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看不上。”陆无霜毫不留情道。
    “你看，你又看不上我，那我追求你不是自取其辱吗？”许牧摊手道。
    我不要面子的吗。
    日后再说吧。
    “肤浅至极！看不看得上难道是永远不变的吗？你不会好好表现吗？”陆无霜怒道。
    “说到点子上了。”许牧闻言，正色道：“陆姑娘对我误会颇多，我方才便是想好好表现，为自己正名，可陆姑娘却先入为主，並不相信我。”
    “你…”陆无霜微微眯眼，“真是为此而来？”
    “千真万確，我正是为纠正此地恶行而来。”许牧一本正经地发誓道，“骗你是小狗。”
    这话他可没骗人。
    “汪一声听听。”陆无霜上下打量著他，並不愿意相信这傢伙竟然是正义人士。
    “陆姑娘，”许牧没想到自己在女侠那儿的信誉分如此之低，无奈道：“你好好想想，我如果心怀不轨，现在怎么可能还与你好好说话？刚才便绑了你去领赏了。”
    “倒也是…”陆无霜稍微被说服了一点点，但隨即又咬牙道：“可你方才配的那方药，分明就是邪淫外道、奇技淫巧，绝非正经人！”
    哪个正经人拿那些东西当药使的？直到她现在都还空虚难受得很。
    “这个嘛…”许牧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江湖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道灰，不能一棍子打死，这东西虽然有些不耻，但危急时刻也能救人不是？
    “不过说起来，这还真是我诛杀一名採花贼得到的配方，觉得以后或许能用上就记下了。”
    “或许能用上。”陆无霜冷笑。
    谁家好人会记这玩意？
    存的什么心思你自己清楚。
    “陆姑娘你…我…唉…”许牧一声嘆息。
    这怎么还越描越黑了？
    “罢了，看在你也是为了救我性命的份上，便信你这一次。”陆无霜嘴上占得了上风，终於勉为其难道，“说吧，你想干什么？”
    毕竟是她欠人家的，也不能太过分。
    “多谢陆姑娘不计前嫌。”许牧拱了拱手，道：“能否麻烦陆姑娘详细说说，你捣毁那窝点时的经过，以及有没有什么发现？”
    追杀女侠的那些打手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在金叵罗酒肆找人，说明他们有可能其实是一伙的，至少也有点联繫，说不定能有所收穫。
    “嗯…”陆无霜略一思忖，白净面庞上浮现一抹怒色：“前两天我閒来无事，便四处晃悠打听，想著看能不能揪出来几个街霸恶棍，好生教训一番，为民除害。
    “但却发现，街上的乞丐出乎寻常地多，个个骨瘦如柴，不似人形，细细打听之后，得知街头巷尾竟有人暗地里兜售『登仙散』，嗯…就是你刚才餵我的那个，不过成色要差很多。
    “此物原產自西域，成癮性极强，危害极大，一旦染上，便是倾家荡產，离死不远。
    “顺著这个继续往下查，很快便查到了一处暗娼馆，里面还贩卖登仙散，开设赌场，就连女子都大多是拐卖强迫而来，被以药物或其他手段控制。”
    “我本想著去报官，但那县令狗官却说胡街不归他们管，让我去找京兆府，我便又去了京兆府，但他们却只想著应付了事。
    “呸，一丘之貉，我只好自己出马，把那害人的鬼地方给掀了。”
    黄赌毒不分家啊…许牧听得直皱眉头。
    这里头的齷齪勾当，比他想的还要多，还要猖狂。
    还好，女侠的修为比较高，这么一点登仙散还不至於上癮。
    不然他也不敢餵。
    “陆姑娘你这伤…他们的实力竟有如此之强？”他越发有点没底。
    按照游戏里的这个时期，暴力女s秦总旗应该是四品，女侠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和她过两招，想必不会差多少。
    四品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各方势力的顶尖战力了，这伙黑恶势力有这么强？
    “你想多了，他们还伤不到我，”陆无霜否认，解释道：“我的伤…是另外的人弄的。”
    “谁？”许牧稍微鬆了口气，但又暗暗惊讶。
    好傢伙，你是得罪了多少人？
    “你问这么多干嘛？不关你事。”陆无霜皱眉。
    弄得好像你我之间的关係有多亲近似的。
    不就是亲了两口吗……
    “我关心你嘛。”许牧厚著脸皮道，“而且，你都说了要对我负责了，哪不关我事了？”
    “关心你个头！”
    陆无霜顿时有些羞恼。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陆姑娘不想说就算了。”许牧也不强求，沉思道：“想必陆姑娘也看出来了，你先前捣毁的那个地方只是开胃小菜，这儿才是正菜。”
    陆无霜撇了撇嘴：“你都能看出来，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好强的侮辱性…许牧脸色不变，道：“所以，我们正该摒弃前嫌，合力而为。”
    “合力？”陆无霜摇了摇头，有些不甘地道：“就我与秦牡姑娘二人，势单力薄，不是他们的对手。”
    什么叫就你们两个？我不是人吗？许牧眼角微微一抽，道：“话虽如此，但有时候，並不一定非得动用武力的。”
    “怎么，你有办法？”
    “是的，我们可以报官。”
    “…”陆无霜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报你的头。”
    她就是报官不成才自己动手的，还报官？
    傻子。
    “陆姑娘莫急，且听我细说。”许牧连忙解释道：“报官也是有讲究的，像你那样，空口无凭就去举报，人家官商勾结，互相包庇，当然不会搭理你，得拿出充足的证据，让他们不得不出动才行。”
    “你的意思是，你有证据？”
    “没有。”
    “…你是不是…”
    “但可以人为製造一份证据。”许牧打断了她，言之凿凿道。
    “人为製造？偽证？”
    “谁说人为製造的就一定是偽证了？”许牧淡淡一笑，道：“陆姑娘，你还记得你方才做了什么吗？”
    “我？行侠仗义啊。”
    “不。”许牧摇了摇头，笑道：“你方才无故拆毁別人商铺，损毁別人財物，伤害別人性命，分明就是不折不扣的残暴凶徒。”