算到他们父子头上。
可他不知道,自己这完全是多此一举——魏一刀在这胡同里孑然一身,无亲无故,就算凭空消失,也不会有人在意。
一路疾驰,没过多久,何雨柱便赶到了南城门。
城门下,何大清正背著手,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急与失落,看到何雨柱骑著洋车过来。
他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迎上前,先是往洋车后座看了一眼,发现空无一人,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嘆了口气。
“没找到……我刚才在城门这守了半天,问过站岗的哨兵了,压根没见到易中海那老阉货出城的影子。这王八蛋,是不是知道我们要追他,故意躲在城里哪个角落,不敢出来了?”
“爹,你想简单了。”
何雨柱停下洋车,沉声道。
“易中海那么狡猾,他要是想出城,肯定会化妆!扮成乞丐、流浪汉、挑夫,隨便换身衣服,哨兵根本认不出来!”
“化妆?”何大清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拍著脑门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这老阉货最会偽装了!那……那我们要不要接著追?”
“追?”何雨柱苦笑一声。
“出了城,四面八方都是路,咱们往哪追?更何况,爹,你刚才只问了人,没问问有没有车出城吗?汽车、马车、驴车、牛车,这些都能载人,易中海说不定是坐车跑的!”
“哎呀!我倒是忘了这茬!”何大清一拍大腿,满脸懊恼。
“我光想著问行人,压根没问车辆!我这就去再问问哨兵!”
何大清转身,快步跑到哨兵面前,陪著笑再次询问。
那哨兵刚才已经被他问过一次,这会儿又被拦住,脸上露出了几分怀疑的神色,上下打量著何大清,沉声道:“老大爷,你到底要找什么人?这人犯了什么事?你得跟我说实话,不然我不能隨便告诉你情况。”
何大清心里一紧,连忙谎称。
“老总,那傢伙欠了我一大笔钱,卷著钱跑了,连房子都卖了,我这是追债呢!他要是逃出城,我这钱就彻底打水漂了!”
哨兵看了看父子俩骑著的洋车,又看了看何大清焦急的模样,倒也信了几分,便如实说道。
“过去一个时辰,出去的卡车有十来辆,驴车、马车、牛车更是不计其数,人力车、倒三轮也出去了好几辆。我们人手不够,不可能挨个检查,也记不清每辆车上坐的是什么人。”
何大清听完,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这么多车辆出城,易中海隨便混上一辆,早就跑得没影了,再想找他,比大海捞针还难!
何大清跟哨兵道了谢,垂头丧气地走回何雨柱身边,嘆了口气。
“回吧……没戏了,易中海那王八蛋,肯定已经坐车逃出城了。”
“爹,別急,还有一个地方咱们没去看!”何雨柱眼睛一亮,突然喊道。
“啥地方?”何大清茫然问道。
“火车站!”何雨柱沉声道,“易中海要是想远走高飞,肯定会去火车站坐火车!这是最快捷、最隱蔽的路子!咱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对啊!火车站!”
何大清瞬间精神一振,一扫之前的失落。
“快走!快走!咱们现在就去火车站!说不定还能把那老阉货堵在车站里!”
父子二人不再犹豫,跨上洋车,脚下全力发力,朝著火车站的方向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
路上,何大清想起一事,隨口问道:“柱子,那个魏一刀,你最后怎么处理的?没吃亏吧?”
“放心吧爹。”何雨柱轻描淡写地回道,“那老东西被我打服了,跪地求饶,我教训了他一顿,把他扣下了,等回头再处理他的家財。他那点功夫,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
何大清闻言,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便不再多问。
只要儿子没事,比什么都强。至於魏一刀的下场,他一点都不在意,那是他活该。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父子二人便赶到了四九城火车站。
此时的火车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叫卖声、脚步声、火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父子俩把洋车停在车站门口,锁好车,便一头扎进了人流里。
他们不敢有半分鬆懈,从候车室到售票口,从站台到行李房,甚至连男厕所、女厕所都挨个找了一遍,犄角旮旯都没放过,仔仔细细搜了个遍。
可最终,还是连易中海的一根头髮都没找到。
父子俩走出火车站,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心里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回吧……”何大清疲惫地挥了挥手,脸上满是落寞与不甘,“这老阉货,命真大,居然真的让他跑了。”
“爹,你先骑车回家吧。”何雨柱开口道,“我去把借来的洋车还给人家,晚一点再回去。”
“用不用爹陪你一起去?”何大清问道。
“不用了爹,你还不知道借车那家的规矩,人多了反倒麻烦。”
何雨柱笑了笑。
“你赶紧回去吧,娘和老太太她们还在家里担心呢,別让她们等急了。”
“行!那你办完事先快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何大清叮嘱道。
“放心吧爹!你路上也小心!”
何大清点点头,跨上洋车,缓缓朝著家的方向骑去。
看著父亲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根本不是去还车!
魏一刀那笔富可敌国的家財,还在钱粮南巷5號院里等著他去取!
这笔財,是他应得的!
是易中海和魏一刀欠何家的!
何雨柱转身,跨上洋车,调转车头,再次朝著钱粮南巷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他便再次回到了钱粮南巷5號院。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巷子里空无一人。
隨后把洋车收进空间,纵身一跃,如同一只轻盈的猿猴,轻鬆翻过高高的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子里。
第107章 怒惩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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