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许牧越想越心惊。
    也就是说，这是专门设来置他於死地的局？
    眼前的暴力女s跟来只是意外，而如果没有这个意外，他可就真被一箭爆头了。
    但也不一定。
    娘娘应该是留了什么后手的吧？
    “本宫不会让你出事。”
    想到娘娘那平淡但又不容置喙的话语，他顿时又有了些许安全感。
    但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哪怕是皇帝，也得日夜担心是谁要害他，睡觉都睡不安生。
    “至於是如何认出的你…”秦惊弦继续道，“或许真正要杀你之人，就在现场？一点易容而已，可瞒不过所有人。”
    “动机呢？”许牧神情凝重。
    有人要杀他，无非三个理由。
    第一，有人不希望娘娘好起来。
    第二，侦破私售军器案得罪了人，有人报復他。
    第三，有人不想他继续查下去。
    第一个可以排除，因为如果目的如此远大的话，不可能只有这么点阵仗，必然会是必死之局。
    至於二和三，其实都差不多，毕竟眼下进行的调查也只是私售军器一案的衍生后续而已。
    但私售军器案牵扯到的人太多，完全无法確定是谁要对他下手。
    算了，先不管这个。
    一件事一件事来。
    既然想要阻止他，那他就非得继续查下去不可。
    这样，才能让幕后之人露出马脚。
    “此事日后再谈，秦兄可还有其他收穫？”他问道。
    “有一点。”秦惊弦点头，道：“表演结束后，舞台下降，到了一间戏子们梳妆准备的地下室。
    “隨后，有个管事邀请我上五楼，我答应后，便被带上地下室里的一架升降梯，到了这里。”
    “然后呢？”许牧並未听出来哪里不对。
    升降梯，类似电梯的一种东西，主要是为了方便搬运货物。
    金叵罗酒肆客流量大，消耗的货物也多，有这东西也很正常。
    “高度不对。”秦惊弦看著他，神情稍显严肃：“从外面看，酒肆五楼离地不过十丈，地下室高一丈，合十二丈，但我能明显感觉到上升了十四丈不止。
    “一到五楼都很正常，也就是说，从地下室的天花板到地面，中间竟然有足足两丈多的间隔，这很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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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兄的意思是，地下室不止一层？”许牧推测道。
    这观察力有点过于敏锐了。
    “正是。”秦惊弦頜首，“在准备演出的地下室与地面之间，或许还藏了一间暗室。
    “但不知该如何到达，难怪见几次搜查一无所获。”
    又是暗室？许牧沉思著。
    不过倒也是，这年头，藏货物不藏暗室里，还能藏什么地方？
    “等拍卖会正式开始，货物便需要从下方运上来，给买家过目。所以，那升降梯必然是能够到达暗室的。”他说道。
    “此地高手如云，无法硬来。”秦惊弦摇头。
    不然她早就闯进去了。
    “呼叫支援？”
    “…支援？正常来说，你这种级別，只配得到我手下的支援。”
    “呃…那好吧。”许牧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差点忘了，你就是支援的支援。
    没有確凿证据，不可能叫来更高规格的支援了，不符合规程，影响不好。
    那该如何是好？
    既然强攻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
    他想了想，凑到一旁闭目养神的女侠身旁，道：“陆姑娘，你这伤是捣毁一处犯罪窝点时所受，不知可还有什么线索发现？”
    “你问这个做甚？”陆无霜抬眸看了他一眼。
    “实话不瞒你，其实，我与秦兄来自北方，一路游歷至京城，偶然听闻此地乃是有名的销金窟，伤天害理之事不胜枚举，特前来探查一二。”许牧吹牛逼不打草稿。
    “你？和她？”陆无霜一脸怀疑，完全不相信这两个无耻之徒能有如此侠肝义胆。
    “正是。”许牧煞有介事地点头，道：“不然为何会有人刺杀於我？不还是因为我行侠仗义，得罪了他们。”
    “是么？”陆无霜上下打量著他，依旧不太信，“我怎么觉得是你这无耻之徒四处惹得风流债呢？”
    “陆姑娘，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许牧表示冤枉，“天地良心，我的第一次都是方才叫陆姑娘你夺了去，莫非陆姑娘不想认帐？”
    “什么第一次？”陆无霜微微羞恼，道：“我又没破了你的身子。”
    那不是还差点嘛……
    “嘴上的第一次难道就不是第一次了吗？”
    “这算哪门子第一次？照你这说法，每个人都有许多次第一次了。”
    “所以，说到底，陆姑娘就是不想认帐吧。”
    “认你个头！”陆无霜恼羞成怒，抓起桌案上的一枚香梨，塞住了他的嘴巴：“我都说了我会负责，你还如此死皮赖脸，简直无耻至极！”
    “咕嚕…”许牧费劲地咀嚼咽下，道：“那陆姑娘打算如何负责？”
    叫你八抬大轿娶我你又不肯。
    “这个……”陆无霜有些心虚地想了想，隨后正色道：“大不了我给你一次追求我的机会便是。”
    “？”
    许牧无言以对。
    这算负的哪门子责？
    “你这是什么表情？”陆无霜皱眉不满道，“我告诉你，追本姑娘的人能从承天门排到雁门关，我看都懒得看一眼，现在能给你一次追求本姑娘的机会，你就偷著乐吧。”
    这我倒是信…许牧看著对方那清冷不失俏丽，俏丽又不落俗气的秀美脸庞，点了点头。
    不过…
    “我为什么要追求你？”他疑惑道。
    我长得很像河里的绿皮王八吗？
    “你！”
    陆无霜大怒。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她转过身去，不理这个给脸不要脸的王八蛋。
    “誒誒誒，陆姑娘別生气，我开玩笑的。”许牧见状，连忙赔笑道：“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从头到脚，哪哪都配不上陆姑娘，所以不敢冒昧追求。”
    “哼，算你识相！”陆无霜重重地瞪了他一眼，又微微皱眉道：“还有，我又不是什么大小姐，没什么配不配得上的，只看看不看得上眼罢了。”
    许牧眨了眨眼，道：“那陆姑娘看得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